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發現雲景行每次除了把桃花酥留下,別的什麼也沒做,我也就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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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明天陪娘親去趟興明寺吧?你大哥奉命上了戰場,為娘和你嫂嫂想去為他祈福。」
「好啊。」
既然是為了大哥,那肯定是要去的。
我大哥姜言五年前便成婚了,妻子是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柳溪。
兩人雖說聚少離多,但也算恩愛,大哥為了嫂嫂把後院裡的美妾都遣散了。
想到此,我對著娘親旁邊柔美的女子說:「嫂嫂有孕在身,出門要注意些才是。」
嫂嫂輕笑:「放心,嫂子壯得很。」
……
第二天。
馬車停在興明寺門口,紅瓦白牆,裊裊升起的青煙隨處可見。
我跟著我娘上了柱香,她和我嫂嫂去了賓客間。
我沒去,獨自去了後院。
前院人實在太多了,我擠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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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突然詐屍:【寶珠,你真會選地方!】
我:「?」
【這裡可是男女主初遇的地方:寺廟裡,冷漠疏離的缺愛皇子偶遇陪母親前來上香的善良暖心的貴女,從此一見鍾情,二見傾心。厲害吧,小說里都這麼寫,小說也就是你們的話本嘿嘿。】
「展開說說?」
【沒了,就這麼點,具體我也沒權限看。】
我鄙視的看了一眼系統。
【來了!】
我舉目望去,遠處一位女子帶著侍女娉婷走來,她生了一對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柳葉眉,膚如凝脂。
重點是好瘦哈。
我掐了掐腰上的肉,下決心明天開始減肥!
系統狂笑:【你先把桃花酥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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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櫻桃小嘴輕啟,似乎說了兩個字「好擠」,看樣子應該也是出來透氣的。
她和身旁侍女嬉笑打鬧,往前又走了幾步。
一時不察,竟踩空了階梯,眼看就要摔下去。
突然,一位佩刀黑衣男子飛奔而出,環抱住她的腰轉了三圈後終於停了下來。
【天啊,這話本好土啊!!】
我捂臉:「話本現在也不這麼寫了。」
黑衣男子不是雲景行。
他放下女子後,側身,向其後方正緩步行來,身著玄墨色暗紋長袍的男子拱了拱手。
那男子容貌昳麗,眉目疏淡,站在那兒自有一股清雅矜貴的氣質。
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欺辱,跪在地上那副卑微的樣子。
我垂眸,他小時候已經很漂亮了,長大了居然更漂亮。
女子臉色微紅上前向黑衣男子行禮道謝,不知在說什麼,但我能看到女子水汪汪的眼睛不時偷瞄雲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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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妾有意,郎無情。
雲景行呆呆地望著前方,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往樹後面又藏了藏,萬一被他看到就不好了。
那女子又站了一會,似覺得不妥,便帶著侍女離去了。
我:「系統,這就是你說的男女主第一次會面?」
【哈哈,男主一般都是高冷的,指不定現在心裡多蕩漾呢~】
我想了想也是,沒戲看了,準備悄悄溜走。
「什麼人!」
黑衣男子突然往我這大喝一聲,欲射出匕首。
我震驚,小黑!你居然敢打你上頭曾經的上頭!
還好一雙手攔住了他。
雲景行神色淡淡:「出來。」
【寶珠,別掙扎了!爭取把你那負一萬的好感度補回來一點!】
「你怎麼知道有負一萬?」
【我按咱乾的那些事估的分。】
我在內心給系統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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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小黑一臉便秘的看著我,他是認識我的。
小黑跟在雲景行身邊也目睹過不少次他吃我殘羹剩酥的場景。
「怎麼沒派人過來了?」
雲景行湊到我近前,那雙本應狠厲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層委屈。
「啊?」
「桃花酥。」
他又重複了一次。
我呆呆看著他:「你…你想吃?」
我摸了摸小布袋,掏出一塊桃花酥送到他面前。
他盯著我手中完好無損的桃花酥,眉頭微皺。
他不滿:「你還沒吃?」
我想起以前都給他吃剩下的,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以示安撫:「還沒呢,放心吧乾淨得很哈哈哈哈。」
他把桃花酥放我嘴邊:「吃。」
大有我不吃就要砍我頭的樣子!
還有這等好事?
讓給我吃?
我立馬接過來咬了一口,嗚,桃花酥還是城東這家最正宗啊!
剛想再來一口。
雲景行俯身過來,就著我還在嘴邊的手將桃花酥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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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漂亮的鳳眸凝視著我,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舌頭似不經意間地從我的指尖掃過。
軟乎乎,溫溫的。
我「唰」一下縮回來,小手緊攥,眼神遊離。
雲景行直起身,低啞的聲音含著笑意:「真甜。」
我的耳根好像有點發燙。
【真甜~oh~】
系統的聲音既蕩漾又猥瑣。
我瞬間就從美色中清醒了過來。
系統它一定是個寡佬。
我剛想說話。

忽然,風雲色變。
不知從哪兒飛進來數支箭矢,直直朝著雲景行的方向疾射而來。
但是,我剛才退了幾步,現在是向我射過來啊啊啊!
這刺客是不是沒培訓就出門接活了!
我驚恐得瞪大了雙眼。
「珠珠!」
「抓刺客。」
「保護九皇子!」
現場霎時亂作一團。
關鍵時刻,雲景行環抱住我轉了三圈,躲過了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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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珠珠,什麼鬼!】
【又轉圈,土死我算了!】
第一次遇見這種大場面。
我的大腦早就宕機了,一片空白,只本能抱緊面前的人。
根本無暇顧及雲景行的稱呼和系統的吐槽。
雲景行收緊了懷抱:「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長鬆了一口氣,卻發覺臉上有一點粘稠。
抬頭一看,雲景行的肩膀中了一箭,血液滴到了我。
我驚慌失措:「血啊,血啊!!」
雲景行也有點慌,掏出帕子擦去我臉上的血:「給你擦掉了,沒事了。」
我抬眸看他,他給我擦臉的眼神專注和認真,就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我嘆了口氣,木著臉:「不是我啊,是你的肩膀啊!!」
雲景行這才看他肩膀上的箭,聲音輕柔:「無事,一會拔了就好了,放心,不影響明天吃桃花酥。」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抓完刺客的小黑終於沖了過來:「九皇子他暈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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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行和刺客都被他的暗衛帶回去了。
娘親和嫂嫂聽說我遇刺,哭哭啼啼。
我無奈解釋:「娘,嫂嫂,遇刺的是九皇子,我是緊急避險第三方受害人。」
娘親和嫂嫂哭的更厲害了:「還好有九皇子在,不然我們寶珠可就香消玉殞了嗚嗚嗚嗚。」
最後還是我說再哭對孩子不好,她倆才通力合作,互相安慰止住了眼淚。
……
據說,這次行刺的兇手竟是早就失了聖心的蠢貨二皇子。
就衝著他小時候欺負雲景行那樣子,我就感覺他不太像能使喚得動刺客的人。
但,他已經被定罪了,和他哥哥一樣被發配貧瘠之地了。
用系統的話說,我這種吃瓜群眾就甭瞎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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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連帶著年老色衰的貴妃也失寵了。
根據我娘第二天從皇后娘娘那回來紅光滿面的樣子。
我判斷出來的。
皇后娘娘高興壞了。
皇后娘娘更高興的還在後頭,人到中年喜得貴子。
沒錯,皇帝把雲景行記在了皇后名下。
他被立為太子了。
唉,才幾天,他躺著養傷就是太子了。
我躺了幾天腰間的肉還多了一圈。
此時,我站在雲景行寢殿門口感慨。
「太子殿下,您怎麼樣了?」
推門而入便是非禮勿視。
雲景行肩膀纏著繃帶,袍子鬆鬆垮垮並未繫緊,露出大片胸膛和往下的……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雲景行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你來看我,我便感覺好多了。」
?
他臉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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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侷促:「家父讓我感謝太子的救命之恩,太子沒事我全家便放心了。」
雲景行聲音低沉:「以前你欺負我的時候煞費苦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眨巴眨巴眼,勉強維持笑容:「我……」
他打斷我:「這麼多年,我都懂的,其實你是為了我。」
??
「如果我說我不是……」
我良心發現,就要否認。
餘光瞥到雲景行垂眸,正有節奏的把玩著手上的小物件,「喀」一下,物件被扭斷。
感覺斷掉的是我的脖子,我腿一抖:「對,就是這麼一回事。」
【嗤。】
系統你給我等著!
忽然,雲景行長臂一伸,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我勾到了他的懷中:「今天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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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帶了。」
第一次坐男人懷裡我有點緊張,抖著手從隨身的零食袋子裡掏出一塊桃花酥喂到他嘴邊。
雲景行看了眼我的手指,意味不明:「你吃吧。」
……
想到那天寺廟的接觸。
我臉頰有些發燙,努力把嘴張到最大,將一整個桃花酥塞到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