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定偏離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住宅失火,哥哥捨命救我,被廢了雙腿。

為了給他治腿,我一天打五份工,半年瘦下三十斤。

直到有一天,累到快昏厥時,我眼前突然出現一排彈幕:

「傻子炮灰,她知道男主捨命帶她離開,是怕她發現書房裡的秘密嗎?」

「有這樣的冤大頭,也難怪男主裝腿瘸上癮。

「這會兒,人家還在賽車場上,帶著鄰家妹妹飆車呢!」

我趕去賽車場,剛好撞見哥哥贏了賽事。

世交的鄰家妹妹,含羞帶怯,將鮮花遞到了他面前。

我不告而別,徹底消失。

後來卻聽說,哥哥深夜飆車墜下深崖。

只因看到了一個,與我七分相似的背影。

1

做完最後一家保潔。

我離開小區時,因為體力不支,不慎昏倒,被好心人送去了醫院。

醫生嚴厲告知我:「胃部嚴重糜爛,消化道出血。

「再不好好住院,難保不會癌變。」

我攥了攥衣服口袋裡,今天剛賺到的兩百多塊錢。

出聲時,難堪到漲紅了臉:「麻煩您,幫我開點便宜的止痛藥就好。」

醫生徹底黑了臉。

合上病曆本,不願給我開藥。

我只能離開醫院,去了路邊小診所。

止痛藥十五塊一盒,夠吃很多天了。

我蹲在昏暗的路燈下,囫圇塞了兩顆藥。

咽下去時,喉嚨里火辣辣的澀痛,迅速彌散到了胃裡。

我摸出兜里剩下的錢,再翻了翻給桑旗的轉帳記錄,痛意才漸漸緩解了些。

再攢攢。

或許改天就能勸勸桑旗,讓他答應出國去看一趟。

他今年才二十八歲。

廢了一雙腿,找不到工作,沒準還找不到老婆。

想想餘生,也是怪不好受的。

路邊支起了小攤,燒烤肉串的味道香噴噴的。

我咽了咽口水,想起早上離開家時,鍋里還有點剩飯。

緩口氣再回家,也夠再吃一頓的。

視線又有些發黑,耳邊突然模糊響起,一陣細碎的嗤笑聲:

「這個傻子,她知道她哥當初捨命帶她出去,是怕她跑進書房發現什麼嗎?」

我身形一僵,吃力抬頭。

四下掃視,卻並沒看到人影。

直到空中,漸漸浮起一排排的字跡。

「真是冤大頭。

「這個點,男主早在賽車場上,帶著鄰家妹妹飆車呢。

「她攢的這點錢,還不夠那裡一瓶水錢。」

「不過男主又裝腿瘸又裝破產,還要裝抑鬱。

「不拿影帝真是可惜了,哈哈哈。」

太多荒唐而怪異的言語,瘋狂湧入我的腦海。

我感覺,我可能真是胃痛太嚴重,人也糊塗了。

直覺告訴我,不該信。

可身體卻如同不受控制。

我起身,走向了街邊。

強撐著,掏出兜里全部的錢。

時隔多年第一次,奢侈地打了計程車。

再報出了剛剛彈幕里,那個賽車場的地址。

2

計程車被攔在了賽車場外。

我下了車,毫不意外,也被負責人攔住。

賽車場外大螢幕上,卻映出一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二十八歲雙腿殘缺的桑旗。

大螢幕上,賽車最先衝破終點線,邁出長腿從車上下來的桑旗。

因殘疾和抑鬱症,而總是面容蒼白冷漠的桑旗。

熟練摘下頭盔,面容意氣風發的桑旗。

那樣矛盾的兩副面孔,讓我的視線漸漸模糊。

奔跑到他面前的女孩,將一束火紅的玫瑰,塞到他的懷裡。

我聽不到女孩的聲音,卻能辨認出她的嘴型。

她說:「哥哥,恭喜你。」

可是,為什麼?

我與桑旗相依為命二十餘年。

為什麼,他要這樣騙我。

甚至在我數次累到進了搶救室,幾乎生死未卜,卻仍是捨不得醫藥費時,他都不願說出真相?

賽車場裡,一行人漸漸走了出來。

他們聊得熱絡,絲毫沒注意到,站在陰暗處的我。

我聽到有男人的笑聲:「你還打算騙桑寧到什麼時候?

「上周我看她在路邊,頂著寒風發賣房傳單,都差點昏倒了。」

再是桑旗低沉冷漠的聲音:「當初爸媽離世,就是因為她的任性胡鬧。

「不就該吃點苦,長長記性?」

一行人「嘖嘖」感慨:「真佩服你,對自己妹妹都這麼狠。」

我站在路邊,寒從腳起。

原來,他到底是不信任我。

爸媽離世那天,有人指認是我發了信息,讓他們開車去的江邊。

我哭著對桑旗解釋。

他在靈堂上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說:

「沒關係,哥哥誰都不信,只相信你的話。」

可原來,他沒有信。

他從未信過。

這五年我在泥沼里的苦苦掙扎,都不過是他的一場報復。

所以哪怕我累到心梗,命懸一線被下了病危通知書時。

他仍可以平靜地告訴我:「家裡沒錢了,我實在無能為力。」

一行人經過我的身旁,漸漸走遠。

我看向桑旗的背影。

這些年總是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此刻身形挺拔頎長,讓我幾乎不敢認。

我到底還是開了口。

出聲時,嗓子眼裡都是咸澀:「哥哥,玩得開心嗎?」

聲線冷淡跟旁人聊天的男人,猝然頓住了步子。

3

我看著他僵住的身形,足足三秒,一動不動。

許久後,他才終於回身。

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錯愕和慌亂,再迅速,又轉為平靜。

他恨我。

所以這五年的欺騙和戲弄,對他而言,大概也談不上多少愧疚。

我聽到他的聲音,仿若無事發生過的淡漠:「還不錯。」

像是一根細細的刺,在我心口扎了一下。

旁邊有人尷尬接話:「桑寧,你聽我們說,你哥他也是……」

桑旗漠然打斷旁人的話:「看都看到了,有什麼好解釋?」

他說著,又有些諷刺地看向我:

「該聽到的,你大概也都聽到了吧?」

哪怕清楚他不會信,我仍是吃力開口:

「那年爸媽收到的那條簡訊,真的不是我發的。」

桑旗眸底露出嫌惡:「桑寧,你今年都二十五了。

「這麼多年,還要一直敢做不敢當嗎?」

太多急於解釋的,不甘的,委屈的話到了嘴邊。

到最後,還是被他滿眼再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許久,我到底是垂眸:「嗯,知道了,我的錯。」

如果,只有這個答案讓他滿意的話,就當是如他所願吧。

桑旗輕輕笑了一聲:「思思說的沒錯。

「你就該多吃點苦頭,才能學懂事一點。」

我抬頭,剛好撞上沈思思的目光。

無辜,而又有掩不住的得意。

當初爸媽還在世時,和沈家是世交。

沈思思是沈家的小女兒,獨生女。

總是厚著臉皮,賴在桑旗身後叫「哥哥」。

那時候,我會不滿驅趕她,而桑旗從不會搭理。

轉眼,他們也能這樣親近了。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

再回神時,桑旗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手機上,師兄發了簡訊進來:

「出國留學的名額,你真的不要嗎?

「當初你大三輟學,陳導就特別遺憾。

「這次特意為你多要的名額,費用全包。」

我看著那條簡訊,有些恍神。

那邊再發來信息:「捨不得桑旗?」

我到底沒再遲疑。

伸手,回了信息過去:「考慮好了,我願意去。」

4

半空中,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太好了,炮灰妹妹終於要出國了嗎!」

「所以,男主是不是很快就要認我家女鵝當親妹妹了?」

「呸呸呸,什麼親妹妹!直接看甜甜的愛情線不好嗎?」

「可這不是兄妹文嗎?」

「思思跟男主又沒有血緣關係。

「相信我,後面一定有他們的感情線!」

瘋狂刷動的文字,看得我有些眼花,連帶著思緒也漸漸恍惚。

一些關於劇情的東西,強硬湧入我的腦子裡。

我才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追妻虐文。

而我身為男主的炮灰妹妹,不久後會走向死亡或失蹤。

男主傷心之下,將女主沈思思當成替身妹妹。

再漸漸滋生情愫,兩人走到一起。

而我存在的痕跡,慢慢被徹底抹除,無人再在意。

所以,出國徹底離開,是我逃避死亡的唯一選擇。

我與桑旗相依為命的二十餘年,不過是書里匆匆帶過的一筆。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寒風像是吹進了骨頭裡。

直到手機猝然響起。

我看向來電顯示,是「哥哥」。

一瞬甚至感覺,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邊桑旗冷淡的聲音傳來:「回老宅。」

裝腿瘸的事情敗露,他也徹底不演了。

之前他謊稱公司破產,說將老宅賣了去抵債的事,顯然也是假的。

我想起,這五年我一直住的,那處月租不到五百的老舊民房。

也難為桑旗,偶爾能在那裡住得下去。

我啞聲:「我就不回了吧,我東西都還在出租屋裡。」

反正,離出國也不剩幾天了。

那邊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徑直掛斷了電話。

我直覺不好,卻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直到回了窄小的出租屋,打開門,我的臥室卻已是一片狼藉。

中年房東正翻出我的最後一件衣服,隨手扔在了地上。

抽屜里我的東西,也全部被翻得亂七八糟,大多撒落了一地。

不等我出聲質問。

女房東聽到動靜,已經回過身來看向我,怒目圓睜:「你還敢回來!」

5

她撲上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

「今天房租不交齊,你別想離開!」

我一瞬愣怔。

突然想起之前每月的房租,我怕桑旗忘記,都會盯著他轉給房東。

因為擔心他沒有工作,心裡不踏實,我賺的錢也都會習慣轉給他。

但這個月,我實在太忙,忘了叮囑他。

房東尖聲指責:「你哥剛剛來收拾行李,直接說沒錢,現在你也裝傻!

「早就看出來,你們想賴帳!」

我腦子裡昏漲得厲害。

突然又想起,桑旗掛電話時的那聲冷笑。

這一切,該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裝了五年,他大概早就迫不及待,要將恨意宣洩出來。

我在一陣頭暈目眩里,吃力摸出口袋裡的錢。

還不等開口,已經被房東一把奪了過去。

算算我剩下的錢,不到兩百,也只夠抵這小半月房租。

我幾乎是撐著牆面去臥室,胡亂撿拾地上的衣物。

胃裡早餓得火燒火燎地疼,打算收拾點東西離開。

其他的,只能再想辦法。

房東拿了錢,聲音卻並沒就此打住:

「就沒見過兄妹倆租一間臥室住的。

「哥哥穿得人模狗樣,看起來也不差錢。

「呸,你該再賠我屋子的清掃費!」

我腦子裡嗡嗡響,連帶著理智也有些失控。

話語實在刺耳,我惱怒吃力想要站起來。

沒等直起身,眼前發黑,狠狠栽倒了下去。

有些渙散的意識里,我聽到「砰」地一道聲響。

分不清腦子是撞到了哪裡,混著開始尖銳的耳鳴聲。

房東倉皇丟下一句「收拾東西趕緊出去」,就迅速離開了房間。

我昏迷了一場。

醒來時,四周格外死寂。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有雨點敲打在窗台上的聲音。

我拿了行李,離開了出租屋。

經過小超市時,我看到老闆走出來。

將一袋壞了的水果,和幾隻大概是過期了的麵包,丟進了路邊垃圾桶里。

我看了好久,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突然格外想笑,又沒能笑出來。

突然想什麼時候,我竟然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我撿了一隻還沒拆包裝的麵包,蹲在路邊看了好久,才到底是拆開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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