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家小叔寵了我十年。
因為那一夜,我懷孕了,他的白月光傷心欲絕割腕自殺。
小叔親手打掉我的孩子,又將我趕出家門。
此後,我成了罪人。
為了贖罪,我申請成了無國界醫生,死在剛果。
死前,我滿腦子回憶全是小叔。
我這個麻煩精死了,他應該會開心。
到了地府,孟婆我執念太重,不入輪迴。
給我三天時間,消除執念。
再睜眼,我回到事情發生那天。
這一次,我選擇毫不猶豫地吞下避孕藥。
1
吞下避孕藥後,小叔醒了。
他目光鋒利,面色冰冷。
「黎昭昭你真是下作啊,你要不要臉。」
「小小年紀做出這事,丟你爸媽的臉。」
即使這些話,我已經聽過一遍了。
再次聽到,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拽著,疼的厲害。
我沒有解釋,只是嗯了一聲。
「對不起小叔,我錯了。」
小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幹出傷風敗俗的事,」
我強忍住心頭酸澀:「我以後會離你遠點。」
知道必死的結局後,我再也不強求小叔的愛。
小叔眼底滿是譏諷。
「黎昭昭,你不去做演戲真可惜。」
我沉默了,低頭掩蓋早已紅了眼眶。
小叔視線注意到,底床下避孕藥的藥盒。
他快步下床伸手撿起藥盒。
瞧清楚是避孕藥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轉瞬即逝。
「你吃避孕藥?」
我譏諷一笑。
「難道小叔希望春風一度後,我懷上你的孩子?」
小叔捏碎紙殼,哐當一聲,重重扔進垃圾桶。
「你要是有孩子,我一定要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上輩子確實是他親手殺了孩子。
說到孩子,心一疼。
所以這一次我親手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
「黎昭昭算你識趣,先吃了避孕藥。」
小叔向來對我狠心。
門外響起溫柔的女聲——小叔的白月光孟安安。
「淮之,你在房裡嗎?該陪我去醫院了。」
小叔鋒利的眼神,瞬間消失,化成一灘柔情。
「稍等,我在穿衣服。」
小叔面對孟安安總是無比孟柔,面對我他早沒了往日的耐心。
孟安安又問:「昭昭不在家?她去哪了?」
提到我,小叔聲音隨即冷了幾分。
「隨她,不知道她跑去哪裡鬼混。」
孟安安柔聲勸他。
「昭昭她還小,調皮一點很正常,你不要太嚴。」
孟安安扭動門鎖:「淮之,我進來了。」
小叔穿好衣服,擋在門口。
臨走前,小叔回頭警告我。
我苦笑掩蓋,心底的抽痛。
回到房間。
三天的時間,我想和一切說再見。
我將小叔這些年送我的禮物,全部扔進火堆里。
熊熊大火不停的燃燒著,一些小東西化成灰燼。
身後傳來,男人質問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你在燒東西?」
他定睛一看,露出緊張的神色看,一腳踢翻火盆。
冒著高孟,小叔伸手,他聲音顫抖。
「為什麼全燒了?」
溫暖的火光映在我冰冷的臉上。
「因為都發霉了。」
小叔依舊生氣。
「雖然發霉了,你也不用全部燒掉,都是回憶啊。」
沒等小叔說完,孟安安一個電話又將他叫走。
孟安安和我,小叔永遠會毫不猶豫選擇孟安安。
晚上我回了老宅。
裴爺爺和爺爺是戰友。
爸媽走後,裴爺爺將我帶回裴家。
「昭昭你來了。」
「小叔又欺負你了?裴爺爺收拾他。」
面對裴爺爺的關心,漫天的苦澀將我包圍。
「小叔對我很好,爺爺我想搬出裴家。」
裴爺爺不理解:「為什麼?哪裡不開心你和爺爺說。」
我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委屈。
「沒有,我覺得我長大了,可以去外面闖闖。」
裴爺爺一下看出來,我不對勁。
他大發雷霆:「叫裴淮之!給我滾回來!」
我急忙扯住裴爺爺衣袖,哭著央求他。
「我求您,別給小叔打電話,別逼他了。」
「裴爺爺我不喜歡小叔了,我只想搬走,可以嗎?」
裴爺爺重重嘆了口氣。
「你們大了,我老了管不住你們。」
「昭昭我永遠是你爺爺,在外面受了委屈儘管回來。」
「爺爺替你撐腰。」
我破涕為笑回了句:「好。」
剛走出裴家大門。
小叔氣勢洶洶向我走來。
2
他緊緊拽住我手腕,惡狠狠說道。
「你好樣的,黎昭昭!下午剛燒了東西。」
「這麼想和我在一起,把這事和爺爺說了。」
「你知道他一直最疼你,現在用老爺子逼著我和你結婚。」
「你開心了?」
手腕被小叔拽的生疼,眼淚奪眶而出。
「我沒有說。」
小叔冷哼一聲:「你沒說,爺爺怎麼會知道?」
我用盡甩他的手,委屈解釋道。
「我不知道,小叔你聽不懂?」
爭執間。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傳來焦急的聲音。
「淮之!安安知道你和黎昭昭的事,現在割腕自殺了!」
小叔滿是厭惡,看了我一眼。
滔天的委屈,從心臟處蔓延。
他聲音著急:「好我馬上過來,你等我。」
「黎昭昭,你看看乾的好事!」
「要是安安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急忙離開,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臉。
小叔一夜未歸。
直到凌晨孟安安的朋友圈更新。
【原來你是愛我的呀,裴先生謝謝你的鑽戒,我很喜歡。】
【解鎖新身份——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心還是止不住疼,呼吸困難。
默默點了個贊,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換上以往,我一定像個潑婦,大吵大鬧。
可現在看來沒有意義。
第二天是孟安安的生日。
我出門一看,別墅外面被白玫瑰包圍。
白玫瑰是孟安安最喜歡的花。
周圍人的討論聲,源源不斷,傳入我的耳朵。
【真幸福啊!裴總要向安安姐求婚了啊。】
【好小說的故事,你救我一命。】
【我把自己的一輩子賠給你,說的就是我裴總和安安姐吧。】
他們的話,猶如利刃狠狠插入我的心。
明明救小叔的人是我啊。
我和小叔說了,他卻說我嫉妒成性。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轉身離開時。
穿著高定婚紗的孟安安,叫停我。
「昭昭,你去哪裡?」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小叔穿著同色系的西裝站在孟安安旁邊,宛如一對璧人。
「她叫黎昭昭,是小叔爺爺的戰友孫女,也住在裴家。」
有人譏笑道。
「我知道她,剋死爹媽的孤兒,還聽說她媽是小三呢。」
「原來是小三上位啊,難怪最後死了,活該。」
家裡的事,我只告訴過小叔。
我相信他,可他轉頭就和別人說了。
我轉身擦了擦眼淚離開。
每一會兒,小叔追了上來。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大聲喊帶:「不能。」
「小叔!我把家裡的事你和說,可你轉頭就和別人說。」
小叔眼底閃過一絲心虛,轉瞬即逝。
「我沒和其他人說,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那你不應該甩臉子走人啊,今天是安安生日啊。」
可他忘了,昨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忍住心臟的抽痛,深呼吸一口氣。
「我本來不想參加,你明白嗎?
小叔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又想搞破壞。」
「因為你安安差點自殺,人家只想讓你參加生日會。」
「黎昭昭!你能有點同情嗎?」
我啞著嗓子反駁:「小叔,你不問緣由無端指責?」
「到底是我沒有同情心,還是你帶著有色眼鏡看我。」
小叔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我帶著有色眼鏡看你?你做的樁樁件件,哪裡誤會你。」
好累,從來沒這麼累。
孟安安拿著一塊蛋糕走到我前面。
「昭昭吃點蛋糕?」
看見蛋糕,我瞬間反胃。
孟安安一臉無措:「你怎麼了。」
小叔語氣嫌棄:「昭昭你到底有沒有教養,好心給你分蛋糕!」
人間食物根本不適合,我現在的身體。
小叔來了火氣,將蛋糕狠狠扔在地上。
「真是掃興。」
人群散開後,我止不住咳嗽,鮮血從嘴角止不住往下流。
重回世間三天,所以我也只有三天的壽命。
還剩下最後一天。
3
我急忙趕去裴爺爺那。做最後的告別。
「爺爺。」
他開心的和我打招呼。
「昭昭來了。」
「裴爺爺過兩天,我要去個很遠的地方。」
裴爺爺難過起來:「那你還會來嗎?」
我摟著爺爺:「回來啊,有裴爺爺的地方才是家。」
裴爺爺拍了拍我的手:「好回來就好。」
告別爺爺,回房間收拾東西。
房門被小叔一腳踹開。
「黎昭昭!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明所以,愣在原地。
「小叔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小叔冷哼一聲,拽著我往外走。
動靜太大,驚動李管家。
他上前阻攔:「裴總,你要帶小姐去哪?」
小叔大聲呵斥:「讓開。」
李管家,見小叔生了大氣,默默退到一邊。
我被小叔粗暴的塞進車裡,拚命拍打玻璃。
「小叔你帶我去那裡!」
小叔壓住我的動彈的大腿,一言不發。
直到到了醫院,他依舊扯住我。
「看看你乾的好事。」
「我和你的醜事整個海城都知道了,安安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
他皺眉不停指責我。
「現在人進醫院了,你滿足了。」
孟安安一臉虛弱走過來,她柔聲勸道。
「好了淮之,昭昭還是孩子,你不要這麼凶。」
「我相信昭昭不是故意的。」
我辯解:「不是我說的小叔。」
小叔怒氣更加:「你有安安,一半的寬容懂事嗎?」
「你哪裡能和人家比。」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在小叔心裡,孟安安是雲間月,而我是腳下泥。
我自嘲一笑,不再辯駁。
「您說的對。」
轉身離開之際,小叔抓住我的手腕。
「你又想做什麼壞事?」
我搖頭否認:「沒有,我回家收拾東西。」
小叔嗤笑一聲狠狠甩開她的手。
「為了讓你學乖,我和安安明天就訂婚。」
親耳從小叔嘴裡聽到訂婚兩個字,如同炸雷跌落我心間。
「訂婚?挺好的。」
我苦笑:「挺好的,恭喜你們。」
「明天的訂婚儀式,你就好好在禁閉室,呆著反省。」
「你也別想著向我爸求救,他被我送去了海城。」
我不可置信開口,內心酸澀。
「禁閉室?」
我有幽閉恐懼症,被關我會發瘋回害怕。
孟安安弱柳扶風開口:「黎昭昭我們也是為你好。」
「你待就一晚就好。」
一群保鏢將我五花大綁,粗暴扔進了禁閉室。
李管家出口求情。
「裴總放過黎小姐。她不是有意的,她知道錯了。」
我知道小叔對我狠心,卻沒想到她這麼狠心。
小叔明顯不信:「她會知道錯?」
孟安安孟聲細語勸道:「昭昭就委屈你一晚。」
「等你出來嫂子一定好好補償你,謝謝你成全我和你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