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再次聽說顧景初的消息已經是三個月後。
他又一次被下獄。
這回，皇上親下聖旨。
「斬首示眾。」
至於原因，也只是幾個詞所概括的。
當初池璟年揭發他的樁樁件件，都寫在了罪狀上。
這日，池璟年下值回來。
「他想見你。」
是顧景初。
我去見了他最後一面。
牢房裡的顧景初清清爽爽，想來沒受什麼刑罰。
「沒想到，到頭來是我後悔了。」
他紅著眼眶，沙啞著聲音。
「我以為的窺得先機，原來只是催命符。
「步清顏，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步嗎？」
我搖頭，「沒有。」
我不是神仙，做不到料事如神。
我只是覺得他危險，那種瘋狂讓人害怕。
「我若娶了你，該多好。
「柳婉琴到底不如你，得知我出事後，他卷了家中東西和人逃了。
「可笑的是，她竟看上了個馬奴。
「步清顏，我真的好悔！」
我抬眸看向顧景初。
「還好你沒娶我，我現在過得挺好。」
「你……」
過了好半天，顧景初才回：
「你前世過得不好嗎？」
「我原先以為挺好，現在才發現不好。」
按部就班，認命的生活，是我的前世。
知道顧景初固執己見，於是從不違逆他。
知道他行事手段不夠光明磊落，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發現就沒有煩惱。
別人都說好，於是我也告訴自己挺好了，該知足。
可如今才發現，什麼是真的好。
顧景初頹然坐在地上，滿臉淚水。
「如果，如果我求你幫幫我。
「你會看在前世的情分上，幫我嗎？」
29
他難得如此弱小可憐。
我卻搖頭拒絕了他。
「一切只是你咎由自取，沒人能幫你。」
當他選擇告訴皇上自己重生的身份時，就註定了要死。
三個月，足夠皇上從他嘴中知道許多未來之事。
但也足夠榨乾他所有的價值。
特別是當皇上發現他和前世的新皇有聯繫時，更怕了。
顧景初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未來的走向。
乾乾淨淨的死，是皇上給他最後的體面。
「你就不怕，我告訴他們你也是重生之人嗎？」
我冷了臉，」你可以去說。」
也要大家相信才行。
我不過一介婦人，什麼都沒做過。
就算是重生，也對他們產生不了威脅。
顯然顧景初也想到了這點。
「若還有來生，我會選擇你。」
我嫌噁心。
若還有來生，我會直接去陽州找池璟年。
根本就不會給顧景初拒絕我的機會。
從牢獄出來時，發現池璟年的馬車在外面等著。
我才掀開車簾，便被他拉進去抱在懷裡。
「你進去了半柱香時間，扣除走路的時長，足夠你們說十幾句話。
「清顏，我不問你們說了什麼，但你要親我二十下。」
我：……
「不然我委屈。」
池璟年將我手放在他心口，就差噘嘴等著了。
我認命般親上去，他卻忽然加深這個吻。
直到我氣喘吁吁，沒好氣地瞪著他。
他才笑盈盈道，」這是一次，還有十九次先欠著。」
「池璟年！」
「夫人，我吃醋了，你就依了我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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