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可以幫我塗一下後背嗎?我夠不著。」
自從他第一天叫我小溫起,我就惡作劇般叫他老沈。
這稱呼也延續到了婚後。
沈鶴卿應聲走進來,彎下腰按了一泵身體乳。
溫熱的掌心,在我後背一寸寸移動,力道剛好揉開肩頸的酸脹。
我像只被順毛的小貓,脊背放鬆地垮下來,舒服得眯起了眼。
沈鶴卿突然輕聲開口道:「去床上吧,我給你全身按摩一下。」
我眼皮半耷著,聲音含混地應了聲「好」。
不得不說他的手藝像專門學過,不輕不重剛好戳中穴位,酸脹感混著異常舒服漫開。
我被按得昏昏欲睡,腦袋裡突然蹦出閨蜜喬聽雨的「綠色計劃」,強撐著睜開一條眼縫:
「老沈,明天晚上別做我飯了,我有點事。」
身後之人像是陷入了死寂。
見他沒吭聲,我側過頭輕聲喚:「老沈?在聽嗎?」
「我在聽。」
沈鶴卿的聲音壓得有點低,帶著不明的啞意,
「什麼事啊?都不回家吃了?」
我想著如何解釋,卻被他帶著明顯顫音打斷:「那要多晚回家?你會回來吧?」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點點頭:「當然要回家啊。」
他好像瞬間放鬆了下來,很自然地問:
「你明天是公司聚會?還是和你那閨蜜聚餐啊?要不要我提前給你們預約訂餐?」
我沒回答他問題,只是搖搖頭拒絕:「不用麻煩啦。」
他又追著問:「喝酒嗎?需要我來接你嗎?」
我裝著被他問得不耐煩一樣聲音提高了些: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了,會打車,你別管我了!」
沈鶴卿嗯了一聲,沉默地替我繼續按摩著。
泡完澡喝了杯溫牛奶,在床上被按得渾身鬆軟,我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也許是今天欲求不滿導致於我整晚都在做春夢。
夢中我與沈鶴卿吻得難捨難分。
呼吸交纏,男人的灼熱伴隨著水漬聲像浪花一樣拍打著岸邊。
浮浮沉沉。
我迷失在放浪的夢境中。
欲生欲死。
8.
活人微死。
大概是昨晚沈鶴卿按摩得太過用力,早晨醒來渾身酸軟,連抬手梳頭髮都覺得費勁。
洗漱完,化個妝,打算見喬聽雨。
坐在梳妝檯前,我看著脖子上粉底液都遮不住的痕跡又苦笑又疑惑:昨晚那一次好像他沒搞草莓印吧?
難道說我記錯了?
大夏天,我被逼得硬是穿了個高領的衣服。
收拾完就打算出門。
剛準備換鞋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沈鶴卿。
他像是剛晨跑完,出汗的短袖勾勒出他若隱若現的腹肌,爆起的青筋好像在散發著一股滾燙的熱氣。
「今天35度,穿高領?」
他走過來,自然地伸手翻了翻我的衣領。
溫熱的指腹拂過脖頸,有點癢,我下意識躲了一下,沈鶴卿像是沒感覺到一樣:「脖子都要快出汗了,不悶嗎?」
我瞪了他一眼。
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說這話!
要不是他弄滿脖子印記,我用得著遭這份罪?
帶著不滿,我沒好氣地發泄:「少管我,這是年輕人的時尚,你懂不懂?」
沈鶴卿沒被我的語氣刺激到,依舊保持著那股文雅作風,眼底含著笑意:
「好好好,夏天穿貂,冬天露小腰,我懂。」
懶得跟他爭辯,我低頭換鞋。
誰知沈鶴卿突然蹲了下來,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高跟鞋,握住我的腳踝幫我穿了起來。
熾熱的大手包裹著腳踝,分明的顏色對比格外刺眼。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蹦出昨晚春夢裡的畫面。
穿好鞋後,我扶著他的肩膀慌忙起身。
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家門。
9.
開車到了閨蜜喬聽雨的茶室。
沒想到幾天不見這死女人竟然又又又換了一個男大。
我還以為她昨天抱怨的是她小奶狗,現在看來是這個小狼狗。
來她茶室兼職的男大,又嫩又野。
兩人當著我面卿卿我我,看得我咬牙切齒。
趁男大出去的功夫,這女人還湊上前炫耀:
「看到沒?能看能幹,大樹上掛得也不是小辣椒。」
我咬著牙沒說話。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她勾起一臉壞笑,伸手就剝開我的高領衣服,看清脖子上的印記後,吹了聲口哨:
「看來還不錯嘛,昨晚戰鬥很激烈,來了幾次?」
我繼續咬牙切齒,伸出一根指頭。
「我去……不是吧……照溪同學,你好可憐。」
我心死如灰又點點頭。
喬聽雨立馬心疼了:「我家寶寶今天又帶了幾個他們同學過來兼職,你要不放鬆放鬆?」
我點點頭。
出軌是不能的,但過過眼癮還是沒問題的。
果然還是弟弟好。
一聲聲姐姐喊的我心慌怒放。
一頓飯,幾杯酒下肚,心情更舒暢了。
尤其是跟著弟弟們勇闖峽谷,我更是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喬聽雨選了快樂的小喬。
我選了瑤,掛在射手弟弟身上連贏十來把,眼看就要上王者時,沈鶴卿的電話打了進來。
為了不耽誤打遊戲,我隨手開了擴音。
剛才我去爸那送了點海鮮,他還叫你一塊吃晚飯呢,你要來嗎?今晚爸做海鮮大餐。」
沈鶴卿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正是一波團戰緊張刺激的時候,我根本無暇分心回復。
等到一波團戰結束,我方慘敗,才想起還在通話的沈鶴卿,連忙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我身邊的射手男大激情開麥:
「姐姐!我讓你騎我,你就是不要,我技術很好的,你得相信我啊。」
我看著敵軍正在推我們高地,滿心後悔,連忙接話道:
「好好好,你技術很好我知道。」
沈鶴卿的電話不知道什麼已經掛斷了。
一場遊戲結束,我給他回了消息:【我不去吃飯了,你們吃吧,不管我。】
王者提醒需要休息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又陪著弟弟們吃了頓飯,喝了點酒,我才慢悠悠地打算回家。
正準備起身,旁邊的男生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茶水順著我的衣服往下淌,濕了一大片。
喬聽雨見狀,眼睛一亮,立馬拉我進裡間:
「來,這就是姐的綠色計劃!」
她遞過來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
「這衣服是我的,男版,我噴上了我小男友的香水,嘿嘿,穿這回去,如果你家老沈問,你就說是別的男人的,看他著不著急!」
我看著她,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高人。」
10.
等到回到家時,一看時間已經是十點。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我找遍了房間,沈鶴卿都沒有在家。
難道說在我父母家?
畢竟他也沒其他地方去,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那了。
不放心,正準備給他打電話確認一下,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沈鶴卿就這樣濕漉漉地站在門口。
水珠順著他髮絲滴落,平時一絲不苟的他現在變得好像只流浪狗。
對視幾秒後,他的目光越發陰沉沉的,像個無聲的男鬼,看得我心裡有點發毛。
還是沈鶴卿先開口,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連忙上前拉他進屋:
「淋雨了?怎麼不帶把傘?快進來擦乾,別感冒了。」
沈鶴卿機械般地跟著我的步伐走到客廳,目光一寸寸地丈量著我的肌膚,最後落在我身上寬大的男式T恤上,頓了頓,開口問道:
「怎麼換衣服了?這衣服是……」
我正醞釀著經典台詞:【你別誤會……】
沈鶴卿卻突然打斷了我:「我身上衣服濕了要洗,你把你身上這件脫下來,我順帶一起洗了吧。」
我愣住了。
不是,這合理嗎?
這噴不了,這人真愛洗衣服。
說完他倉皇而逃,也不知逃什麼。
該逃的不是我嗎?
11.
我站在客廳愣了片刻,隨後又聽到浴室一陣乒桌球。
我擔心他摔倒,趕緊上前敲門:「怎麼了?」
片刻的死寂後傳來他平靜的聲音:「沒事,沐浴露沒拿穩。」
我放下心,回到臥室繼續刷手機。
很快沈鶴卿出來了。
他沉默地站在穿衣鏡前,一件件換著衣服。
平時他總穿熨帖的襯衫,一絲不苟,可這次拎出來的都是些帶點休閒感的款式,透著股年輕化的氣息。
我抬眼瞥了眼,隨口問:「明天不是周六?你也上班?這麼頻繁試衣服,是有事?」
沈鶴卿套衣服的動作一僵,沒說話。
我盯著他身上的衣服,袖口磨得發毛,領口也有些變形,忍不住多嘴:
「這衣服看著挺舊了,明天逛商場給你買新的?」
「舊……舊的只是衣服嗎?」
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幾乎聽不清。
我傾身湊近了些:「老沈,你說什麼?」
「老……?」
這聲稱呼像針戳了他,肩膀猛地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狠狠一顫。
我從沒見過他這副小男人般忸怩的樣子,瞬間起了逗弄之心。
可他很快緩過神,又恢復了那副處事淡然、波瀾不驚的模樣。
無趣。
12.
臨睡前,我照例跟沈鶴卿互道晚安。
可他卻沒接話。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我心裡不禁暗喜,難道說那件衣服起效果了?他吃醋了?
躺了半小時,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想著沈鶴卿吃醋的畫面,我有點興奮,忍不住在黑暗中掏出手機。
剛點亮螢幕,枕邊人忽然出聲:「小溫,今天出去玩得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