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少見多怪,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長見識了,記】
【+1】
謝子游接過休書,笑的越發燦爛。
輕抿了一口茶水,回道:「宣平侯多慮了,本王之所以厚臉皮耐著不走,是還有個不情之請。」
「有一件小事,需要侯爺幫我。」說著,他斂起笑容,突然撩袍向著宣平侯跪了下去。
宣平侯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扶謝子游起來。
開玩笑,謝子游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無官無職的閒散王爺,可再怎麼說也是今上一母同胞的親弟,他哪裡擔當的起他的一跪,可謝子游就是死活不起。
「侯爺若是不答應,小王便不起了。」說著,耍起了無賴,惹得場上眾人差點大笑出聲,今日來觀禮的百官公卿可算大開了眼界。
「王爺請說,老朽一定肝腦塗地,竭盡所能!」無奈之下,宣平侯只能答應。
謝子游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慢慢站了起來。
「溶月過來?」他笑著向我招手,我走過去,他卻讓我對宣平侯跪下磕頭。
我正要反抗,就聽到謝子游不緊不慢對著宣平侯說:「我欲娶月兒為妻,月兒自己也同意了,可月兒這身份,怕是無法成為本王的正妻。」
「既然月兒沒緣分與令郎做夫妻,可好歹也進了您的家門,不如就您認了月兒做女兒,讓他倆做個兄妹吧。」
「侯爺以為本王這個主意如何?」
「這如何使得,王爺莫不是在跟老朽開玩笑!」
宣平侯被氣得臉色發青,抖的不成樣子。
謝子游語氣一變,「侯爺剛才在這裡答應了本王的,難不成現在就想反悔?」
宣平侯垂死掙扎,急忙將我爹爹拉上前來當擋箭牌,「如此大事,王爺是否也該問問沈兄的意見,畢竟就算老朽肯認下溶月,沈兄也未必肯割愛與我。」
「但憑王爺,侯爺做主!小人沒有意見。」我爹連忙跪地表明態度。
畢竟兩位大人物鬥法,哪有他這個小縣丞說話的份兒。
最後,宣平侯推脫不過,只得不情不願的認下我這個便宜女兒。
我雖然不明所以,可卻莫名相信他是為了我好。
當即痛快地磕了三個響頭,在宣平侯皮笑肉不笑的眼神中甜甜的叫了一聲"爹爹"。
眼睜睜看著他就要暈過去了。
謝子游帶來的那幫人裡面立馬走出來一個白面書生在他的手上扎了一針,於是他便暈不下去了。
最後,宣平侯和夫人李氏被重新請上了喜堂,婚禮繼續。
只不過新郎換成了謝子游,我的身份從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變成了祈王妃。
臨走時,謝子游還從宣平侯手裡狠狠地敲詐了一筆嫁妝錢給我。
3
晚上,謝子游帶著我去庫房,將那張嫁妝單子交到我手裡,讓我親眼看著那些東西入庫的時,我感覺那些彈幕要瘋了。
【鄉下人沒見過世面,這嫁妝單子,感覺比我的命還長。」】
【突然覺得女主被渣男甩了也不是啥壞事,畢竟她只是失去了一個渣男,卻收穫了一座金山和一個寵妻如命的帥哥,身份上還吊打男主,想魂穿女主。】
【樓上別忘了,他不舉!】
【那咋了,他都已經優秀到這個程度了,還不允許人家稍微有這麼一丁點兒的小缺點】
……說著,說著兩邊彈幕打了起來,我看著它們,不自覺笑了出來。
「在想什麼?」原本亂成一鍋粥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溫潤如玉的俊臉,遮擋了我看彈幕的視線。
靠近的氣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耳根一下子就紅了,「沒……沒什麼?」
「娘子好像對這些金銀俗物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是還放不下那個人嗎?」
「還是覺得裴家的東西髒,不想要?」
「不是的。」
我連忙搖頭,轉過身不敢再看他。
「我沒有放不下,只是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金銀,有些……眼暈。」
卻被他一把拉住,打橫抱起:「娘子,夜深了,我們該歇息了……」
說著,他帶我回到臥房。

屋內,燈紅通明,燭影搖紅。
他路過放著交杯酒的桌子,直接將我放到了床上,蹲下身去,為我脫鞋脫襪。
「這就要入洞房了嘛!」
我緊張不已,死死的抓著袖子,不敢動彈,想做彈幕所說的大女主的心突然沒那麼強烈了。
忸怩了起來,畢竟才認識半天,就這樣將自己交付給對方,是不是太快了。
可這一切不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
等我給自己做好了預設,準備接受這件事,睜開眼時,卻看到他早就打好了地鋪,躺下了。
「娘子別怕,在你沒準備好之間,我不會強迫你的。」
說著,他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安心。
【這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女主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
第二天天還沒亮,裴司淵就提著一把銀槍捅破了祁王府的大門。
「王爺,裴世子說你不知廉恥,強搶人妻,要你交出王妃。」
守衛們抵擋不住,慌張來報的時候,裴司淵已經穿過中堂,眼看著就要破門而入了。
「知道了,都先退下吧,本王自有對策。」
原本在地上打地鋪的謝子游聽了守衛的話,起身將地上的被子拿起來塞進衣櫃,走上床來向我打了個恭。
「娘子,子游孟浪了。」
裴司淵人還未到,銀槍便飛了進來:「謝子游,你這個混蛋,惹急了小爺,我便一把火燒了你這破王府。」
謝子游隨手抓起一顆紅棗扔過去,銀槍便落了地,於此同時,裴司淵閃了進來。
4
見我被謝子游抱在懷裡,氣得七竅生煙,青筋暴起,上來就要打謝子游,卻沒想到我卻張開臂膀,緊緊將謝子游護在身後。
「月兒,你快讓開,讓我殺了趁人之危,卑鄙無恥的小人!」他怕傷了我,連忙收回拳頭,氣急敗壞極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是我夫君,你要殺他,便先殺我。」
他揚著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垂了下去,擠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容:
「你還在跟我賭氣對不對?」
「我知道,你是氣我婚禮上丟下你,不管不顧,我是有苦衷的,月兒!」
「我像你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只著中衣的謝子游,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我,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極不自在的拉起我的手,「你不用害怕,就算這個禽獸他真的對你做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兒,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至於父親母親那邊,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敢說你閒話的,別再跟我賭氣了好不好?」
我噁心地甩掉他的髒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彈幕:
【女主當初眼瞎的厲害吧,怎麼會救了男主這種煞筆,自己在大婚之日丟下女主,讓她跟公雞拜堂的事說不清楚,卻倒反天罡嫌棄起女主來了,雙標可是被他玩壞了。】
【給爺整笑了,這男主腦殘吧,哪有這樣給人道歉的,一上來就造謠女主失了清白!】
【自己是條爛黃瓜,便以為誰都跟他一樣是嗎?】
見我不說話,他還以為自己的勸說有了效果,繼續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得罪了這小子,他挾私報復,牽連了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跟我回……」
「煞筆!」
我實在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隨著「啪!」的一聲,世界突然安靜了。
心裡的那股怒火,隨之宣洩而出,這一刻,那些從小跟我如影隨形,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的婦言婦德婦功,好像通通都不見了蹤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裴司淵被扇懵了,怔楞了許久,還是有些不敢置信:「月兒你怎麼……」
「我怎麼了,我告訴你裴司淵,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
「大清早的,你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要殺我夫君,辱我清白,這就是你堂堂裴少將軍的風采?」
「是我活該,我該打,月兒,你怎麼打我罵我,我都隨你,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跟他賭氣了,慌忙抓住我的袖子要強制將我帶走。
卻被謝子游抓住了手臂:「月兒現在是本王的王妃,她想去哪兒,由她自己說了算,裴世子,請你自重!」
他終於不再趾高氣昂了,哀求的看著我:「月兒,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冷笑道:「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大婚之日,你丟下我,跟別的女人跑了的時候,我們的緣分便盡了。」
「現在我是你義妹,而你是我的兄長!」
「請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月兒,你聽我說……」他還想過來再拉扯我,卻發現我被謝子游拉回床上。
「來人,送大舅哥回府!」
我不在管他們,轉身靠牆而坐,看著謝子游與裴司淵對峙。
「怎麼,兄長還不離開,是想留下來看我們洞房嗎?」
「我……我……」
裴司淵被氣的漲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