皇帝奪我兵權,我感動得熱淚盈眶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離營回京時,我雖然做了必死的準備,但是出於習慣,仍然制定了一套備用計劃。崔炎之死以後——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拿當朝宰相一家老小的命來做引子——那時我就察覺到你會做出格,於是,計劃啟動了。」

「第一步,太子遇襲,那是假的,唯一真實的就是衛隊將軍自盡——對了,他是自盡,不是被殺的,當然,是他為了太子而自願的——目的就是引發你的防備,將太子接入宮中,這就給今天的事發提供了便利。」

「第二步,邊軍失蹤——寧將軍,你別看我,馬良玉真的去打戎狄了——不過,這麼多年,有幾個忠於我的高手,總不在話下,你認定那人是馬良玉,因為你自負地認為只有馬良玉有資格能和你過過招,可是,這是搶人,又不是決生死,只要能拖住你一時半刻,就夠了,何必非得是馬良玉呢?」

「第三步,邊軍失蹤讓你恐慌難安,於是你迫不及待想殺了我,緊接著市面上出現了所謂的扶蘇和蒙恬的小人書,那是為了推太子一把,你猜忌多疑,恐怕在宮裡對太子沒有啥好臉色吧?」

「第四步,就是今夜了,我料定,君臣一場,行刑之前,你一定會來看看我——悄悄的——所以自你離宮起,便是起事之時。」

「對了,不管是宮門守軍還是城門守軍,他們都不會聽寧將軍的指揮了,現在,他們是新皇衛隊了——我說的。」

22.

屋裡陷入了長久的沉寂,屋外忽然再次傳來喊殺聲,從斷斷續續的對話中,隱約聽出來襲者是刑部和京都府的衙役。

「我去看看。」寧必安轉身出去,屋外喊殺聲更加激烈。

皇帝似乎反而漸漸恢復了平靜,微閉雙目,目光卻顯而易見地聚焦在我的身上:「趙眾遠,你是本朝的第一罪人。因為你,天下將要大亂了。」

「陛下,你又錯了。」我淡淡地回應,「自此,我恰恰是本朝的第一功臣。」

「哦?是嗎?我倒想聽聽這話從何說起。」皇帝怒極反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殺戮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中,而不是播於民間。老百姓已經太苦了,他們熬不住天下大亂。」

皇帝若有所思,半晌點點頭:「你非要這麼說的話,也不算錯。」

外面喊殺聲漸漸小了,聽得出來,是金龍衛將來犯的衙役們遠遠趕了出去。

寧必安從屋外進來,手持鋼刀,渾身是血,面目猙獰。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抹臉:「陛下,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我還沒正經出手,他們就被殺散了——陛下,讓我殺了趙眾遠,我們殺入皇宮。」

皇帝搖搖頭,道:「我們出不了廷尉府了——也許趙眾遠說得對,不要再徒造殺戮了。李吉祥,必安,你們逃命去吧。」

寧必安愣了愣,李吉祥已邁步往屋外走去。到了門口,又忽然站住,回頭笑道:「陛下,你不是一個人。」

皇帝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望著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李吉祥前頭候您。」說完,李吉祥轉過身,奮力一撲,往門外石階上撞去,頓時血漿四濺。

我心中暗自神傷。

李吉祥,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實太監,像天下眾多平凡的芸芸眾生一般,性情敦厚,沉默寡言,同他大內總管的身份極不相稱。

他什麼都沒做對,什麼都沒做錯——或者甚至可以說,他做了一切,卻如同什麼也沒有做一樣。

他或許不是一個優秀的內廷總管,卻出人意料而真真實實的是一個鐵骨錚錚忠心耿耿的漢子。

「真有種呀。」我輕聲說著,目光卻死死地鎖住寧必安,嘴角微微上揚:「寧將軍,你肯像老李一樣,去死嗎?」

23.

寧必安迎著我的目光逼近:「就算要死,我也先殺了你。」

「草包。」我輕蔑道。

寧必安被激怒了,雙眼一瞪,一言不發,舉刀便向我砍來。

我行動不便,只好往後一仰。寧必安的刀劈開了木枷,卻被鎖定木枷的鐵鏈擋住。

寧必安抽回刀,正要再次出手,皇帝在身後道:「夠了,住手。」

寧必安頓住身形,心有不甘:「陛下,趙眾遠鼓動謀反,人神共憤,縱然碎屍萬段,亦不為過。」

皇帝透著心灰意冷的淡漠:「如今殺他,又有何用?更何況,如你所說,他該碎屍萬段,不該如此痛快地死在你的刀下。」

寧必安似乎一時不能理解,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我避開寧必安的刀鋒,對著皇帝道:「看不出來,事到如今,你反倒清醒起來了。」

皇帝道:「你也看到了——當然也是你的手筆,寧必安的金龍衛雖然人數不多,可單單憑你派來的那些家丁衙役,是留不住朕的。你如今也鐐銬在身,朕很好奇,你要怎麼弒君?」

「誰說我要弒君?」我嚷嚷道,「這是毀謗,毀謗啊——寧將軍,他在毀謗我啊。」

寧必安徹底迷糊了。我繞過他,走到皇帝跟前:「從一開始,我就只想救我的家人,我沒有想過讓任何人死,包括你在內——現在也一樣。」

皇帝嘴角顫抖起來:「你什麼意思?」

「你可以走了——寧將軍,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護著你敬愛的皇帝陛下一起走吧。」

寧必安回過神,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你當我傻?只要我們出去,不論是回宮還是出城,立馬就會被守軍趁著夜色殺死。」

我攤了攤手,嘲諷道:「不是,寧將軍,你這一會兒一變卦可不行啊——剛才是誰苦苦勸說陛下要去城門調兵,去殺回皇宮的?怎麼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成去送死了?那你剛才啥居心啊?」

寧必安臉色如豬肝,手中刀哆哆嗦嗦地指著我,一口氣憋在喉頭,半晌說不出話來。

「行了,靠你們自己,當然走不了——去吧,就在這廷尉府的大門外,自有人接應你們。」我正色道。

24.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皇帝正色道。

我笑了笑:「我說了,你可以走了,你會活下去。」

皇帝冷笑:「恐怕沒有這種好事吧。」

「隨你怎麼想。我說過,我本就無意於殺戮流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我的父母妻兒的性命,現在他們安全了,我的目的達到了,該是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了。」

皇帝道:「你說得輕巧。這是謀逆,是國亂,我若死了,或許鬧劇結束。我若活著,太子——我那好兒子——能睡得安穩麼?」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也對,那你就去死吧。」

「……」

皇帝吃了一癟:「趙眾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是你自己說的麼,你既該死,又不想死,這不是又當又立嗎?」

「行,你說吧,讓朕見識見識,你要如何避免更大的動亂發生。」皇帝有些迫切道。

我笑道:「陛下,你不是喜歡和我爹我娘我家孩子在一塊兒聊天嗎?我只好請你以後都和他們在一起生活。邊軍三十萬虎狼之師,會庇佑你周全。」

皇帝思忖片刻,冷冷一笑:「看來你對太子,也未必全心全意。」

我搖搖頭:「太子眼下的確是個仁德之君——就如同你當年剛即位時一樣——可是,皇位這個東西,太容易讓人心理變態了。」

「太子答應保證我的父母妻兒的生命安全,我信,但不敢全信;今天信,但明天未必敢信。」

「你活著,對太子是個威懾,如果他敢亂來,三十萬大軍就奉你為主,名正言順地復國反正。」

「當然,你只是一枚棋子,一面旗幟,有用或者無用的決定權,不在於你。你不要試圖蠱惑軍心,妄想復辟。」

「馬良玉不會任你擺布,其他諸將也不會任你擺布,縱使你慫恿了全部將領,也會有人阻止你們無故生亂。」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張子義或許會幫你,但是我好心提個醒,你最好勸他別那麼做。如果他不聽你的勸,那麼——我只好讓馬良玉去勸他。」

25.

皇帝低頭沉思著,緊鎖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掛著無奈地笑:「真不知道,這天下究竟是誰家的。總之,聽起來像是你趙家的。」

我毫不客氣道:「我沒有興趣,不過——如果這天下是我趙家的,我決不會讓它變成今天這個破爛不堪的樣子。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皇帝站起身來,卻忽然一個趔趄,又倒回椅子上。寧必安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皇帝定了定神,甩開寧必安的手,闊步往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皇帝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古怪的神情:「趙眾遠,你謀劃了這麼多,你自己呢?」

我發自肺腑地笑了:「你看看外面,屍橫遍野,他們都是無辜之人,因我一己之私而死,作為始作俑者,我必須為他們償命——再說了,太子登基是以我趙眾遠謀逆弒君為前提的,他需要一個結局。」

皇帝盯著我看了半晌:「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我還是很開心——你終究還是不得好死。是凌遲呢?還是車裂?」

我聳聳肩膀:「誰知道呢,那要看新皇與你的父子之情有多深了。」

「不論如何,你我君臣一場,沒有你,我會少了許多樂子。」皇帝道。

「如果是沒有你,天下會少許多苦難。」我說。

「……」

皇帝一甩袖子,邁步走了出去,寧必安緊步跟上,走到皇帝的前面,將他護在身後,對著院子裡輕聲喝道:「金龍衛,保護陛下。」

金龍衛迅速聚成鐵桶一般的陣型,輕盈快速地往大門外飄去。不多時,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喊殺之聲。

那是太子設下的伏兵!

我走到門口,倚在門框上,閉著眼睛聽大門外的廝殺。刀劍鳴嘯,火光盈空,猶如往昔之年的邊疆塞外。

喊殺聲漸漸低沉,繼而消失了。不多時,街上傳來沉悶的步履之聲,一大群金龍衛長矛重甲,整齊肅列地沖入廷尉府院子,面對著我,無聲無息。

領隊上前一步,正要開口。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天邊。

那領隊疑惑地轉過頭,只見天邊白光一閃,緊接著煙花盛放,籠罩在京城上空。星星點點,五顏六色,絢爛奪目,美不勝收。

那是邊軍得手的信號!

煙花的光彩消失了,天地重歸於寂。我長長舒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領隊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揮揮手:「來人,將謀逆弒君之賊趙眾遠拿下,明日午時,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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