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住小叔的褲腳,害怕又委屈。
「我真的錯了,小叔求你相信我一定不是我說出來的。」
「小叔,我明天就離開,離你們遠遠的,保證再也不打擾你們。」
小叔狠狠捏住我下巴:「你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你一肚子壞水,就待著這好好反省。」
我哽咽著聲音,試試拽住他。
「不要,小叔我害怕。」
小叔居高臨下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我渾身無力跌倒在地。
重回人間的最後一天。
我不想呆在禁閉室,我想見爸媽和爺爺。
「求你讓我去見我爸媽一面好嗎?一回來我乖乖被關著。」
小叔依舊面色冰冷,一字一句道。
「不好,你老老實實呆著,明天訂婚一結束就放你出來。」
我絕望大喊:「小叔可我沒有明天了,我見不到爸媽和爺爺。」
小叔譏笑一聲:「黎昭昭你一個活生生人,還能死了?」
我一絲希望也從我手中溜走。
我認命了不再掙扎:「是啊,我真是要死了。」
說話間,大門緩緩關上,小叔的面容逐漸被掩蓋。
我不停的咳血,整整一夜。
外面響起婚禮的音樂,我聽著音樂。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訂婚結束,小叔終於記起我。
他開口詢問李管家:「小姐她乖嗎?她沒吵吧?」
李管家抹掉眼淚:「小姐再也不會吵了。」
「她沒了……」
4
小叔明顯不信,又重複一遍。
「黎昭昭呢?她人呢。」
「她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讓你一起騙我。」
李管家嘆了口氣。
「不是的,裴總你為什麼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小姐。」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李管家繼續說道:「小姐她真的走了。」
「您要不是不信,可以自己回地下室面去看看。」
李管家眼神認真,小叔眼中質疑慢慢消散。
下一秒,他衝出會場,開車就離開。
留下還在和朋友談笑風生的孟安安,先行離開。
孟安安意識到不對勁,急忙追了上去。
我的靈魂就飄蕩在上空,靜靜地看著。
小叔車開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裴家。
我走了的消息被李管家攔住,沒有告訴爺爺。
原來死過一次,再死一次也就沒有那麼疼了。
小叔一路跌跌撞撞,奔向地下室,只見地下室中的「我」
倒在血泊中。
小叔愣住原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捂住嘴巴,濃烈臭味充斥在他周圍。
小叔渾身沒了力氣,跌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他伸手扒開我臉上的頭髮,嘴裡不停念叨著。
「昭昭?黎昭昭?」
「你醒醒。」
說完,他伸手去試探我的鼻息。
直到他的指甲一篇冰冷,他終於相信我走了。
他不可置信反問道:「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她明明很健康,人怎麼就沒了。」
小叔顫顫巍巍,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沒打通我,裴爺爺先來了。
小叔轉頭:「爸?你怎麼來了。」
裴爺爺一道鋒利的耳光,甩在小叔的臉上。
「逆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小叔愣住原地,頭被打偏,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右臉上。
「好好一個人,你看看你把她折磨的。」
「我知道你討厭黎昭昭的母親,她是無辜的。」
裴爺爺嘆口氣:「你們以前不是很好的嘛,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裴爺爺的嘆息聲,不禁讓我想到了從小叔寵愛我的時光。
可那些時光早就一去不復返。
小叔低下頭,對著我的身體道歉。
「爸,對不起。」
裴爺爺冷聲一聲,明顯不接受。
「唉,人都走了,道歉有什麼用。」
裴爺爺擦掉眼角的淚水:「可憐的孩子。」
孟安安也來了,見到地下室的場景,她尖叫一聲。
「啊。」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小叔悶聲回答:「黎昭昭走了。」
夜晚,小叔一人帶著酒走進我的房間裡。
他發現,我的東西都不在了。
他一驚,大聲呼喊著。
「李管家,小姐的東西呢?」
李管家如實回答:「小姐的東西,前幾天全都寄走了。」
「您不知道嗎?」
小叔表情失落跌坐回原地,嘴裡喃喃自語道。
「原來她一早就想走了。」
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電話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欣喜的聲音。
「淮之,恭喜你啊訂婚快樂。」
小叔嗯了一聲回了句:「謝謝。」
隨後掛斷電話,他想起了訂婚的事。
他還要安撫孟安安。
轉聲離開時,孟安安的聲音門外響起。
沒了往日的孟柔可人,只剩下惡毒。
「哎呀爸你就相信我,沒事的,黎昭昭那個小賤人早就死了。」
「死無對證,以後啊淮之只會更急相信我。」
孟安安的聲音繼續在空曠的客廳迴響,滿是得意。
「爸爸您不知道,淮之主動和丫頭髮生關係,差點沒把我氣死。」
「幸好您叫我要忍住,不然我肯定要去質問淮之。」
「到時候就破壞了我在淮之面前的形象。」
門後小叔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心臟不停的抽痛,他瞬間面色慘白。
小叔才反應過來,是他誤會了黎昭昭。
黎昭昭一直以後都是無辜的,是他才是那個不要臉的人。
一瞬間,一股腦的情緒湧上心頭。
痛苦悔恨全都圍繞在他心裡。
我看著這個一切內心平淡。
隨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李管家的聲音響起:「裴總檢測結果出來了。」
孟安安聲音早已消失。
小叔平復了一下心情:「什麼結果?」
李管家顫顫巍巍開口:「檢測結果說明小姐早在三天前就走了。」
5
李管家說出這話,他都不信,可監測報告白紙黑字上寫的清清楚楚。
小叔被這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愣住了。
「什麼叫做她在三天前就走了。」
一瞬間,小叔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大顆的淚珠,不停的往下滴。
他忽然想起黎昭昭這幾天好像都沒上桌子吃過飯。
正常人怎麼可能三天不吃飯,加上孟安安生日會上黎昭昭的表現。
他現在可以斷定,黎昭昭早在三天前就沒了。
我緊緊看著小叔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明白了,我死了他是會痛苦的,可這種痛苦的又有什麼用呢。
小叔掛斷李管家的電話後。
他去裴爺爺那邊,我跟他一起飄過去。
裴爺爺坐在沙發上擦拭著我的照片,直到小叔走到他身邊他才抬起頭。
他精神頭差了很多,神情沮喪。
「你來了?有什麼事嗎?」
小叔彎腰坐在裴爺爺的身邊,過了一會開口。
「檢查報告說黎昭昭奇三天前就走了,我不信來問問您。」
裴爺爺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消失不見。
「知道了,人已經了,你不需要管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小叔不可置信開口。
「您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裴爺爺在我小的時候就能讀懂我的心思。
爺爺還沒走的時候,就緊張帶我來裴家玩。
裴爺爺很喜歡我,老是喜歡逗我。
還和爺爺說,把我放在裴家讓他養一段時間。
每次和裴爺爺玩捉迷藏,他總能找到我。
他說他不用想,都能知道我躲在哪裡。
他也明白我對小叔的感情,竭力幫助我。
可我現在才明白,感情這種事是最勉強不來的。
強扭的瓜不甜。
裴爺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放下我的照片。
「不是不驚訝,而是她很久幾天前,突然和我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他嘆了口氣。
「可老頭子我當初只以為,她因為你的事想要出門散心。」
「就沒有過多過問。」
沉默了一會,裴爺爺繼續說道。
「其實,三天前你們發生關係那天,她就來找過我。」
小叔悶聲詢問。
「她來找你說了什麼?」
裴爺爺從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不急不慢說道:「她和我說,她不喜歡你了。」
「黎昭昭說她知道你永遠不會喜歡上有她,所以她決定放棄你。」
「她以長大了的理由,想要搬出裴家。」
小叔面色震驚:「所以黎昭昭不是找你說我和她的事。」
裴爺爺搖頭肯定回道:「不是。」
「你和她的事,我是從孟安安的身邊人聽到的。」
小叔又一次被打擊到。
原來他又誤會黎昭昭了。
他到底做了多少對不起黎昭昭的事。
裴爺爺站起身,拿起我的照片。
「我累了,上去睡覺了。昭昭的後事就交給你處理。」
「我啊對不起她爺爺,也對不起她。」
「只能以後下去了和她爺爺道歉。」
6
裴爺爺彎腰,杵著拐棍上口,步履蹣跚。
裴爺爺頭髮花白,他走的很慢,比平時都忙慢了很多。
一股的巨大的悲傷和酸澀將我包圍,裴爺爺他真的老了。
他精心養育我十多年,最後卻只能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擁抱他。
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自己的身體穿過他。
我無助的怔住,目送裴爺爺的離開。
最後和小叔一起離開。
晚上,他從酒櫃里拿出幾瓶紅酒。
有記憶以來,小叔很少喝酒,除了他特別心煩或者難過的時候。
半瓶紅酒下肚子,小叔了暈了過去。
嘴裡不停念叨著:「昭昭……對不起。」
「小叔對不起你,你來小叔夢裡看看小叔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