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平時我都是慢慢品嘗的。
「我吃完了,再給你一……」
我一開口嘴裡碎沫狂噴,塞太多了……
修長指節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像那年我掐住他一樣,灼熱氣息含住了我的唇。
我有些缺氧,腦袋發空。
分開後。
他溫熱的指尖撫摸過我的眉眼,緩慢下滑到我弱小的頸間,似漫不經心:「我剛好缺個太子妃,你親了我,就你吧。」
我:「。」
想拒絕但不敢,想反駁但沒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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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妃的旨意還沒有下來,新皇登基的消息倒是先來了。
皇帝早幾年身體就不太行了,這次聽說是突發心疾,太醫也無能為力。
新皇登基是國家大事,全國都忙得停不下來。於是我看著爹爹和哥哥忙忙碌碌,娘親也經常去宮裡找已經是太后的閨蜜喝茶聊天。
只有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就是有時感覺睡覺的時候很熱很熱,不知是不是最近吃太多桃花酥,吃上火了。
又過了幾月,立皇后的聖旨到了我家。
家裡人驚喜又欣慰。
爹爹:「皇上仁義重情,是個好的。」
娘親:「皇上長得仙人一般,乖女是高攀了啊,可這麼多年也沒人來求取寶珠,寶珠和皇上也算青梅竹馬,還好有他接盤。」
哥哥:「哈哈哈我是皇上的大舅哥了???」
嫂嫂:「皇上後宮懸空,寶珠真是賺大了。」
只有我如喪考妣。
「唉,他是不是想把我娶回去好光明正大的報復我?」
【……】
「女主呢?」
【額哈哈……退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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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人這樣求婚嘛?他手還放在我的脖子上,大有我拒絕就送我上天的樣子,你看到了嗎嗚嗚嗚嗚。」
【看到了,我可能要給你雪上加霜一波。】
【寶珠,很遺憾的告訴你,劇情好像崩掉啦!!】
這麼多年的戰友關係了,系統也不是個狠心的,它端詳我的臉色:【要不,你就嫁了?我瞧著皇上這小子被你越欺負長得越好,沒準不會成為暴君?】
它又補了句:【不過聖旨你應該沒法拒絕吧,你在猶豫什麼?這是要砍頭的嘞。】
我怒目而視。
【寶珠別怕,以我多年帶宿主的經驗,雲景行那小子看著挺喜歡你的!】
喜歡……
我想起我及笄那天。
鬼使神差的我想親自進宮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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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磨娘親磨了很久,終是借著皇后娘娘的名頭進了宮。
他在御花園等我的人,遠遠望去,一席玄色金邊蟒袍,襯得他矜貴出塵,不似凡間人。
他似乎尤其喜歡穿玄色,我當時心想。
我看得出了神,腿都邁不開了。
上次羞辱他還是上次,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少年。
回過神來他已經立在我面前,語氣強壓驚喜:「今天怎麼親自來了?」
我也有些困惑,他的地位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怎麼還敢自己來的。
一時無言。
他也不惱,招了招手,不知道從哪飛下來一個小黑,將盒子遞到了他手中。
他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的及笄禮。」
我接過來打開,是一對桃花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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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感受到頭頂的目光。
我心跳如擂鼓。
我安慰自己應該是成年了,想男人了。
「謝……謝謝。」
我拿了禮物轉身就走,還有點同手同腳。
他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扣住我的手腕,眼眶微紅:「還沒吃。」
這句話把色令智昏的我喚醒了。
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多謝提醒。
我掏出吃了一半的桃花酥塞到他嘴裡,他動作配合,眼神專注。
我不敢再看,塞完急匆匆離去。
身後的目光刺得我後背發燙。
……
唉,我收回思緒,嘆了口氣。
帶著深深地焦慮睡了過去。
「好熱…」
我忍不住嘟囔,想翻身沒翻過去,硬邦邦的,可能是撞到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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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不斷摸索,想找個好位置,但是怎麼都硬硬的?
「別摸了。」低啞嗓音冷不丁響起。
有男人?
我嚇壞了,猛地大喊:「紙鳶…嗚嗚。」
一雙大掌捂住我的嘴巴,我急得眼淚直打轉。
「是我。」聲音有些無奈,又有點熟悉。
借著月色,我這才看清了人:「你……皇上半夜還需要翻黃花閨女的屋?」
我不禁想起前段時間經常半夜睡得發熱,臉色疑狐。
「我抱我的皇后睡,光明正大!」
那你有本事別半夜來?
腰間的手用了力,雲景行把頭埋在我的頸間,深吸了一口。
不怕我沒洗澡?
我不自在的動了動,他拍了拍我,聲音疲倦:「乖,陪我睡會。」
雲景行好像很累,可能是初登基,活太多了。
我只好一動不動的數螞蟻,慢慢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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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後,雲景行沒有再半夜翻牆進將軍府。
但是他身邊的大太監天天都過來領桃花酥,還要是我吃過的那種……
我娘大喜:「寶珠,皇上他心裡有你的。」
我都不敢讓我娘親打開盒子看。
……
【寶珠,我該走了。】
系統告訴我它要走了,它說經過觀察,雲景行登基以來做得極好,沒有暴君傾向,雖然劇情有點歪,但是也算完成了任務。
我有點不舍,系統告訴我如果我被砍頭了它會努力撈我做他的同事。
「快滾,我永遠也不想看見你!」
……
大婚的前一天。
我少見的失眠了,輾轉反側。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上了鳳輦。
跪拜,宣讀,祭禮,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我背都僵硬了。
我坐在灑滿紅棗花生桂圓的床榻上,心裡有點慌,隨手拿起花生吃了起來,花生吃完了,吃紅棗……
「吃飽了?」低沉暗啞的聲音在我頭頂傳來。
我抬頭,雲景行穿著明黃色的長袍,眉如墨畫,此時他紅唇微揚,好看的不得了。
「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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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雲景行將我壓在床上,手指勾上我的髮絲,吐氣如蘭:「我還沒吃。」
我身體僵住,哆哆嗦嗦從裡衣掏出吃了一半的桃花酥:「你也吃點?」
這是我今天早上偷偷藏進去的,皇后的裡衣太重了,壓扁了。
雲景行接了過去,眸底有說不出的東西在流動,盯著我,慢吞吞將桃花酥送入口中……
仿佛吃的不是桃花酥,我肩膀一縮。
雲景行突然開口:「你以前不是都去桃花湖嗎,後來怎麼喜歡去御花園了?」
我迷茫看他。
他輕笑:「真笨。」
窗外風聲起,吹過樹梢,桃花樹抖落了一地的花瓣兒,花香四溢,飄進了殿內。
「乖,喊我。」
「景行…」
(雲景行番外)
「九皇子,吃飯了。」殿外冷漠的聲音伴隨著遠去的腳步聲。
我出去一看,今天果然又是白粥,上面飄著幾片菜葉子。
這些奴才也會看人下菜,我已經習慣了。
我拿起碗筷快速吃完,不吃的話一會就會被收走,他們不會等我吃完的。
母妃在世的時候即便經常被人欺辱,也還勉強能吃飽。
我的母妃是地位低微的宮女,生下我之後被封了才人,何其敷衍。
母妃去世那天,父皇不聞不問,只隨口一句:「知道了。」
我甩開太監偷偷跑到桃花湖發獃。
坐在湖邊我不禁悲從中來,母妃經常和我說,我是男子漢,不能哭。
因此我被皇兄們欺負的時候都不哭的,反倒是母妃一邊給我處理傷口一邊哭。
但這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哥哥,你怎麼了?」
軟軟糯糯的聲音前方響起。
我擦掉眼淚看過去,是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她的眼睛圓滾滾的,扎著麻花辮,她蹲在湖邊玩水,這會正好奇的看著我。
被她看到我哭,我有點臉紅,我告訴她我母妃走了。
她迷茫的瞪大雙眼,我想她可能聽不懂。
但她看我還在流眼淚,噔噔噔跑到我面前:「哥哥,給你,吃了就不難過了。」
我伸手接過來,遠處有人過來尋她:「寶珠。」
她應了一聲跑走了。
我看著掌心的桃花酥,心想:她叫寶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