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才慢慢有了第一片花田,第一家店鋪,第一碗餛飩。
以及被人遺忘的禁忌地,和E級副本風眠鎮。
「閉嘴!」
她又劃一刀。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副本出口在哪裡?說!」
我再次說出同樣的回答:
「不知道。」
我掐住一節鎖鏈,又跟了一句:
「這句話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得死。」
鎖鏈驀地迸出紅光,符文流轉。
我神色不動,指尖稍稍用力。
只聽輕微的咔嚓一聲,隨即,整條鎖鏈崩斷!
我抬手拂過臉頰,那傷口瞬間癒合。
皮衣女滿臉錯愕,踉蹌著向後退去,摔倒在地。
她慌張點開商城,迅速而詳細地閱讀每一個字:
「不可能啊!明明寫了對S級有效。」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
「在很久以前,沒有人對我的副本評級。」
「因為沒有人能活著出去,更準確地說,進本即死。」
「這麼多年,我耐心見長,你看,還為你們設置了有趣的關卡。」
「但也到此為止了!」
斷裂的鎖鏈如蛇般迅速繞住她的腳踝,將她倒吊著提離地面。
血液霎時湧向她的頭部,皮衣女雙手扯著鎖鏈,發出痛苦嗚咽。
我找來個空花盆放在她下方,這才用尖刀對準她腦袋。
就在這時,小鎮廣播忽然發出聲響。
有人吹了口氣,隨即開口:
「喂,BOSS小姐,能聽到嗎?」
「我在醫院,向您致以問候。」
是周銘。
8 超覺醒
他仿佛多長了眼睛。
「我想方莉應該還沒有死,放下刀,我們談一談。」
我緩緩抬起頭,視線仿佛穿透花店的牆壁,落在醫院的方向。
「談?」
我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恕我直言,你的人品不值得信任。」
他應當也經歷過惡戰,雖極力維持平穩,我仍聽出其中的疲憊與顫抖:
「至少我在你的副本中,遵守了底線,沒有動過手。」
「並且,將方莉留在那裡,是我的誠意。醫院裡您的家人,是我不得已留下的客人。」
「我想,我們能夠談一談。」
他話音剛落,背景音里傳來卻被刻意放大的、屬於小女孩的痛苦呻吟。
是茵茵!
我的瞳孔微微收縮。
「訴求非常簡單,讓我們活著離開副本。」
我沉默了片刻,開口:
「我要和醫生講話。」
廣播里傳出桌椅摩擦聲,隨即是一聲悶哼。
我說:
「認出他了嗎?」
「嗯。」
短短一個字,卻包含了壓抑許久的憤怒。
「那次事故不是你的本意,你卻從此不敢握手術刀。甚至覺得,被那個瘋狂的病人捅死,是一種解脫和報應。」
我聲音陡然銳利:
「但現在,罪魁禍首就在你的面前!這麼多年,毫無悔過,變本加厲!」
廣播那頭,桌面被重重一捶。
「醫生,我並不打算答應。」
「明白。」醫生應道。
我又大聲道:
「茵茵抱緊你的娃娃,記得保護大家!」
隱隱約約的,傳出周銘的叫罵:
「你們瘋了?我活不了,誰都別想活!」
我冷笑一聲,轉身,迎著方莉血色褪盡的臉,一刀斬落!
廣播中聲音嘈雜。
系統通報聲在此時響起:
【通報!S級BOSS詭醫已上線!】
【通報!S級BOSS詭童謠已上線】
【警告!副本風眠鎮最新評級——超S級!】
空靈而扭曲的童謠聲從廣播中幽幽傳出,仿佛無數個小孩在哼唱。
筆尖摩挲紙頁的沙沙聲忽遠忽近。
周銘及剩餘玩家哀嚎四起。
隨著童謠聲達到一個尖銳的高潮。
緊接著一片死寂。
茵茵稚嫩的聲音響起:
「姐姐,大家都安全了。」
我笑起來:
「茵茵真厲害!」
我打開門。
天邊泛出亮色。
遠處,茵茵抱著娃娃,一蹦一跳地趕來。
醫生的白大褂上沾著點點血跡,胸前別著黑色鋼筆,領著鎮民走來。
「楊爺爺,今天還能吃上餛飩嗎?」
「呵呵,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