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白月光而死後妻子變了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且不分男女。

授課之地,正是於家大宅。

我正猶豫,紀如鳶卻小臉紅撲撲道:「我早就仰慕張閣老大人許久了,不知清宴妹妹介不介意我也去。」

我低聲道:「她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紀如鳶撇了撇嘴。

我有心想勸,卻又覺心虛。

這算什麼呢?

我時刻警戒自己:於家的恩情可以慢慢還,可如鳶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能站在她的對立面。

5

我們到時,課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我下意識環顧一圈,才終於在第一排,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卻只有一個背影。

硯青色綢衣,連背影都沉穩許多。

我後知後覺,再過幾個月,她便要及笄了。

壓下莫名的情緒,便開始聽老師授課。

一日的課程結束時,我忽地起身,正要往前幾步。

可於清宴,已經隨著人流,走進了大得能使人迷路的花園,只留下半張消瘦的側臉。

她身邊無數人簇擁,皆衣著華貴,品貌不凡。

紀如鳶叫我:「寧安哥哥,你在看什麼?」

我怔了許久,低聲回:「窗外有隻燕子。」

冬日將近,可能就要離開我們,去往溫暖之地。

於清宴及笄那日,我在院牆面前站了許久。

直到日光暗去,空中響起煙火的聲音。

紀如鳶提著一盞燈來尋我。

她柔聲說:「天冷了,小心風寒。」

我才發現,我渾身冰涼。

唇也冰冷,吐不出半個字。

自此以後,我才徹底接受,兩小無猜,突然變成了點頭之交。

恩師授課三年,我跟如鳶沒有一日落下,而於清宴只是偶爾來一趟。

聽人說,她已經開始接手一些家中生意,或許過不了兩年,於父就要著手給她挑選贅婿了。

言談之間,還有人戲謔地提起我的名字,惹得紀如鳶紅了眼眶。

我承諾道:「你別聽他們胡說,我絕不負你。」

餘光錯落間,似有一片青色衣角從牆角拂過。

紀如鳶笑得燦爛,隨即懊惱道:「我不是故意不相信你,你知道的,我只是身子孱弱,害怕你嫌棄我,才敏感多疑的。」

我輕聲安慰:「我從未怪過你。」

轉眼間,三載春秋已過。

比起從前埋頭苦學,如今有人點撥,我讀書大有進益。

而恩師年事已高,也要回豫州去了。

臨行前,於家主舉行了盛大的餞別宴。

賓主盡歡間,老師問:「今年是否準備下場?」

我躬身回:「學生勉力一試。」

身邊的如鳶不知為何,斟茶的手抖了抖。

我沒有在意,因為老師點頭道:「可。」

我心中有了底,意氣風發,連喝幾杯清酒,對如鳶說:「等此番高中,我回來便與你成親。」

一年前,我因為早就不用再埋頭苦讀,有了更多時間抄書掙錢銀,給家中請了僕婦,養得母親和如鳶精緻許多。

她眉間花鈿似乎顫了顫,唇間卻答:「那太好了。」

可是一覺醒來,我的天幾乎塌了大半。

6

我跟於清宴衣衫不整,緊緊抱在一處。

院子裡,是我娘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滿面茫然,頭疼欲裂,看著身旁仍舊熟睡的人,以為是夢。

我怎能做這樣禽獸的夢?

待循著聲音,穿好衣服搖搖晃晃走到院裡時,才被滿院的人嚇了個清醒。

只見娘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求:「於老爺明鑑,我們寧安是有未婚妻子的人,且一顆心都系在如鳶那孩子身上,這滿巷的人都知曉,他們一向是形影不離的,怎可能做出覬覦貴千金的醜事?「

「我們寧安科舉在即,只望老爺高抬貴手……」

卻只聽上首一個茶盞應聲而碎。

「荒謬至極!你的意思,是我女兒給你兒子下了藥,拖進後院來的?」

我看過去。

發現是於清宴的父親。

娘低聲反駁:「我不敢這樣想……」

於老爺怒極反笑,連道好幾聲「引狼入室」。

才注意到丟了魂似的我。

他起身舉起拳頭,便要衝過來打我。

母親急忙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更加大聲。

「於老爺!我兒子會負責的,他讀書那麼好,早晚會有功名在身,您是知道的,求您,求您饒他一條性命。」

他最後還是沒有打我,而是恨聲道:「若非我女兒與你有舊日之交,我即便即刻被送去見官,也非要了你的命。」

我站在人群之中,身邊的議論聲逐漸變得飄渺。

天旋地轉之間,我猛地問:「如鳶在何處?」

於老爺聽了這話,怒髮衝冠,再次衝上來要打我。

我生挨了一拳,卻還是踉踉蹌蹌,分開人群跑了出去。

我是在河邊找到她的。

彼時,她已經脫了鞋,正往河裡走,細細碎碎的哭泣聲散在夜風中,顯得淒涼無比。

鋪天蓋地的愧疚淹沒了我。

她一個小姑娘,獨自上京尋未婚夫,卻落得這樣的結局。

我恨我自己。

可我實在想不起,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我衝上去拽住她,任由她一邊哭,一邊對我拳打腳踢。

最後,我們都筋疲力盡。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如鳶,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在一片死寂中,我承諾道:「可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像親妹妹那樣。」

她最後,還是含著淚,點了頭。

我心裡卻沒能好過多少。

一直到渾渾噩噩,跟於清宴成了親,也鬱鬱不樂。

7

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她跟我一起,背叛了紀如鳶。

更何況出事那日,是在她家的宅子,我不得不對她有所懷疑。

心裡那道坎,始終讓我對她有所芥蒂。

不久之後,我中了秀才。

再之後,是舉人。

我做到了自己的承諾,收入的大部分銀子,都補貼給了如鳶,給她另買了宅子。

與此同時,於清宴因為那一夜,有了身孕。

看著我對如鳶好,竟然跟我大吵大鬧。

「你不配做個父親!」

我情急之下,胡言亂語道:「本來他也不該來!」

話剛出口,我們都愣了一下。

可是覆水難收。

任憑我如何道歉,於清宴還是將那句話聽進去了。

孩子生下來後,她既不看,也不照顧。

反而更加投入地做起了生意。

錚兒幼時,是個極難帶的孩子。

一旦不抱,便要大哭,一刻也離不得人。

我要備考,一邊帶著他,無法用功讀書。

母親年事已高,外頭請來的奶娘,我也不放心。

這時,是如鳶看不過去,主動提出要來幫忙帶孩子。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我本來是不同意的。

奈何錚兒也喜愛她,便也就先這樣了。

有幾次於清宴回來,遠遠看著我坐在一旁讀書,如鳶抱著孩子坐在院裡的場景,都一言不發。

我站起身要喚她,她卻是轉頭就走。

後來,更是常住於家大宅。

母親抱怨道:「你又不是入贅,還真要讓你上門去與她合住不成?」

我沉聲道:「母親,別再在我跟前說她的不好了。」

母親噎了噎,但還是閉上了嘴。

等我終於考完了試,也想清楚了。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是夫妻。

以後,還真要繼續這樣冷淡著過麼?

她上次來,因為剛生育完就在外奔波,消瘦了許多。

我來不及問,她轉身就走。

可她雖沒有親自照顧錚兒,可衣食住行,無一不安排妥當。

素來不擅針線的人,還給孩子繡了個小荷包。

夜晚,我帶著錚兒睡時,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針線,忽然想起從前。

我們也有過和睦的時光。

或許,她是心悅過我的。

我上門負荊請罪那日,是個晴天。

進到宅子裡時,才發現岳父已臥病許久。

我錯愕地轉頭看立在一旁的於清宴。

在她臉上看到未乾的淚痕。

岳父出氣多,進氣少,卻在看到我時,瞪大了眼睛。

我急忙跪在地上,俯身去聽。

他說:「你敢對我女兒不好,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於清宴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岳父戰戰兢兢,抬手接住我遞上去的藤條,軟綿綿抽了我兩下。

我愧疚萬分。

原來這段日子,於清宴並非賭氣,而是每日照看岳父留下的生意,晚間還要回府陪著他。

我這個女婿,非但沒來盡孝,還跟他女兒置氣。

最後,在我的安撫下,我的妻子,第一次靠進我懷裡。

我不可置信地愣了愣。

隨即顫抖著手,環了上去。

8

不久後,在我和於清宴的陪伴下,岳父去世。

而我高中進士。

於清宴自那日起,跟我的關係緩和許多。

只是回府要抱錚兒,發現錚兒避開了她的手時,面色有些難過。

我安慰道:「孩兒還小,大些就好了。」

在這期間,我們有了珠兒。

這一次,沒有猝不及防,我們都喜不自勝。

隱約間,我窺見了曾經午夜夢回時,不敢憧憬卻又偷偷憧憬過的幸福。

原本這一切觸手可及。

可在珠兒半歲時,於清宴突然告訴我,她查到當初那一夜,是誰給我們下的藥了。

可她剛帶我去看過那個人的第二天,紀如鳶就帶著那個人上了門。

她羞澀地低下頭:「寧安哥哥,我有了心悅的人。」

我腦中一片混亂,有於清宴夾雜著不安的期待眼神,也有紀如鳶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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