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神色擔憂。
「那公主現在……」
「她過得很不好。」我開始發揮我天馬行空的想像,把我所能想像到的全部虐文橋段都說了一遍。
在我的話語裡,那狗皇帝冷酷無情、無理取鬧,上官雪兒虐身虐心,連打一百零一次胎。
將軍聽完氣得臉色漲紅。
「這狗皇帝簡直欺人太甚!」
「他這是把我們公主當人看嗎!」
「一年喝三百多碗墮胎藥,母豬都沒這麼能懷!」
我抹著眼淚點頭。
「在那狗皇帝眼裡,我們公主活得不如一條狗啊……」
將軍咬緊牙。
「請你稟告公主,只要她願意,臣隨時可以帶兵打回來!」
我破涕為笑,「有你這句話,公主一定很開心。」
「臣甘願為公主赴湯蹈火!」
看樣子,這位遠征大將軍,就是標準的女主舔狗。
還是無底線的那種。
我把將軍的回覆告訴了上官雪兒。
她欣喜若狂。
「秀兒,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我高深莫測一笑。
「天機不可泄露。」
……
通過我的不懈努力,成功逃過了被砍手砍腳,吊在城牆上等死的命運。
在皇帝不懈耕耘三個月後,上官雪兒的肚子終於有動靜了。
我知道。
劇情進入最後一階段了。
上官雪兒因為懷孕和皇帝大吵一架,皇帝會忍無可忍把她賜死。
女主被押上刑場後,我會冒死劫刑場,被狗皇帝誅九族。
一想到這,我捏了一把冷汗。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小宋太醫給上官雪兒號完脈,小心翼翼對皇帝說:「陛下,貴妃這是害喜了。」
皇帝欣喜的問:「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小宋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
皇帝臉色變了。
「朕命令你,這胎必須讓貴妃生的是女孩!」
小宋太醫猛擦額角的冷汗。
「陛下,臣做不到啊……」
「做不到朕就抄你滿門。」
小宋太醫渾身一哆嗦,把無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小宋太醫深吸一口氣,一改之前的怯懦,鏗鏘有力的說:「臣一定能讓貴妃生出個女兒。」
皇帝滿意了。
他抱著上官雪兒,眼裡滿是深情。
「雪兒,我們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上官雪兒靠在他懷中。
「可我希望他是個兒子……」
皇帝臉色一變,冷哼一聲,「生個臭小子有什麼好的?」
小宋太醫站在我旁邊,偷偷問。
「真的會有人吃自己兒子的醋嗎?」
「古早虐文的男主不是都會吃兒子的醋嗎?」
小宋太醫感慨。
「你們女人的邏輯真是看不懂。」
我反唇相譏。
「這本書的作者是男的。」
小宋太醫閉嘴了。
自從懷孕後,上官雪兒的脾氣陰晴不定,就連狗皇帝都挨了她好幾個巴掌。
深夜,上官雪兒又發脾氣了。
她哭啞了嗓子,「你根本不愛我!你愛我應該親自給我唱戲,應該把後宮女人都廢了,應該不讓我生孩子。
皇帝理直氣壯的教育她。
「朕是九五之尊,怎能做唱戲這種下賤的事?」
「你就是不愛我了。」
「朕可以賞你……」
「那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朕……」
「我不聽我不聽。」
皇帝又氣炸了。
他開始摔宮殿里的東西,各種名貴的皇家御品無一倖免。
小宋太醫奉旨給上官雪兒檢查身體。
聽見屋內的動靜,他半天沒敢動。
小宋太醫習慣性地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們這樣已經幾天了?」
我磕著瓜子回答:「好幾天了。」
小宋太醫卑微的問:「穿書大佬,這女主真能生個女兒?」
我搖頭。
他慌了。
「完了完了,那我狗頭不保了。」
「你放心,女主的孩子生不下去。」我吐出瓜子皮,沖小宋太醫招招手,「把耳朵湊過來,我給你細說。」
在原文劇情里,有一個貴人因為迷信巫術被皇帝治罪,儘管那個巫術只是掛個晴天娃娃。
現在帝後離心,皇帝要廢掉皇后還需要一點動力。
比如,讓女主流產。
再比如,讓皇后迷信巫術。
我心中一邊念阿彌陀佛,一邊給小宋太醫說了我詳細的復仇計劃。
小宋太醫聽完,豎起大拇指。
「毒,你實在太毒了。」
我冷笑。
「是時候收尾了。」
沒一會,皇帝怒氣沖沖的出來了。
他因為太生氣了,下樓梯還被絆了一下。
皇帝惡狠狠掃了我一眼。
我熟練地跪在地上。
「皇上饒命啊!這樓梯實在不長眼,我一定好好磨平它!」
話落,房間裡飛出了一隻鞋子,精準的砸到了皇帝的頭上。
上官雪兒聲音傳來。
「不准為難秀兒。」
皇帝冷哼一聲離開。
小宋太醫問:「他倆不是反目成仇了嗎?」
「在虐文里,懷孕是化解一切矛盾的開始。」
小宋太醫掏出小本本記上。
「學會了。」
……
實際上,上官雪兒懷孕並不是和解的開始,而是復仇的開始。
晚上,上官雪兒拉著我的手問:「這個孩子一定要流掉嗎?」
我反問她:「你想和皇甫龍景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上官雪兒瘋狂搖頭。
我低聲向她解釋,「只有讓這個孩子離開,皇上才會狠下心廢后。」
只有廢后,才能逼太后的勢力造反。
「好,我相信你。」
趁著上官雪兒對皇帝虛與委蛇的空檔,我和小宋太醫三更半夜摸黑到了皇后的寢宮。
他遞給我一袋紅色不明液體。
我半信半疑的問:「靠譜嗎?」
小宋太醫點頭。
「憑我看懸疑小說這麼多年的經驗,裝神弄鬼都是這一套操作。」
我和他分工合作。
他往魚池丟死魚,我在地上潑「血水」。
現場布置到一半,一個路過的宮女發現了我們。
我和他飛快開跑。
小宋太醫鑽狗洞鑽的太急,鞋還掉了一隻。
我更急。
「你鞋掉了怎麼辦?她萬一查出來了……」
小宋太醫拍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這隻鞋子不是我的。」
我愣住。
「這鞋子是那天上官雪兒丟出來的。」小宋太醫頓了頓,「應該是她給皇上縫的鞋子。」
皇后撿到了鞋子,第二天就在全皇宮範圍內試鞋。
所有人必須到場穿鞋子。
每個人排著長隊挨個試,試到後面皇帝來了。
皇帝看見每個人的腳都比鞋的尺碼小,開玩笑的說:「看來朕宮裡是出了個大腳怪了。」
嬤嬤在一旁勸皇后,「皇后,所有人都試過了,沒一個人合腳……」
皇后臉色陰沉。
「看來這賊人是故意把尺碼做大,好讓本宮找不到他!」
皇帝想安慰她,「來,讓朕試試,看看這尺碼是不是真有這麼大。」
「皇上,這麼多人穿過,怕是……」
「無妨。」皇帝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只要皇后高興就好。」
皇后一臉嬌羞。

「陛下,你真討厭。」
在他們調情的互動下,那隻鞋被太監精準的扣到了皇帝的腳上。
這一刻,全場安靜了。
我低下頭。
開始努力回憶這輩子的傷心事。
嘴角的笑意被硬生生憋住。
嬤嬤和太監反應很快,撲通跪下來扇自己耳光,「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
皇帝怒了。
「把他們拖下去都給朕斬了!」
皇后開始求情。
「陛下,斬不得啊!這嬤嬤是臣妾的奶媽,自幼陪著臣妾長大……」
「這隻鞋是她撿到的,又偏偏適合朕的腳,她分明是想把賊人的帽子扣在朕頭上!」
皇甫龍景是個有底氣的皇帝。
在皇后的求情聲里,他把嬤嬤和太監都拖出去了。
皇后聲嘶力竭。
「秋嬤嬤……不!」
這下帝後徹底離心。
我和小宋太醫繼續在皇后宮裡裝神弄鬼。
具體一點。
沒事放生幾麻袋的蟑螂老鼠,蜈蚣蠍子啥的。
皇后被折磨得精神憔悴。
她幾次讓人把皇帝喊來,但皇帝沉迷上官雪兒的美色,對她置之不理。
此時,小宋太醫閃亮登場。
小宋太醫院所有小宋太醫都視皇后為棘手的存在,只有他站了出來了。
按照我的計劃,小宋太醫會給皇后開藥。
同時,我和小宋太醫會減少騷擾,將「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針貫徹到底。
在小宋太醫的調養下,皇后的精神漸漸恢復了。
小宋太醫成了她新的親信。
皇后整日疑神疑鬼,「宋太醫,你說本宮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好起來?」
小宋太醫說:「我用符水只能調養皇后的身子,卻無法祛除這宮裡的邪氣。」
皇后慌了。
「皇宮裡有邪祟?」
小宋太醫凝重的點頭。
「正巧,我認識一道士,擅長祛除邪氣……」
「速速請來。」
皇后本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但是這些天院裡雞飛狗跳,她連連倒霉,讓她不由懷疑起來。
很快,小宋太醫把我找來的道長安排進了皇后的宮殿。
皇后忌憚皇帝,只能偷偷進行法事。
我和小宋太醫偷聽牆角。
道長一邊搖鈴鐺,一邊圍著三炷香又唱又跳,嘴裡還念著「鯤甚美」。
小宋太醫眼皮跳了跳。
「你在哪找的道長?」
「在城郊找的。」我小聲回答他,「他說他在茅山實習了兩年半,精通上香、唱、跳,聽上去就很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