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成了古言虐文女主的炮灰閨蜜。
她和皇帝賭氣喝避子湯,皇帝砍了我的手。
她逃離皇宮,皇帝砍了我的腳,吊在城牆上示威。
她和皇帝吵架被賜死,我冒死劫刑場被誅了九族。
最後,戀愛腦女主和皇帝大團圓,我和我全家的骨灰被撒進大海。
對此,剛穿過來的我表示:……
這閨蜜,誰愛當誰當!
……
「朕命令你,立馬開門!」
深情的皇帝要瘋了。
他最心愛的女人,此時此刻,正把自己關在宮殿里喝避子湯。
而他,無能為力。
因為他踹不開宮殿的大門。
畢竟。
修宮殿大門的師傅是有點防盜手藝在身上的。
「雪兒,你不能對我們的孩子這樣!」
他開始崩潰、悲痛、歇斯底里。
儘管,女主才第一次承寵。
儘管,女主還沒懷上。
「要是雪兒有個三長兩短,朕讓你們都陪葬!」
嘖,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月,在聽見皇帝這番話時,依舊有一種八十歲老大爺單手做八十個引體向上的荒謬感。
很快,開鎖的太監來了。
他真的很急。
急到在進院門時被絆了一跤。
皇帝震怒,狠狠給了他一腳。
「朕的女人要是出事,你跟著陪葬!」
終於,門打開了,臉色蒼白的女主正坐在裡面泫然欲泣,她的手邊放著一個空蕩蕩的碗。
皇帝猩紅著眼眶,顫聲質問:「你……喝了?」
女主點點頭,神色堅毅。
「皇甫龍景,我上官雪兒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你生孩子。」
「太醫呢!叫太醫過來!」
很快,診斷的太醫來了。
皇帝拎著他的衣領,憤怒的說:「要是朕的孩子救不回來,你跟著陪葬!」
太醫哭了。
他跪在地上,顫巍巍的說:「皇帝,貴妃喝了一整碗避子湯,臣實在無能為力啊……」
皇帝勃然大怒,「死,你們都給朕死!」
我跪在院外心底拔涼拔涼的。
哦豁,全完蛋。
忽然,我聽到一陣啜泣聲。轉過頭,看見旁邊的年輕太醫在痛哭流涕。
他一邊哭一邊在口中念念有詞,「下輩子我一定好好複習婦產科的知識,再掛科我是狗……」
我決定安慰他一下。
「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年輕太醫小聲問:「真的嗎?」
我點頭。
「畢竟我還沒有因為他們的愛情斷手斷腳被掛在城牆上風乾……」
年輕太醫哭著感嘆,「熟讀劇情就是好啊。」
此時,皇帝正面色狠厲的看著女主,「既然你對朕如此狠心,就休怪朕無情了!」
上官雪兒紅唇扯出一抹虛弱且堅定的冷笑。
「來啊,殺了我啊!」
「你以為朕不敢嗎?」
沒錯,他確實不敢。
他氣得掀桌,避子湯的碗正好砸在我頭上。
我疼得忍不住嘶啦了一聲。
皇帝注意到了我。
他怒斥,「你這狗奴才,居然敢說話!來人,把這些人都打入天牢!」
我們善良的女主急了,她大驚失色的說:「你不能這麼做,他們都是無辜的!」
皇帝神色癲狂。
「雪兒,朕就是要奪走你在乎的東西,讓你痛苦一輩子!」
「不!皇甫龍景,你不能這麼對我!」
女主開始崩潰、痛苦、歇斯底里,皇帝在一旁瘋狂大笑。
我和一眾太醫被侍衛齊齊拖走。
臨走前,年輕太醫哭喪著臉問我:「你不是說我們不會死嗎?」
我動搖了。
「嗯……可能吧?」
……
侍衛從女主的院子裡一次性拖走了四十多個人,皇城原本擁擠的牢房更擠了。
我和年輕太醫成了同一個牢房的獄友。
年輕太醫,姓宋,也是穿越者。
他問我:「你穿越過來多久了?」
我說:「三個月。」
他感嘆:「我上周剛過來。」
我安慰他,「多適應適應就習慣了。」
小宋太醫把我當成他的吐槽對象,一邊哭一邊罵,「你知道這個皇帝有多鬼扯嗎?」
「我剛穿過來,狗皇帝就讓我救喝了鶴頂紅的貴人,那鶴頂紅還是狗皇帝賜給她的……」
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皇帝喜歡給人喂鶴頂紅正常嗎?
正常!
實在太正常了!
我拍著他的肩膀,「在這裡,存在即合理。」
在這個世界,狗皇帝通常不幹人事。
比如現在,他派了一個大理寺少卿過來拷問我們。
少卿先把小宋太醫拖了出去。
他的問題很簡單,如何拯救貴妃尚未懷上的孩子。
小宋太醫哭了。
他試圖從科學的角度說服對方。
但古早虐文,不需要邏輯。
小宋太醫苦苦哀求,「你能不能不打我?」
少卿摸著鞭子回答:「不行,你不僅褻瀆貴妃,還傳播異端邪說,罪上加罪。」
小宋太醫崩潰。
「我哪褻瀆貴妃了!」
少卿神色一厲,「那你說,你為什麼跪在地上要盯著貴妃的腳看!」
小宋太醫:「……」
聽著不遠處小宋太醫的慘叫,我默默在胸口為他劃十字祈禱。
阿門,願主與你同在。
過了一會,可憐的小宋太醫滿身鞭痕的被拖了回來,大理寺少卿站在旁邊露出一抹莫名饜足的微笑。
而後,他指了指我說:「來人,把她帶出去。」
我被獄卒拖了出去。
少卿問我的問題也很簡單,為什麼女主要喝避子湯?
大哥,我怎麼知道女主為什么喝避子湯?
你們問她去啊!
少卿冷笑,「不說話?來人,砍了她的手!」
「我說!」
我腦子轉得飛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解釋:「因為雪兒愛皇帝,她愛他愛得不能自已!」
少卿皺緊眉頭,思考著我解釋的合理性。
我又說:「貴妃怕孩子分了陛下對她的愛,她打掉孩子是想證明皇帝才是她的唯一。」
少卿的眉頭鬆開了,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會把這事如實的告知陛下。」
我躲過了被砍手的命運,完好無損的回到了牢房。
小宋太醫哭得更大聲了。
「為什麼他沒打你!」
我說:「因為我知道劇情。」
他又哭唧唧的問:「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我掐指一算。
「三天後吧。」
因為在三天後,狗皇帝會強迫女主再次侍寢。
女主開始瘋狂懷念她遠在草原的故鄉。
為了順利逃出皇宮,女主一定會想到我這個倒霉閨蜜,把我從牢房裡撈出來。
三天後,女主女扮男裝的來了。
她的偽裝乾淨利落,貼了兩個假鬍子,很輕鬆的進來了。
這合理嗎?
這當然合理!
畢竟在古言里,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好使。
她摸著鑰匙來到我的牢房。
上官雪兒打開了我的牢房,緊緊的抱住我,「秀兒,讓你受苦了。」
我默默推開她。
倒霉女主,別來沾邊!
上官雪兒想拉我走,我坐在牢里穩如泰山。
她說:「秀兒,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回到草原,回到大梁去……」
女主哭得梨花帶雨,我語重心長的勸她,「公主,你清醒一點,你的大梁已經亡了。」
「不!我不信!我的阿父和阿兄一定還在等我……」
女主開始捂著腦袋旁若無人的尖叫。
「我的腦袋好疼,好疼啊……」
小宋太醫悄悄挪到我身邊問:「她咋了?」
我冷靜回答:「失憶梗。」
小宋太醫疑惑,「那她是恢復記憶了?」
我冷漠。
「不恢復記憶怎麼讓他們相愛相殺?」
這一次蹲大牢後,我明白一個道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想要活下去,就得把男女主徹底鎖死,讓他們在皇宮相互折磨一輩子。
小宋太醫豎起大拇指。
「毒,實在太毒了。」
這篇虐文主線劇情主打的就是一個愛你就殺你全家。
女主身體力行的貫徹了「路邊撿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的理念。
她在路邊救了奄奄一息的狗皇帝,和他相知相愛,最後還扛著壓力送他回國。
作為大梁留學生的男主在回宮第一天,就手刃了藉機專權的太后,血洗了一波朝堂。
狗皇帝為了一雪前恥,御駕出征再戰大梁。
他用一生一世的愛情誓言騙女主偷來了大梁的布防圖。
結果,大梁亡了,女主被迫和親,成了他的後宮之一。
我的身份,就是女主倒霉的陪嫁丫頭。
男主在後宮處處羞辱女主,她受不了刺激,狗血的失憶了。
她忘了滅族之仇,也忘了和男主的點點滴滴。
但這狗皇帝一直以為她是在裝失憶,不斷的對她心理和身體上壓力。
小宋太醫感嘆,「慘,這實在太慘了。」
我冷笑。
「最慘的不是我們這群隨時嗝屁的炮灰嗎?」
小宋太醫閉嘴了。
我走到痛昏過去的女主身邊,狠狠往她臉上扇了幾個大嘴巴子。
她剛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疼痛,我立馬哭天搶地的說:「公主,我們一定要為陛下和王爺報仇啊……」
看著上官雪兒的眼神從迷茫到堅定,我心想,這下穩了。
她握著我的手,「秀兒,我不會逃了,我會讓皇甫龍景為大梁陪葬。」
我一臉感動,客套的說:「公主,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
女主恢復記憶後,立馬投身到復仇大業中。
她屈辱的討好男主,主動侍寢三天,把我和小宋太醫從大牢里撈了出來。
我展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自由的感覺真好。
小宋太醫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穿書大佬,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為了堅定女主捅男主的決心,我每天堅持給她灌輸反PUA思想。
皇帝當眾罵她不檢點,我說:「他每年睡這麼多女人,全皇宮最不檢點的就是他。」
皇帝哄她送來賞賜,我問:「這是你獨有的,還是別的宮妃子挑剩才送來的?」
皇帝專門請戲班為她唱戲,我笑:「他要是真愛你,就該自己上去給你唱戲。」
上官雪兒哭了很久。
她在哭她失去的青春,哭她眼盲心瞎的愛情。
哭完後,她才開口總結,「你說的對,他確實沒愛過我。」
我神色慟動,應景的喚了一聲,「公主……」
上官雪兒抬手打斷我的話。
「秀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他。」
她眼裡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
我知道,戀愛腦女主要脫胎換骨了。
女主制定了一系列的復仇計劃。
一句話總結。
欲使其滅亡,必讓其瘋狂。
我十分欣慰。
「搞男人不如搞事業。」
上官雪兒說干就干。
她發誓,「我上官雪兒,一定要讓皇甫龍景不得好死!」
我更高興了。
「說得好!」
你倆就狠狠鎖死吧!
當皇帝再到後院,女主立馬笑臉相迎。
「皇上,你終於來了。」
上官雪兒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裡。
皇帝欣喜若狂。
「雪兒,你……想通了?」
女主點頭。
「我願意為你生兒子。」
皇帝摸著她的肚子,「朕喜歡女兒,還要再生一百個女兒。」
女主一臉嬌羞。
「嗯。」
我再次有種看八十歲老大爺單手做八十個伏地挺身的荒誕感。
皇帝霸道的捧起了她的臉,深情款款的說:「朕已經知道你對朕的情誼了。」
上官雪兒肉眼可見的懵了一下。
我默默低頭。
「朕對你的心意始終是不變。」
「你放心大膽的生。」
「一百零一個孩子,朕養得起。」
我看見上官雪兒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給你生這麼多孩子,皇后之位也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