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尖叫起來。
「我胡說?」我冷笑一聲,把李叔查到的另一份資料扔在她面前。
「您自己的親生女兒,因為您的控制欲而離家出走,至今杳無音信。
您現在,是想把同樣的悲劇,在夏夏身上重演一遍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王秀梅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仿佛看到了鬼。
「您把夏夏關起來,逼她退學,甚至想把她送到那種所謂的『矯正學校』,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您所謂的『為她好』,不過是打著愛的旗號,行傷害之事!
您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
「我沒有!我都是為了她好!她不聽話!她學壞了!」王秀梅情緒激動地大喊。
「她只是想學自己喜歡的舞蹈,想穿自己喜歡的衣服,想笑得更真實一點!這叫學壞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王秀梅,你根本不愛她,你愛的只是那個被你操控的木偶!」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一間臥室的門被從裡面撞開了。
江夏夏沖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眼睛又紅又腫,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說的沒錯!」她指著王秀梅,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你只知道逼我!逼我!我不是你的工具!」
「夏夏!」看到江夏夏出來,我立刻迎了上去。
「昭昭!」她看到我,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一把抱住了我。
「別怕,我來了。」我緊緊地抱著她,拍著她的背,「我來帶你回家。」
「反了!真是反了!」王秀梅看著抱在一起的我們,氣得渾身發抖。
「江夏夏!我養了你這麼久,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這個白眼狼!」
「夠了!」一直沉默的林建國,突然大吼一聲。
他看著狀若瘋癲的妻子,又看了看那張五百萬的支票,臉上露出了極度掙扎的表情。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拿起筆,在那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讓她走。」他對王秀梅說,聲音里充滿了疲憊。
王秀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建國!你……」
「五百萬!有了這筆錢,我們什麼都有了!」
林建國紅著眼睛說,「至於女兒……我們可以再生一個聽話的!」
王秀梅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我拉著江夏夏,沒有再看那對醜陋的夫妻一眼,轉身就走。
顧延辰跟在我們身後,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秀梅,冷哼一聲:「活該。」
走出那棟令人窒息的樓,外面陽光正好。
江夏夏抬頭看著天空,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新鮮空氣都吸進肺里。
「昭昭,」她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我自由了。」
「嗯。」我笑著點頭,「你自由了。」
回到顧家,蘇晚和顧衛東都在。
看到我帶著江夏夏回來,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蘇晚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江夏夏的頭:「好孩子,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
江夏夏有些受寵若驚,小聲地說了句:「謝謝阿姨。」
顧衛東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乾得不錯。」他只說了四個字,然後就上樓去了。
晚上,我把江夏夏安排在了我隔壁的房間。
那間房,我早就讓李叔按照夏夏的喜好,重新布置過了。
牆壁刷成了明亮的檸檬黃,有大大的落地窗,窗台上擺滿了向日葵。
「哇!」江夏夏一進去,就發出了驚嘆,「昭昭,這裡好漂亮!像個小太陽宮殿!」
她撲到柔軟的大床上,開心地打了個滾。
看著她恢復了活力的樣子,我打心底里高興。
「夏夏,」我走到她床邊坐下,「以後,你想學什麼,就去學。
想穿什麼,就去穿。想怎麼笑,就怎麼笑。再也沒有人可以管你了。」
「嗯!」她用力地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昭昭,你也是。
以後我們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好,不分開了。」
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像小時候在福利院一樣,說著悄悄話。
「昭昭,你好厲害啊。」夏夏側著身,看著我,「你就像個女俠,把我從壞人手裡救了出來。」
我笑了笑:「我不是女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到傷害。」
「那個顧延辰,好像也沒那麼壞嘛。」她又說,「他今天還挺帥的。」
我腦海里浮現出顧延辰穿著西裝,一臉嚴肅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
是啊,那個惡霸,好像真的變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了進來。
這一世,我和江夏夏,終於都從各自的牢籠里,走了出來。
我知道,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顧家依然不是一個充滿愛的港灣,它更像是一個我們暫時停靠的、資源豐富的補給站。
但沒關係。
只要我們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我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江夏夏,她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
我輕輕地湊過去,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我的小太陽。
這一世,我們都要好好的,一起走向那個真正光明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