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將軍卸甲歸田後,太子妃找上門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紅蕊說,徐家小少爺是有名的神棍。

每日出門先邁哪只腳都得扔銅錢算一卦。

那天,我在城外南山採藥時,徒手抓了條冬眠的藥蛇。

嚇到爬山的徐若拙。

他慌忙蹲下,一邊撿起我腳邊的銅錢。

一邊喃喃念叨:巽為風,枯木逢春,乃大吉啊。

然後抬頭,目光灼灼盯著我。

熱情道:「娘子!」

城裡人好奇怪。

我嚇得拎起藥蛇,撒開腿往山下跑。

沒想到,這瘋神棍竟找來平春坊。

他一臉認真,眼睛發亮。

「那日出門前,我齋戒沐浴三天,又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兩個時辰,再凈手虔心起的卦。」

「卦象指南,要我問春風,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女子,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娘子。」

看著神棍少爺,我虛心問:

「干你們這行的,掙錢嗎?」

他答:「不准不收錢,童叟無欺。」

我又問:「那你掙了多少銀子?」

徐若拙看看天,又看看地。

最後凜然道:「談錢太俗氣。」

我遺憾收回目光。

認真回絕他:「你算錯啦。」

又指著檐下細雪,笑道:「明明是寒冬臘月,哪裡問得春風呢?」

這傻少爺,連騙人的話都說得漏洞百出,難怪掙不到錢。

徐若拙搖頭,斬釘截鐵:「不可能,你命中注定只有我一樁姻緣。」

他日日往平春坊來。

從雪滿南山,到鯉魚躍冰,春意從裂縫中鑽出來。

城郊柳堤旁。

我對他說:「春已至,等起風了你再算一卦,別再來找我啦。」

徐若拙上下顛著銅錢,沒有回答。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漣!」

是趙凜。

他衝過來抓緊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將我捏碎。

眼神悲怒:「阿漣,你騙得我好苦。」

10

趙凜說,我心太狠。

他隨太子妃回京後,立刻奉旨出征。

他本來已習慣軍旅生活。

可這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

總是想起我。

戰事一結束,他連京城也沒回,直接去了小芒村。

可聽到的,卻是我的死訊。

他氣急攻心,直接病倒。

是王嬸兒不忍,道出實情。

他南下去尋我,輾轉了幾個月都無蹤跡。

沒想到回了京城,卻見到我。

他身形消瘦了幾分,眉間有些愁郁。

見到我後又驚又喜,開口卻是埋怨。

「你氣性未免太大,我不過是走的時候冷待你幾分,竟這樣報復我?」

「你可是將軍夫人,京城裡哪家婦人像你這樣要夫君伏低做小才肯罷休。」

「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這樣的脾氣。」

徐若拙將他的手拂開。

蹙眉道:「你弄疼她了。」

趙凜眼神一凝,質問我:「他是誰?」

我輕柔酸痛的手腕,想了想。

先對徐若拙說:「我就說你算錯了吧,我嫁過人,當不成你娘子的。」

再對趙凜道:

「你說得對,我氣性大。」

「你這樣的夫君,我就不要了。」

趙凜眼皮一顫。

隨後抬頭,輕呵一聲:「是我太慣著你了。」

那話裡帶著幾分我沒見過的冷意。

11

趙凜將我在京城這些日子的行蹤查個底朝天。

夜裡,他來到平春坊。

點名要紅蕊,讓她唱了一夜的曲,不准喝水。

第二天,又點了綺羅,讓她彈了整晚的琴,不准休息。

我一邊煮半夏湯潤喉。

一邊為綺羅紅腫的手上藥。

紅蕊啞著嗓子道:「這位貴人也不知道在發什麼瘋。」

我很愧疚。

當初紅蕊感激我為綺羅治病。

在藥鋪門口站了一天,替我討回七天的工錢。

在這樓里,我和她們兩人關係最好。

趙凜這樣做,是在針對我。

我去廂房找趙凜時,他端坐在椅上。

我問:「你到底想怎樣?」

他氣定神閒,輕抿了口茶。

「阿漣,你是我的妻子,成天待在平春坊這種阿臢地方,還與妓子為伍,像什麼樣子?」

「你出身鄉野,我早該教教你京城的規矩。」

我壓著胸口的怒氣。

冷靜問:「誰是你的妻?」

「趙凜,你有給我寫過婚書嗎?」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慢慢開口:「此事,是我疏忽。」

又篤定道:「除了我,你還能嫁誰?」

那被雨水浸透的窒息感又湧上心頭。

曾經折磨我徹夜難眠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我大聲問:「是你疏忽?還是我根本不值得你用心呢?」

「在你心裡,我是沒規矩的野丫頭,你是大將軍,你肯娶我,我就該感恩戴德才是。」

「我不配有三書六禮,也不配有嫁衣紅綢,更不配有一紙婚書。」

「可是趙凜,憑什麼啊?」

村裡最窮苦的人家成親,都會縮衣減食,買上一塊紅布圖喜慶。

可我們成親時,只有王嬸兒抱來的那根紅燭。

她唏噓道:「以後,阿漣就有家了,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聲音低落下來:「你不過是仗著,我是無依無靠的孤女,才這樣欺負我。」

趙凜僵在原地,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你向來純真,與旁人都不一樣,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俗禮。」

「再說了,若你心又不滿,該早同我說才對。」

沒有人教過我。

師父也死得早。

趙凜低頭,從懷裡拿出一根木簪給我。

認真道:「這是我親手刻的。」

「從前我上戰場時,都將生死置之度外,可這次卻惜命得很,因為想到家裡有你在等我。」

「阿漣,不知何時起,你比我想像的還更重要。」

我將眼角的淚水狠狠一抹。

把木簪子掰斷,扔回他腳下。

對上他錯愕又難過的臉。

放下狠話:

「不准再來平春坊。」

「不然,我就放毒蛇咬你。」

從前,村裡的惡霸就是這樣被我趕走的。

12

可趙凜比惡霸還欺負人。

他率人將花樓給抄了。

樓里的花娘失了生計,一時間人心惶惶。

紅蕊和綺羅也滿面愁容。

我愧疚不已,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她們。

紅蕊聽我說了原委。

反而安慰道:「我們本就似浮萍,平春坊花樓十幾座,就算不在這去哪都一樣。」

聞言我愈發難受。

很快離開了平春坊。

我有預感,再待下去會給她們帶去更大的麻煩。

我又無處可去了。

除了趙凜的那座將軍府。

他遣來小廝傳話:「夫人,將軍在家裡等您。」

我蹲在岸邊,一邊罵趙凜,一邊思索該怎麼掙錢。

要不先去南山采些草藥,還能換兩饅頭。

有人議論:

「他又來了。」

「這都多少天了。」

「從早到晚都守那,也不怕著涼,到底是年輕人。」

我聞言看去,徐若拙站在堤岸邊,怔怔望著柳枝。

「你在這幹嘛?」

他頭也沒回,答:「等春風。」

又驚喜回頭:「阿漣!」

柳枝早就冒新芽,春風吹過數重山。

起風了。

徐若拙手中的銅板拋下。

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停下,連著拋了六次。

他蹲下認真看了半晌兒。

欣喜道:「這回終於對啦!」

綠意盈堤,蟬鳴將起。

明明春天都快結束了。

他好像等了很多次風,才等到這一卦。

竟高興得暈了過去。

13

我把徐若拙扛回家。

他嘴唇發白,雙頰潮紅,一看就是受了寒。

徐府門前,地鋪白玉,匾鑲金紋。

我侷促對徐家長輩道:「我是大夫,能治。」

想到我和徐若拙也算熟人。

猶豫道:「不貴,十個銅板就成。」

與他有七八分像的中年男子沉著張臉。

我心底一慌。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這病確實與我脫不了干係。

如今還到人家門前收診費。

要怪罪我也是情理之中。

但為了飽腹,我一咬牙:「五...五個也行。」

一個珠翠滿髻的美貌婦人小跑進門。

好奇望著:「聽說我兒媳婦來了。」

又拉著我的手笑道:「哎呀,快讓我看看。」

徐父輕咳出聲:「別嚇到人家。」

吩咐道:「來人,帶少夫人去休息。」

我木著張臉。

城裡人真的好奇怪。

徐若拙醒後,很快又生龍活虎。

徐母誇他眼光好,找了個好娘子。

徐父叮囑他多給祖宗上幾柱香。

據說,徐家祖上是真的出過仙人。

所以對於徐若拙神神叨叨的行事,徐家人習以為常。

哪怕,他向來十卦九不靈。

我弱弱開口:「那我,就先告辭了。」

三雙明亮的眼睛齊唰唰望向我。

正好有下人來稟:

「皇后娘娘聽說阿璉姑娘來了,想見見她。」

原來,當今皇后是徐若拙的阿姐。

我有些發愁。

皇后總該是個正常人吧。

14

進宮那天,宮道上我看見趙凜的身影。

守門的禁衛閒聊:

「趙將軍總算進宮了,皇上一直愁著該給他什麼封賞呢。」

「聽說昨日太子妃哭哭啼啼出了將軍府。」

幾人擠眉弄眼:「咱們這位將軍啊...」

宮女領著我和徐若拙入殿。

他大大咧咧道:「別怕,阿姐人很好的。」

但是行禮後。

上首的皇后面無表情,沉聲道:「胡鬧!」

我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她訓斥道:「爹娘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娶個娘子也不曉得納吉請期,擺酒設宴,如此草草讓她住進家裡,豈不委屈了人家阿漣?」

徐若拙慚愧低頭,虛心認錯:「阿姐說得是。」

我的心哽了又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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