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王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父親曾言,「阿容若為男子,入朝為官不輸家中兒郎。」

皇帝愛上了長姐,甚至為了嫡子為長,生生落了惠妃的第一胎。

殺子之仇,焉能不恨。

可她不敢恨皇帝,只能把主意打在長姐身上。

指甲蓋大的藥粉摻在長姐每日的飲食中,神不知鬼不覺。

長姐從神思倦怠,很快就臥床不起,太醫來了一趟又一趟,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長姐病入沉疴之際,正是薛張兩家靠著皇后如日中天之時。

皇帝身邊最得力的暗衛面無表情回稟道,「惠妃買通了皇后身邊人下了藥在飯食里,無色無味,極難察覺。」

皇帝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賤婦,竟如此惡毒。」

可很快他又鬆開手,面色如常地叫暗衛退下。

他也許是愛著長姐的,可薛張兩家朝野側目,他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皇后倒了,勢必不復往日榮光。

於是權衡利弊下,他選了江山,棄了長姐。

一個女人而已,縱然合心意,但他有三宮六院,沒了長姐,還有別人。

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才是家中的一顆棋,不曾想千嬌萬寵長大的長姐也是。

家中的男人用我們的臉蛋,身體,還有性命同皇權在博弈,贏了他們加官進爵,飛黃騰達,輸了也不過是賠上幾個可憐女子的一生。

那樣好的長姐,她死在家族和皇權的傾軋下。

那日皇帝大約真是想置我於死地,元宵過後脖子留下一圈淤青,擦了脂粉也蓋不住。

冬兒嘴快,去信給阿苑抱怨。

她得知後,駕車從元江一路趕回。

我親手養大的公主身量拔高了許多,風塵僕僕,紅著眼說,「姨母受苦了。」

13

皇帝突然病倒了。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無一不在把脈後跪倒叩頭自稱無能。

他微微翕動的嘴唇蒼白,沒有血色,卻仍舊在艱難地喘息著,滾動的喉間似有聲音發出。

我低下頭去聽,他反覆呼喚的是「阿容」。

死到臨頭,還裝得情深似海,若不是一早得知長姐的死因,我沒準真會相信。

怕是長姐在地下看到他如此荒唐的模樣都要氣笑了。

皇帝病得突然,由太子監國理政,三皇子第一個跳出來不服。

父親連上十二道摺子彈劾他近些年的種種錯處,條條人神共憤,三皇子這才悻悻閉了嘴。

我下令將惠妃禁足宮中,她惦記兒子又憂心皇帝,卻只能隔著門罵我,沒一會就罵到了長姐頭上。

長姐過世這麼多年,仍舊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阿苑身邊的大宮女敲開了門,進去沒多久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

14

皇帝久久不醒,朝中大臣眾說紛紜,太子極力彈壓,可話還是傳到了我耳朵里。

無非是妖妃誤國,引得皇帝日日縱慾,才遭此不測。

群情激憤下,他們眾口一詞在早朝上要太子給個決斷。

父親站在其中,沒有說話。

他一貫如此,對薛家無利的事他不會做,縱然我死了,他也依舊是太子親外祖,沒什麼損失。

冬兒端著皇后印鑑隨我一起走進大殿,群臣立於兩旁,見到我的瞬間眼中的摻著憤怒和輕蔑。

我舉起皇后印鑑,「朝廷上下皆言本宮誤國,爾等食君俸祿,不思國事,眼睛只盯著後宮,心中可曾有萬民?本宮奉旨代持六宮事宜,你們不過見我為女子,才敢口出狂言。本宮握著這印鑑一日,你們都休想造次!」

「牝雞司晨!昭儀娘娘豈可上殿?」

說話的是何徽,我年少時要嫁的人。

而此刻他斥責我一介深宮婦人不該染指權勢,疾言厲色,瞋目切齒。

年少時的一點遺憾蕩然無存,那個紅著臉送我釵環的少年,不過是一次虛妄的泡影。

「禁軍何在?拖下去,杖三十!」

父親看向我的神色難辨,我站在御座前睥睨群臣,原來權力如此令人著迷。

15

太子事必躬親,侍父至孝。下了朝就來詢問病情,親嘗湯藥。

阿苑總是沉默地看著太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連數日,御史在早朝上口若懸河,直指薛昭儀干政,太子包庇后妃無德不堪為君。

最後痛心疾首長跪不起,高呼「三尺微命,不求留名,願殿下早做決斷。」

太子在朝會上被逼迫地左右為難,一邊是姨母,一邊是股肱。

為人君主,心懷若谷是好事,可太子未免仁慈過了頭。

一味懷柔對這幫宦海沉浮多年的人已無濟於事,須得雷霆手段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阿苑看著我的臉色,越發沉默。

直至太子帶著愧疚來到永華宮,不用他開口,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阿苑擋在我面前,「兄長意欲何為?」

太子叫她出去,有話要與我說。

阿苑自然不肯,直逼太子痛處,「兄長是要拿姨母的命堵朝臣的嘴嗎?」

太子急忙否認,「孤不曾做此想,只望姨母能自請去行宮祈福,也好平息眾怒。」

阿苑氣極反笑,「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計,姨母為我們兄妹二人夙夜擔憂,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害了性命,如今你大權在握,竟要姨母退去行宮!兄長如此,不怕母后亡靈不安嗎?。」

年輕的太子痛苦不已,「孤能如何,孤也不願姨母離開...」

「兄長既然做不好這個太子,不如讓位與我!」

太子抬眸對上阿苑一雙平和的眼。

「一派胡言!孤乃儲君,你是女子,如何做得這天下之主?阿苑,不要胡鬧了,回元江去吧。」

元江地處東南,物資豐饒,阿苑的封地就在那裡。

雖是個公主,但皇上格外恩賞,許元江公主開府設郡。

阿苑看著太子,一字一頓道,「若姨母首肯,我可以不做元江公主。」

太子眉頭皺起,已沒了耐心。

「我若稱元江王,不知道可否同兄長一爭高下?」

16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那個說要護著我的孩子,長成了適合這宮廷的模樣。

這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但是好事。

可我有愧於長姐。

太子被阿苑扣下,她像幼時那樣枕在我的膝上,烏髮如雲,於暗影昏燈中亦可見光華。

「姨母,我不願傷哥哥的心,可他大約是不會原諒我了。」

「我一早就知道母后不是病逝,惠妃給她下了毒,可若不是父皇首肯,她又怎麼敢。」

「我在元江屯兵十萬,一聲令下就可奔赴皇城。」

「父皇曾說哥哥子不肖父,如果他能看到,我大約是最像他的。」

「姨母,我想重建一個嶄新的盛世,從此往後,天下女子均可隨心而活。」

17

太和三十年,元江公主趙苑,以下毒的罪名持劍誅殺皇帝一眾心腹。

纏綿病榻兩年的皇帝迴光返照般留下聖旨,廢太子,元江公主稱王,立元江王為皇太女。

朝野譁然,一介女流何以謀大事?

元江王趙苑持劍上殿,紫衣蟒袍,踏上高位,「盛世將至,孤與諸君共享。」

三日後,太和皇帝病逝,元江王登基,尊薛昭儀為皇太后。

時隔十四年,我再一次見到姨娘。

她有些拘謹環視這巍巍宮牆,我提著裙擺,肆意奔跑在漫長宮道上。

她看到我,頓住腳步,又快走上前,憐愛道,「阿柔瘦了。」然後泣不成聲。

此後在阿苑御極二十里年,修律法,設女學,重頒政令。

女子婚嫁自由,十五歲可自行開戶,朝堂上不再只是清一色的男人,那些明媚鮮妍的女子也有了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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