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莫要著急,下官這裡還有其他事情一併問了。
「大人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等想清楚了,再一併回答就是。」
於是,接二連三的事情被池璟年搬出來。
顧景初明顯慌張了。
上位的皇上更是鐵青了臉。
當天,顧景初就被送到了牢獄。
池璟年一人從宮裡出來,直接來了我家。
那時,湘枝正在學著外面的傳言。
「小姐是不知道,那顧景初被咱們池大人問得滿頭大汗,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咱們池大人在外頭能說會道了,怎的到了小姐面前總……」
話到一半,湘枝見池璟年走來,忙閉嘴,尋了藉口離開。
等到了眼前,池璟年緊張開口:
「你會不高興嗎?」
「嗯?」
見我疑惑,他解釋道:
「我這樣對他,你會不高興嗎?」
「不會。」
我與顧景初已經是前塵往事,他如今也是咎由自取。
前世他身居高位,自然知曉許多別人不知的隱秘。
但他太急了。
甚至為達目的不惜草菅人命。
出事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我沒想到,他只在牢獄待了一晚上,便被放了出來。
21
池璟年也很生氣。
可他毫無辦法。
因為放他出來的人是皇上。
不僅放他出來,還給他官升了兩級。
顧景初一時風頭無限。
京城的風向也在瞬間轉變。
「都是池璟年嫉妒,故意使絆子的。」
「那些都是汙衊,顧大人愛民如子,才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
我匆忙去找池璟年,卻見他正和閔王喝茶。

兩人都驚愕的看向我。
正當我踟躕間,閔王笑道:
「想必這位就是池大人心心念念的步清顏小姐吧?」
「是。」
池璟年起身,將我拉到他身側坐下。
我一愣,忙低頭。
閔王臨走時也忍不住打趣:
「我瞧著這步家小姐,也挺放心不下池大人的。」
池璟年很是得意。
「她自然是擔心我的。」
我看過去,發現眼底的光彩盛不住地往外跑。
於是忙別過臉,卻也偷偷鬆了口氣。
22
我與池璟年大婚那日,異常冷清。
朝中大臣都去了顧景初那裡。
席位只坐了三分之一,眾人面上表情也很是尷尬。
後來有些人乾脆提前離席。
池璟年抓著我的手捏了捏。
「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頭。
他早知道今日不會有這麼多人過來。
卻還是按照正常規格辦事,甚至到每個菜品都用心挑選。
我又有什麼可挑剔的?
「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讓鄰居們都來坐坐吧,也熱鬧。」
池璟年眼睛一亮,忙點頭。
他還住在之前的長街,邊上鄰居都是普通百姓。
聽說要來他家吃席,眾人也不好空手來。
「池大人,我家也沒別的好東西,這兩個雞蛋是今早母雞下的,我捨不得吃,我就祝你們早生貴子。 」
「池大人,這是我家新鮮的菜,剛從地里摘回來的,您看……」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他,他笑道:
「大家過來吃席就是,無需帶東西。
「這樣,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吃完一會兒把東西都帶回去,如何?」
大家聽他這樣一說,不高興了。
「那哪裡成啊?你這一頓飯抵得過我們多少東西了。
「你若不收,我們可不吃啊。」
「那收吧,大傢伙兒坐下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笑說了句。
池璟年忙道,「夫人說收那便收。」
一場婚宴,倒也別開生面。
歡喜熱鬧,祝福滿滿。
池璟年多喝了幾杯,回到房間時兩頰微紅。
他臉伏在我脖頸處,低聲嘟囔:
「我沒想到隔壁的老大爺酒量那般好,竟有點喝不過他。」
氣息纏繞在耳後,好癢。
「步清顏,我們,真的只能做人前夫妻嗎?」 23
「今日可是我的洞房花燭,你……」
他頓住。
「你若不想,那便算了,我說過不能強求你。」
泄氣了般,他突然移開。
卻被我勾著脖頸。
「池大人,在欲擒故縱嗎?」
池璟年盯著我的唇,吞了吞口水。
「是有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我輕笑出聲,蜻蜓點水般吻過去。
他卻渾身一顫,在我逃開的一瞬抵著我後背。
我瞪大了眼睛。
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
「是你先招惹的,我想在人後也做夫妻。」
我笑著迎合。
直到整個人都累到抬不起胳膊,大汗淋漓。
我才恍然覺得,前世好像,白活了。
24
都說冤家路窄,我在回門這天竟然也能遇到顧景初。
他正帶著柳婉琴回門。
池璟年和我的馬車避讓了他們。
讓顧景初很是得意。
「步清顏,你可後悔?」
他的馬停在我們邊上,淡淡說了句。
可我沒空回應他。
馬車裡,池璟年正在吻我的唇。
「步清顏!怎麼?你都不敢見我了嗎?」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活過一輩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想不開?
於是,我掀開車簾看過去。
顧景初瞳孔猛地縮了縮。
「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能做什麼?夫妻之間又沒在大庭廣眾下,做什麼與他何干!
「步清顏,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顧景初氣得發抖。
我一臉莫名:
「我與我的夫君,怎麼就是不知廉恥了?
「倒是顧大人,新婚燕爾不與夫人同坐馬車嗎?」
顧景初深吸口氣,好不容易平復心情。
「我會叫你後悔的!」
他縱馬離開,一眨眼便跑出好遠。
柳婉琴忙掀開車簾,發現自家夫君早跑遠了。
她氣得跺腳。
站在車頭恨恨地看著我。
「你滿意了?」
我想到新婚夜池璟年的表現,點了點頭。
確實挺滿意的。
各方面都滿意。
並且看來她不太滿意。
25
不僅是我滿意,我家人也十分滿意。
吃過飯後,父親帶池璟年到書房議事。
我與母親坐在一處閒話家常。
「我瞧著璟年這孩子,不比景初差。
「當初你才提出來時,我還擔心了一陣呢,現在看來是我瞎操心了。」
我低頭繡著鴛鴦,笑回道:
「娘能放心就好。」
「他如今雖困難些,但好在心性不驕不躁,你父親說了,不是什麼壞事。」
娘是在寬慰我最近顧景初和池璟年之間的事情。
皇上雖放顧景初出來,甚至給他加官進爵。
但也並未治池璟年的罪。
這便說明,事情不是外界所傳言那般。
「看你這樣子,他應當與你說過了。」
母親很是欣慰。
「能事事讓你知曉,想來是個重視你的夫君。」
「清顏。」
她話音才落下,池璟年人已經到了門外。
他直奔到我面前,忽然意識到什麼,匆忙朝母親見禮。
母親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去吧,帶你夫婿到家中逛逛。」
池璟年紅著臉,訥訥告退。
才出了母親的院子,他便忍不住抓著我的手。
我紅著臉,瞧著滿院子的奴僕,忍不住打了下。
「痛,清顏輕點。」
池璟年忽然湊過來,委屈巴巴。
26
我大為震驚,忙加快步子。
「清顏……」
身後的池璟年亦步亦趨地跟著。
直到來了我的閨房。
我正要關門,他快速擠進來。
順手還將門給關上了。
「大白天的,你關門做什麼?」
我伸手去開門,卻被他抱了個滿懷。
池璟年下巴擱在我肩上,攬著我腰晃啊晃。
「我很開心。」
我愣住。
他在我耳垂上親了口,重複道:
「你夫君今日很開心。」
「我知道了,那我夫君今日為何開心?」
「因為我夫人眼睛裡只有我。」
我怎麼不知道我眼睛裡只有他了?
池璟年攬著我往前走,我不得不跟著後退,直到跌在床上。
他手掌貼著我腰身,扶著我後腰。
唇貼在我唇邊,」我夫人在遇見顧景初時,眼睛裡依舊只有我。」
他聲音蠱惑,誘人得要命。
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
抓心撓肝地癢,只想靠近他。
而我也當真這樣做了,貼著他的唇,輕聲道:
「嗯,只有你。」
池璟年渾身僵住,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推開他想逃,卻被某人輕而易舉抱回去。
27
池璟年有病,他抱著我自己痴痴地傻笑。
時不時又吻吻我的唇。
直到他笑夠了,才悶悶道:
「在娘家,是不是不好……」
沒說完就忽然抬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
「我們回去好不好?」
我想到什麼,心底大驚。
正要推拒,池璟年卻抓著我的手,擱在他心口。
「清顏疼疼我好不好?」
要命!
於是,我找了個藉口要和他回去。
母親忙讓人打包了廚房還在煨的湯。
「帶著回去吃。」
「多謝母親。」
池璟年也不推拒,恭恭敬敬行禮。
明明都已經走了好幾步遠,我卻聽到背後傳來母親憋不住的笑聲。
池璟年迅速抓著我手,攥得緊緊的。
「母親能理解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