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當日,裴司淵丟下我,和他的小青梅跑了。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串字符:
【這虐文女主不會是想自盡吧?】
我心裡一咯噔,它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
【不會吧,不會吧,網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啊!算了,我還是趕緊找本大女主拯救一下乳腺吧。】
【話說要是大女主,這會兒已經重新換了個男人入洞房了吧!】
還能這樣嗎?
雖然有些不信,但我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現場諸位,可有人願娶……娶我?」
所有人都覺得我失心瘋了,卻沒想到真的有人站了出來:「本王願娶沈小姐為妻!」
【沒想到這虐文女主看起來窩窩囊囊的,卻是個聽勸的好孩子嘛!大家都先別走啊!】
1
和裴司淵大婚當日,徐瑛手提一把紅纓長槍,闖進了喜堂。
我穿著火紅的嫁衣,手持團扇,正要和裴司淵行「夫妻對拜」禮,卻被她一槍挑到了邊上。
「裴司淵,你不能娶她!」
「為何不能?」裴司淵眼神嘲諷,目光卻始終跟隨著她。
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已經被小青梅一槍挑的衣衫破裂,雲鬢歪斜了。
我踉蹌了幾步,才慢慢立住。
就聽見她不屑道:
「你是天上的雄鷹,沈溶月就是被人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這種嬌滴滴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而且她身份卑微,與你有雲泥之別,你不能因為我拒絕了你,就隨便娶個無名無姓的女子做你的妻子。」
「阿淵,你不能娶她。」
聽起來,好像是實話,畢竟我確實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小被教育要三從四德的平凡女子。
父親也只是個小小的縣丞,像我們這樣小門小戶的女子,原本這輩子都不會和宣平侯府這樣的勛貴人家扯上關係的。
只因我小時候,曾經救過他一命。
那年我十一歲,在去踏青遊玩的路邊撿到了他,他受了很重的傷,是我花錢請人將他治好的。
他說對我傾慕已久,認定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可轉頭就不告而別了。
我拿著他送我的簪子,傷心了許久,原以為這輩子和他再無緣分了。
可他卻在三個月前親自上門求娶。
我氣他之前不告而別,不肯嫁他。
是他軟磨硬泡,用盡手段,甚至以死證明,才讓我同意嫁給他的。
我等著裴司淵反駁。
可他卻反問徐瑛:「你說沈溶月配不上我,那誰配得上我,你嗎?」
「別鬧了,我的傻妹妹,乖乖讓開吧,別耽誤你哥哥我的洞房花燭夜。」
他寵溺的揉了揉徐瑛的臉蛋,讓她離開。
徐瑛卻趁機一把抓住裴司淵的胳膊,扯著他往外走。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別想跟這個女人成婚。」
「裴司淵!」我顧不得矜持,衝上去攔住他們,「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他卻不著痕跡的推開了我:「溶月乖,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別走!裴司淵,我怕……」
我再次拉住他的袖子,跪行祈求他,可他卻無動於衷。
眾目睽睽之下,她牽起徐瑛的手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滿堂賓客。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聲中,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抹絕望湧上心頭。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誰來救救我……」
就在此刻,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串陌生的字符,我雖然不認識它們,卻清楚地知道它們的意思:
【這虐文女主不會是想自盡吧?】
我心裡一咯噔,它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
剛剛腦海中確實有閃過自殺的念頭。
一個女人,在大婚當日,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丈夫拋棄,跟別的女人走了。
除了自殺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條路來。
可那些文字像是有讀心術似的。
【嚶嚶嚶,女主這是被PUA傻了吧,明明就是男主和女配犯賤,拿她當play的一環,她卻覺得需要用自己的死來證明清白,好可憐啊!】
【不會吧,不會吧,網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啊!這都什麼早古傻逼女主!】
【算了,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治,我還是趕緊找本大女主拯救一下乳腺吧。】
【話說,要是大女主,這會兒已經重新換了個男人入洞房了吧!】
大女主?那是什麼?
換個男人……還能這樣的嘛。
「都別吵了!」
見我遲遲沒有動作,裴司淵的父親宣平侯,我的准公公終於坐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聲,向我父親致歉,「這個逆子,真是氣煞我也。」可他的臉上卻無半分歉疚,態度更是傲慢至極。
「親家公你放心,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讓他給溶月一個交代。」
「如今就只能先委屈一下溶月了。」
說著,他吩咐下人去找只公雞過來。
而我父親對此也只能唯唯稱是。
就在這時,我默默舉了舉手:「等一下!」
「不用如此麻煩了,既然裴司淵敢在大婚當日,當著諸位賓客的面丟下我,跟徐女將軍走了,想來是愛慕徐將軍已久。」
「我又何必非纏著裴司淵不放,棒打他們這一對苦命鴛鴦呢!」
「不如,此次婚事便就此作罷吧!」
說著,我對著上方深深拜了下去。
宣平侯威嚴的方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手裡把玩著茶杯,不置可否。
反倒是裴司淵的妹妹裴沐瑤按捺不住,當即發火,摔碎了桌上的茶盞。
她指著我和我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教我爹爹做事?」
「果然是鄉下來的村婦,就算哥哥請來宮裡的教習嬤嬤學規矩,也是白搭。」
「沈縣丞,你就是如此教導女兒的嗎?」
「小姐說的對,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教好女兒,都怪我。」爹爹忙不迭的跪下來替我認錯,我不忍心父親受辱,回了裴沐瑤一句。
「你倒是學盡了規矩,也沒見的比我這個村婦好到哪裡去,不過這仗勢欺人的本事,確實是我一輩子也學不來的。」
「閉嘴!」沒想到爹爹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捂著腫脹的臉頰,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眼神閃躲。
我被爹爹牢牢摁住,逼著我給宣平侯和裴沐瑤跪下,磕頭認錯。
滿屋子的賓客,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為我說話,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似的。
我想要跪,可卻被剛才眼前閃過的那幾句字幕牢牢困住,膝蓋彎不下去。
「明明是裴司淵和徐瑢的錯,憑什麼受辱的人是我?」
「憑什麼他能丟下我跟別的女人離開,我就不能退婚不嫁,反而要委屈求全,跟一隻公雞拜堂,然後獨守空房,等著他回心轉意。」
「憑什麼!?」
我哭著接連大聲質問,終於喚起了賓客們的一點點同情。
他們面帶不忍,可卻依舊勸我要忍耐。
我不顧父親毆打,阻攔,執意退婚。
裴沐瑤笑我:「沈溶月,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吧。」
「且不說你本就是小門小戶,鄉下來的貧女,不堪匹配。就算我父親真能如你所請,你覺得被我宣平侯府所休棄的女子,還有人敢娶嗎?」
「認命吧,沈溶月,能做我宣平侯府的世子妃,已經是你不知道幾輩子才修來的好福氣了,別不知趣,竟還妄想得到我哥哥的真心。」
我不為所動,轉身向所有前來觀禮的賓客開口道:「現場諸位,可有人願娶……娶我?」
我這話說的磕磕絆絆,可卻清晰地穿進了現場每一個賓客的耳中。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爹爹被嚇得跌坐在地上,宣平侯更是被氣的當場甩袖離席。
裴沐瑤喚來家丁,要將我強制帶離。
我奔跑著,一個一個的問他們:「你願意娶我嗎?」
「你願意娶我嗎?」
「你願意娶我嗎?」
……
沒有人回答……
絕望的感覺再次向我襲來……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從門外傳來,「本王願娶沈小姐為妻!」
與此同時,許久沒有出現的彈幕再次出現。
【呦嗬,還不錯嘛,剛才差點被氣跑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就是,我也沒想到這虐文女主看起來窩窩囊囊的,卻是個聽勸的好孩子嘛!大家都先別走啊!】
【姐妹們!快回來!看我們新鮮覺醒的虐文女主如何狠狠抽男主這一家極品的嘴巴。】
2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高大的身影徑直走到我面前,伸出如玉般骨節分明的手,將我扶起:「你沒事吧!」。
我怔楞著,仍由他將我扶起。
他闔上手中的扇子,從懷中掏出一方一看就很貴重的絲帕,仔細的替我擦掉眼角的淚水,笑容和煦,清脆的嗓音如同三月的暖陽。
「在下謝子游,是個病秧子王爺,不知姑娘可願嫁我為妻。」
我一時看的呆了,等反應過來嚇得差點又被摔了下去。
竟然是傳說中那位性格乖張,殺人不見血的祈王,聽說他好像有不舉之症來著。
我環顧四周,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咬著牙,磕磕巴巴的答應了。
「我……我……願意。」
不舉就不舉吧,再差也比大婚當日丟下新娘跑路的裴司淵強的多,更何況人家還是個王爺,皇上的弟弟。
【握草,握草,握草,竟然釣到一個王爺,這窩囊廢女主運氣這麼好的嘛!】
【那是,天下美男都愛我,女主光環那可不是吹得。】
「荒唐!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宣平侯夫人李氏直接被氣的當場暈厥了過去。
「祈哥哥!」裴沐瑤想要開口,直接被謝子游帶來的侍衛捂嘴拖了下去。
可現場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只想悄悄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謝子游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反而把剛剛甩袖離席的宣平侯重新請了進來。
他先是走到我父親面前質問他:「裴司淵如此羞辱你的女兒,你不但不為自己的女兒做主,反而強迫女兒卑躬屈膝,委屈求全,你真的覺得自己的女兒錯了嗎?」
父親唯唯,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那沈縣丞可願意將溶月嫁於我為妻。」
我爹連連點頭,自是不敢違逆。
接著,他又將視線轉向宣平侯:
「既然令郎與徐女將軍兩情相悅,公然在大婚之日丟下新娘子離去,這婚約自然就作廢了。如此情形之下,本王求娶這位沈小姐,不能算是奪人妻子吧,侯爺?」
宣平侯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咬著牙根回道:「那是自然。」
說完,便大袖一甩,打算關門送客,可謝子游像是看不懂意思一般,反而拉我到主桌邊,拿了個凳子讓我坐下,拿起筷子,吃起席來。
他遞給我一個桃酥:
「累了這麼久,餓壞了吧,吃塊桃酥墊墊肚子。」
我看著手中的桃酥,鼻子一酸,差點又掉下淚來。
「別哭,別哭,等下你還要做我的新娘子呢,可別哭壞了眼睛,本王會心疼的。」
就這樣,他心疼的替我拭淚,我拿著桃酥,一抽一抽的哭。
宣平侯看不過眼,氣得吹鬍子瞪眼,卻拿謝子游沒有絲毫辦法。
最後,他再次轉入後堂,拿了一份休書扔給我。
「王爺若覺是還有顧慮,這裡有老夫代犬子寫的休書,如此,王爺能帶著尊夫人離開了嗎?」
【不是吧,古代人這麼炸裂的嗎,竟然還可以代子休妻!寫這文的作者看來也是個腦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