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臉愧疚。
「雖然朕無法許你皇后之位,但你才是朕的真愛。」
皇帝走後,上官雪兒拉著我的手問:「秀兒,他殺我全家會不會是另有隱情?」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悲痛欲絕。
「公主,他殺皇上和皇后的時候,順手把你一直養的貓給剁了。」
上官雪兒眼裡的幸福消失了。
「這狗男人必須死!」
我知道。
我又一次挽救了女主的戀愛腦。
……
夜深了,我偷摸找小宋太醫拿了兩副藥。
他疑惑的上下打量我。
「你受傷了?」
我冷靜回答:「暫時還沒有,但是快了。」
原文里,再過兩個月是皇后的生辰。
在生辰宴上,皇后會拿我開刀給女主下馬威,到時候我會被揍得半身不遂。
小宋太醫聽完,在胸前瘋狂劃十字。
「大佬,上帝保佑你。」
兩個月後。
皇后的生辰如期召開。
我躲在女主身後,卑微如狗。
皇后擰緊眉,目光在我身上掃了八百個來回。
終於,她說話了。
「貴妃,你這下人不規矩啊?」
「你是右腳跨門檻,她是左腳跨門檻的吧?」
「如此自大的宮女,本宮代你好好管教一番。」
不愧是能的當狗皇帝老婆的人。
這治罪的邏輯,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宴會的氛圍一下嚴肅起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我這邊。他們的目光帶著玩味、新奇、幸災樂禍……
沒人會在乎一個宮女的死活。
我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饒命啊!」
皇后揮揮手,兩個人高馬大的嬤嬤走出來,像拎雞仔把我拎起來。
上官雪兒急了。
「皇上!」
狗皇帝低頭喝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我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在心裡親切問候皇帝的十八代祖宗。
看見嬤嬤手裡半人高的棍子,我崩潰了。
「貴妃救我!」
上官雪兒終於意識到皇帝靠不住了。
她義無反顧的擋在我面前,她身上華貴的長裙擋住了我的視線。
她跪在地上,一張小臉滿是倔強。
「皇后,臣妾管教下人無方,要罰就連臣妾一起罰了吧。」
皇后很感動。
「妹妹當真是主僕情深。」
她下一句話。
「拖出去,一起罰了。」
我和上官雪兒被嬤嬤一起拖了出去。
她的臉上是失望、心死。
我的臉上是眼淚、鼻涕。

上官雪兒是一如既往地優雅,她在旁邊罰跪,我被壓在板子上挨揍。
在我的慘叫聲中,女主高傲的目光和皇帝不斷交匯。
皇帝臉上是心痛、不舍。
他們的感情在升華,只有我在挨揍。
我感覺半條命被揍沒的時候,女主終於跪暈了。
皇帝開口了。
「夠了!」
我滿眼希冀的看向皇帝。
他大步走下來,抱起了暈倒的女主。
「宣太醫!」
他們走的瀟瀟洒灑。
我的心也死了。
皇后氣得咬碎一口銀牙。
嬤嬤問她:「皇后,這宮女……」
「接著打!」
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好看。
我被抬回宮時,上官雪兒剛好醒來。
男女主在房間上演霸道皇帝強制愛,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皇甫龍景,你愛的是皇后,從來不是我上官雪兒!」
「朕立她為後是有苦衷的!她背後是太后的勢力……」
女主咆哮,「我不聽我不聽,這皇宮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女人,朕不准你離開!」
啪。
門被打開了。
上官雪兒看見滿身是血的我,呼吸一滯,兩眼一翻,昏倒在了皇帝的懷中。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揮,「天秀攔貴妃有功,賞。」
天秀是我在書里的名字。
一個太監上前,捧著一大盤金子。
他拿鼻孔對著我。
「天秀,還不快謝恩。」
我顫巍巍的給皇帝磕了一個。
「謝皇上。」
皇帝把女主抱回了房間。
很快,屋裡傳出一陣陣不可描述的動靜。
我看著腳邊的金子,躺在地上思考我的復仇計劃。
小宋太醫摸黑來到我身邊。
他看著地上的金子,發出感慨,「穿書大佬,你真有錢。」
「羨慕嗎?」
小宋太醫點頭。
「拿命換的。」
他沉默了。
小宋太醫一邊給我上藥,一邊問:「咱就在這兒光明正大的塗藥,萬一皇帝出來了怎麼辦?」
我冷靜的回答:「這本書的設定是一夜七次郎,這狗皇帝沒打夠八百個樁是出不來的。」
小宋太醫恍然大悟。
「這是本po文?」
「不,這是篇古早虐文。」
男女主在房間大戰了三天三夜,我的傷也好到勉強能下地走路。
皇帝一臉饜足的走出房間,留下衣衫不整的上官雪兒哭哭啼啼。
他說:「雪兒,這次你一定能懷上朕的孩子。」
女主崩潰。
「不,不會的……」
皇帝冷笑。
「來人,給貴妃洗漱。」
皇帝走了,我端著水盆進去。
上官雪兒拉著我,眼眶發紅,「秀兒,你說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問她:「你怎麼了?」
上官雪兒捂著心口,泫然欲泣,「我應該是恨皇甫龍景的。可我的心裡有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我愛他,我愛他愛的死心塌地……」
我打斷了上官雪兒的話,「你愛他什麼?愛他對你漠不關心?愛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寵幸七百三十個個妃子?還是愛他讓你生一百零一個孩子?」
上官雪兒試圖替渣男辯護。
「可是,他睡這麼多女人是身不由己啊……」
我繼續說:「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他是賣身為國,執政白嫖,用誰就睡誰的女兒,你管這叫身不由己?」
上官雪兒又哭了。
她一邊哭,一邊從床底掏出一個虎符。
「我真蠢,我不該對他抱有幻想。」
上官雪兒把虎符塞到我手裡。
「皇甫龍景攻入大梁時,我爹的精銳部隊正好在遠征。你拿著這個虎符,找到他們……」
我大為震撼。
沒想到傻白甜女主手裡居然還有軍隊。
上官雪兒哭著說:「秀兒,我一定要給我的父兄報仇……」
我眉頭一皺,故作為難。
「可我現在被禁錮在這皇宮,沒辦法出去……」
上官雪兒深吸一口氣。
「我來想辦法。」
……
上官雪兒想的辦法就是討好狗皇帝。
不愧是男女主,主打的就是一個精力好。
一個是耕不壞的田,一個是累不倒的牛。
每天雞還沒叫宮裡就傳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在皇帝沉迷美色時,我揣著金子和虎符,偷偷出了宮,按著原劇情來到了一間客棧。
原文里對女主的這支軍隊沒有詳細闡述。
唯一的描述就是上官雪兒在逃跑時,他們幫女主躲過了皇帝的眼線。
女主和他們接頭靠的是一間客棧。
這家客棧叫「有間客棧」,擁有天下最廣闊的信息網。
我把金子給了客棧的小二。
小二咬了咬,露出滿意的笑。
「客官,明天午時你來這兒,自然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走出客棧後,我轉頭去做了點小本投資,買了地皮和商鋪,打算在古代炒炒房地產。
如果男女主感情發展不對,我立馬就能捲舖蓋逃出皇宮。
第二天,我如約來到了客棧,見到了那支軍隊的將軍。
將軍面容粗糙,神色帶著迷惘。
他不理解的問我:「我昨天還在追匈奴,怎麼一覺醒來到這兒了?」
我解釋,「可能你睡一覺就能回去了。」
古早虐文世界,卡個bug很正常。
將軍摸摸下巴,覺得有道理。
我問:「你們是大梁最強的軍隊嗎?」
將軍得意點頭。
「我們受皇帝陛下的旨意,從大梁一路西去,現在已經打到第二片海域了。」
第二片海域?
哦,應該是地中海了。
我又問他:「我給你說個事,可能你會很震驚,但你先別震驚。」
將軍冷笑,「我征戰沙場多年,就算陛下死了,我也不會震驚。」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皇帝陛下確實死了。」
將軍神色動容了下。
「無妨,太子宅心仁厚……」
「太子也沒了。」
「皇孫……」
「全沒了。」
將軍繃不住了。
他拔劍,怒吼,「哪來的妖人,竟敢咒我大梁亡國!」
我抬手,把他的劍鋒撥了撥。
噫!
怪鋒利的。
「將軍,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斟酌了一下字詞,「您被偷家了呢?」
將軍啞言。
他不想相信。
他拔劍又威脅了好幾個路人,所有人都說大梁已經亡國了。
將軍的臉色開始頹敗。
「那我們攻打的這些城池有什麼意義?」
我安慰他,「反正皇帝已經死了,你們可以自立為王啊!」
將軍震驚。
「我家三代深受皇恩,豈能做如此忘恩負義之事!」
我拍拍他的肩膀,「將軍,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高人,你有何見解?」
「那皇甫龍景下手狠毒,滅了大梁一眾皇室宗親……」我臉上露出悲痛萬分的神情,「但我們的公主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