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錯逢春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是上京名門貴女,我爹是當朝奸相。

可被我爹害了全家的裴小將軍,偏偏最愛爬相府的牆頭,溜進我的閨房。

後來,我未婚先孕,驚慌失措闖進將軍府找到裴景珩。

裴景珩卻懶懶靠在榻上,眉目輕佻,聲音薄涼。

「菀菀,你尚未出閣,與男子無媒苟合乃是大罪。」

他的嘴角慢悠悠地彎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應當,自行了斷才是。」

1

我猝然退後兩步,不敢置信地望向裴景珩俊美的眉眼。

往日的溫情不復存在。

裴景珩的眉梢眼角,全是漫不經心的冷漠和不屑,還有一絲報復的快意。

「裴景珩,你說的這句話……可當真?」

房內的光線昏暗,墨色的長袍襯得裴景珩整個人冷冽非常。

「沈菀,」他緩緩摩挲手上的茶盞,挑了挑眉:「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娶你?」

裴景珩緩緩起身,冷清從容,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娶你?」

轟隆!

將軍府外一陣炸雷,裴景珩眼底隱藏的恨意在我面前突兀得驚人,駭得我差點沒站穩。

「你……」我喉頭哽澀,幾近無聲。

裴景珩冷笑一聲。

「沈菀,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因為你在沈府過得孤苦,不曾得到半分憐愛,只需稍稍費點心思,就足以讓你真心相付。」

我心頭猛地震顫:「你那日救我……」

「不過是我設計的一出小意外。」裴景珩嘴角輕挑,眼底嘲弄。

「沈菀,你真的很蠢,和你那老奸巨猾的父親一點都不像。」

「我真是好奇,你父親要是知道你這位上京貴女懷了我的孩子,卻進不了我裴家的門……」

「他那張老臉……該往哪擱?」

裴景珩一字一句,步步緊逼。

我腳步踉蹌,狼狽後退。

「哦對了,今日早朝,我還狠狠參了他一本,他被聖上訓斥了一番,氣得臉都青了。」

「也不知道加上你這樁,他會不會怒火攻心,一命嗚呼?」

「要是如此,倒也省了我的力氣。」

「啪!」

被身後門檻絆住的我,失去重心癱坐在地。

裴景珩居高臨下,盯著我的眼神像蛇一樣,陌生又冰冷。

「沈大小姐,慢走,不送。」

從裴府出來,我深吸一口氣,緩緩伸手將眼角的淚痕擦了擦。

隨後冒著風雨獨自走到南風居,打了一壺桃花酒。

西城橋頭的亭子裡,每逢十五,穆淮都會在那裡等我。

我大步過去他的身旁,席地而坐,毫無半分貴女姿態。

「我早就提醒過你,裴景珩招惹你就是為了報復你那便宜爹,你就是不信!」

我慢吞吞地咽了一口酒。

酒水入口,在身體燎起的熱浪激得我冰涼的身體微微一顫。

「我也沒想到……驚喜就這麼變成驚嚇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不如提前跑路吧?」

酒意微微上頭,我認真托著腮思考。

「你總不能真等著顯懷了,被你那便宜爹賜上一條白綾,就這麼淒涼的死在沈府吧?」

「我告訴你啊沈菀,沈濯可真做得出來!」

我閉了閉眼,小聲道:「或許這樣也不錯,說不定我就能先回去我們的世界了……」

穆淮的聲音立馬變得憤怒又委屈。

「不帶這樣的沈菀,你明明說過我們是鐵打的夥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

2

回到沈府已是夜半,春果還守在小院等我回來。

上京都知沈菀是丞相嫡女,母親出自名門之後,絕色無雙。

她是當之無愧的上京第一貴女。

卻不知,母親早逝的沈菀在這高門大院裡,就像一棵無根的野草,離不開,也活不好。

除了春果,不會有人會這樣等著我。

「小姐,」春果嗔怪道,「你又一身的酒氣,你先等等,我給你換身衣裳你再睡。」

說著她手腳伶利地拿出懷裡抱著的寬袍率先給我披上。

我看著春果,心裡有些感動。

這個小小侍女,跟著真正的沈菀沒過上什麼好日子。

跟著我,自然也沒過上什麼好日子。

我還老喜歡晚上跑出去喝酒,她總是擔心得睡不著覺。

如果我被沈濯賜了白綾,她估計也沒有什麼活路了。

「小姐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是和裴小將軍吵嘴了嗎?」

春果看出來了我的異常,小心翼翼問道。

我有些怔然,隨即醉眼迷濛的笑了起來。

「都是假的,我和裴景珩……大概是要分手了。」

「分手?」春果小小的臉大大的疑惑。

好在她早已習慣我奇言怪語,只下意識覺得這是個不好的話。

「裴小將軍定捨不得讓小姐生氣太久。」

春果篤定道:「小姐忘了去年冬日,你被沈夫人罰跪佛堂三日,腿都動不了,可急壞了裴小將軍,夜夜都過來為小姐敷藥。」

「裴小將軍最疼小姐了,小姐喜歡的玩意兒,小姐愛吃的東西,他都能記得住。」

「自從有了裴小將軍,我瞧著小姐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他待小姐,怎麼會是假的呢?」

心思突然恍惚。

是啊,怎麼會是假的呢?

那個冬天,我險些以為我的腿就此廢了。

沈府無人給我尋大夫,裴景珩就請了軍醫給我搗好藥,每晚按時送來替我細心貼敷。

那時的他,臉上還都是明晃晃的體貼心疼。

令人怎麼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會翻臉無情。

我苦笑了下:「春果,怕是我們……都看錯人了。」

我自顧自進了裡間,搖搖晃晃,上床就睡。

第二日醒來時,已近黃昏。

春果給我留了午飯,看著我狼吞虎咽,欲言又止。

我吃飽喝足,放下筷子。

「想說什麼就說。」

春果立馬紅了眼。

「小姐,春果方才上街採買,遇著了裴小將軍,他和那總愛調戲民女的趙世子一行人去了浮香閣。」

我一愣。

趙世子?浮香閣?

都是裴景珩向來不喜的人和地。

昨日事出突然,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沒能來得及問出口。

我趕緊讓春果找了身男裝出來換上,溜出了沈府。

進入浮香閣,天已然暗淡。

眼見之處都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

我很快找到裴景珩的行蹤。

沒辦法,趙家世子最愛這種煙花之地,且行事高調,做派張揚,很難不引人注意。

房內,裴景珩漫不經心地托著頭,含了一口旁邊女子喂的葡萄,看著眼前搖曳生姿的舞女,眉眼浮起些許輕薄之色。

「煙花柳巷之地,都是一些庸俗不堪的貨色,遠遠不及上京的清門貴女。」

趙世子酒杯一頓,眼裡來了趣味:「哦?聽這話,裴小將軍是和哪家的名門貴女暗通款曲了?」

裴景珩話里都是意味深長:「其實嘗過後也不過如此,太過木訥,讓人心生厭倦。」

正在興頭上的趙世子一臉激動。

「裴兄快與我說說是誰家的女子,玩多了主動豪放的女人,我現在就好乖澀文靜這口。」

裴景珩自腰間取出一個金色荷包,輕飄飄地扔了過去。

「喏,你來猜猜。」

悄悄站在門口的我,驀然瞪大了眼。

那是我為裴景珩繡的荷包,雖然繡功不怎麼樣,卻是我認認真真熬了好幾個晚上的成果。

如今他卻像扔個垃圾般丟給旁人。

「這難道是……定情信物?哈哈,還是裴小將軍手段了得,讓我看看……這這這上面,繡的是……狗?」

我悄悄咬緊了後槽牙。

瞎了你的狗眼,那明明是一隻可愛的兔子!

「這裡還有字,沈?難道是……?」

「不對,沈家的二女兒最愛的是荷花。」

趙世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是沈……沈菀?」

裴景珩輕輕啜了一口茶,算是默認。

趙世子眼裡現出猥瑣之色。

「嘖嘖,那可是個尤物啊,她母親當年可是名動京城的大美人。」

「男女私相授受可是樁醜事,我若拿著這荷包去找沈相,告訴他沈菀已和我私定終身,我願納她進府為妾,沈相向來最重臉面,想來也不會推拒吧。」

「不過,」趙世子眼珠子轉了轉,「裴小將軍就這樣把人給了我……果真捨得?」

裴景珩面色薄冷:「有何不舍?世子請自便。」

絲絲涼意滲進心頭,我木然盯著裡面端坐的那位少年將軍。

他,當真還是第一眼就讓我驚艷如斯,自此沉淪的裴景珩?

3

和裴景珩初見,是去年的七夕燈會。

熱鬧的集市上忽然闖入一匹瘋馬,在街上橫衝直撞。

我正挑到一盞精巧的兔子花燈,欣喜抬頭間,就瞅見那瘋馬直挺挺地朝我而來。

顫抖的手攥緊了燈柄,眼睜睜看著瘋馬越來越近的我卻身體僵直,渾身動彈不得。

當馬蹄聲裹著風掠過我的耳邊時,我才發現自己被裴景珩拽到了懷裡。

那位驚才絕艷,十四歲就奪了武狀元的裴小將軍。

第二天,裴景珩便差人將修好的兔子花燈送了過來。

「小姐可還滿意?我家將軍親自修了整整一晚呢。」

我心如鹿撞,滿腦子都是被裴景珩攬在懷裡的光景。

他一絲不苟的玄色衣襟,還有衣襟上方,微微凸起滾動的喉結。

可是,穆淮告訴我,裴景珩和沈府有仇。

三年前,羌族入侵大渝邊境,裴老將軍率領裴家軍請戰邊疆,卻在戰事膠灼時遭奸相暗中使壞,裴老將軍慘落羌人陷阱。

最後裴家,只回來了裴景珩一人。

這位奸相正是我爹,沈濯。

其實這事,在我看來和我並無關係。

我也曾懷疑裴景珩是有意接近我。

可常年浸潤在邊疆的裴景珩,墨發高束,眉骨鋒利,俊朗的臉上是武將慣有的凌厲,微微上挑的眉眼卻又帶著幾分少年的恣意。

我早在見他的第一面,就失了心。

在幾經猶疑,連番拉扯間,我還是拋下所有疑慮,毫不意外地拜倒在了裴景珩的身下。

至於男女之事,在我眼裡不過是熱戀男女的水到渠成。

更何況,裴景珩的深情誘哄對於從沒有經歷人事的我,堪稱致命。

我也曾尋思自己要不要私底下幫裴景珩找一些扳倒沈濯的證據。

畢竟沈濯娶了續弦後,就將沈菀這個先夫人留下來的嫡女趕去偏院,受盡下人冷待。

不然,我怎會穿到感染風寒而死的沈菀身上。

我對沈濯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兩次面的便宜爹,實在沒什麼感情。

我一點也不介意和裴景珩一起扳倒他。

可事到如今,我才發現自己太過天真。

愛,是假的。

救我,是假的。

所有的關心體貼,也是假的。

裴景珩,他只是想利用我報復沈濯。

他既如此逼我,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

4

回到沈府,我迅速把春果招呼過來。

「你知道沈府採買的布料絲線一般都是在哪家嗎?」

春果點點頭:「知道,在翠雲坊。」

「快,我們去買!要越多越好!」

春果不解:「小姐,這些只不過是普通的布料絲線而已,我們為何要買這麼多?」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裴景珩不是想利用趙世子以那隻荷包挾我就範嗎?我就做他幾十上百個!

不是單憑一個「沈」字就能咬定我私相授受嗎?

我就繡他個趙錢孫李一籮筐。

我讓春果編了一段瞎話,就說此兔乃替天上的月老掌管姻緣的神獸,女子只要佩戴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為自己求得一樁上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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