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家規完整後續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給你說了一個對象，等辦完你媽的喪事，你就跟我回老家……」

沒等她話說完，我站起身來，抄起靈前的香灰爐子就扔了過去。

香灰撒了她一身，整個客廳都是灰撲撲的。

老妖婆尖叫一聲，滾下沙發，手忙腳亂地拍身上散落的滾燙香灰。

「你……你個不孝子，你要謀殺你奶奶啊？」

「報警，報警把她抓走。」

老妖婆灰頭土臉，一雙三角眼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撿起滾在地上的香灰，無差別往她身邊的人身上砸。

我媽都死了，這個家沒我在乎的人了。

砸死一個不虧，砸死兩個血賺，報警也是激情互毆。

我怕什麼？

我爸護著他的嬌妻幼子往主臥躲。

我沖了過去，抓住那個亂叫的小男孩的頭髮，一腳踹向他的膝蓋。

「撲通」

他給我媽跪下了，哭得聲嘶力竭。

我爸眼眶通紅，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使勁揪著他寶貝兒子的頭髮，抬起頭來逼問他：「你打我一下，我就砸你寶貝兒子一下，看是你的拳頭厲害，還是你兒子的腦袋硬。」

香灰爐子是純銅的，拎起來有個十幾斤，砸在腦袋上可想而知。

我爸停住腳步，躊躇著不敢向前。

他那個小三一邊尖叫，一邊掐他的胳膊。

「你快去救小寶啊，你個廢物，窩囊廢。」

「你這輩子怕你老婆就算了，你女兒都搞不定……」

觸發關鍵詞，我爸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這輩子最聽不得窩囊廢三個字。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後者直接懵逼在原地。

我爸像一頭激怒的獅子，捏著拳頭隨時都要衝過來和我拚命。

我一手拎著香灰爐，一手按著小男孩的腦袋，按著他給我媽磕足了 49 個響頭。

磕到最後他已然暈了過去，腦門上腫起一個大包。

我把人丟給他媽，拎著香灰爐子和我爸對峙。

我爸惡狠狠地看著我：「你就不怕我讓你媽死無葬身之地嗎？」

看到眼前的蠢貨，我突然就笑了。

「你家祖墳就是個化糞池，誰進去都嫌髒。」

「我媽的後事我來處理，和你不相干。」

「看在你兒子給我媽磕孝子頭的份上，我就不查那些舊帳了。」

對於我媽把房子過戶給我這件事，我爸暴跳如雷，氣得當場報警。

警察來了，檢查了一遍房產證就走了。

奶奶和小叔看到房本，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天都塌了。

尤其是奶奶，更是拍著大腿乾嚎。

「天殺的，我們都被她騙了。」

「我說早點把人帶回去，你非要等她高考完。」

「什麼狗屁承諾書，早知道就該押著她去過戶。」

這中間的信息量很大，我聽得雲里霧裡。

什麼叫被我媽騙了？

高考那天，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

我爸翻出那張泛黃的承諾書。

「是她自己答應的，我可沒占她便宜。」

「這是承諾書，別想著抵賴。」

我看著那張我媽親自撰寫簽字的承諾書，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在我高考前，我爸就和我媽攤牌了。

他帶著私生子和小三登堂入室，把我媽氣得進了醫院。

我爸還威脅我媽把房子過戶給他，否則就打斷我的手，讓我這輩子不能參加高考。

小三更是囂張，站在我媽病床前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我媽被氣得心梗好幾次，差點進了 ICU。

顧及我還在學校備戰高考，她決定先穩住這對賤人。

她簽了這份承諾書，還答應等我高考完就過戶。

但是沒想到，我爸一家子都等不及了。

這套房子是學區房，市值 300 萬左右，是我媽媽的婚前財產。

我爸一家子都覺得這房子遲早是我爸的。

我爸養在外面的那個，也覺得這房子是屬於她兒子的。

誰都沒想到，我媽居然早就把房子過戶給了我。

並且，在我高考結束那天，把房本夾在我的行李箱裡。

我爸還在嘮叨，說我媽的保險金都給了我，他也有份。

還說這個家裡的存款應該歸他。

他說到激動處，指著牆上我媽的遺照罵道：「你算計了一輩子，陰險狡詐，家裡的錢全都被你抓得牢牢的，報應來了吧，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報應，你活該早死。」

幾個姨媽哭成一團，舅舅們則紅著眼睛，要找我爸拚命。

爺爺奶奶身後站著幾個堂叔和小叔小姑，每個人臉上都不好看。

這些年來，他們吸我家的血都成習慣了。

我姑冷著臉看著我道：「小雨，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麼房子，你弟弟讀書才是大事。」

「給你弟弟，你以後還有個娘家可以回。」

我抬起頭，直接把那份承諾書撕了個粉碎。

對著我姑和所有親戚道：「想要房子讀書，可以啊。」

我指著那個小男孩子：「叫你兒子和你的小三給我媽磕頭守靈，我就答應。」

「否則，哪來的滾哪裡去。」

女人氣得聲音都變形了：「你敢，我兒子憑什麼給你媽守靈？」

我擦掉臉上的眼淚，攤了攤手無奈道：「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不心疼兄弟，是他媽不想他上重點小學啊。」

「不是為母則剛嗎，這點犧牲都做不到？」

那女人扇了我爸一巴掌，帶著孩子走了。

我爸焦頭爛額，想要跟著去，又被我兩個舅舅攔住扇巴掌。

爺爺奶奶這邊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們怕我發瘋。

我爸跪在我媽的靈前，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哭著罵我媽心狠手辣。

「你一直看不起我，罵我窩囊廢、鳳凰男，我也有尊嚴的。」

「你工資一分不給我，全都貼給了娘家，你當我不知道？」

「論心狠，誰能比得過你？」

……

這話說得誅心，我的幾個舅舅當即就怒了。

我大舅踹了我爸一腳，叫他把話說清楚。

「什麼貼給娘家了，你少在這給我妹潑髒水。」

「這些年老子給你擦過多少次屁股，你還反咬我一口？」

我爸捂著臉，不管不顧地大吼：「家裡的存款一分不剩，不是給你們了是給誰了？」

「我算了帳，加上保險金差不多有 50 萬，你們還不承認？」

我大舅氣得又踹了一腳。

「狗屁的 50 萬，反正我是沒看見。」

「趙雨讀大學，學費、生活費，你管過嗎？」

「錢去哪兒了，你心裡沒數？」

我爸徹底不要臉了，爬起來指著我大罵：「她一個賠錢貨上什麼大學，早點嫁出去換彩禮，也不算白養。」

「家裡的錢都要留給我兒子，憑什麼要給她？」

從小我就知道，我爸一直想要個兒子。

礙於政策，他們只生了我這個獨生女。

倆人經常爆發劇烈爭吵。

吵到激烈的時候，我媽就會罵我爸吃軟飯、沒用、窩囊廢。

我爸則是額頭青筋直冒，罵我媽是生不齣兒子的廢物。

每當這時候，我媽就會冷笑一聲，說出那句讓我爸火冒三丈的話。

「房子是我的陪嫁，有本事你搬出去啊？」

「咱倆離婚，你凈身出戶。」

我爸氣得摔門而出，徹夜不歸。

年幼的我只能躲在房間裡，默默祈禱他們別吵了。

如今，我媽走了，我爸徹底放飛自我。

他的一整個心全都在外面那對母子身上。

我這個女兒，幾乎成了仇人。

他紅著眼睛看著我，眼神似乎要把我撕碎。

「你媽給了你多少錢？」

「轉回來，她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他這輩子，機關算盡，算來算去全都算不明白。

還狗屁的夫妻共同財產。

我媽都死了，之前騙他的話還能當真？

迅速處理完我媽的喪事，我把房子交給中介之後，直接回到了學校。

我媽都不在了，我管他鬧騰什麼。

我找回了那張卡，又找回了之前的群消息。

高考結束那天，我媽反常地在群里發布了「三條家規」。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反覆查看，復盤了我媽當天的操作。

如果那天我不顧一切回家了，會有什麼等著我？

從鄰居們的口中得知，高考最後一天早上，我剛出門去考場，我家就來人了。

一群老家的親戚擠在樓道里，大聲密謀要把我弄回老家。

只要我一進家門，就會被堵住嘴巴，塞進樓下停好的車裡。

回到那個小山村之後，我會嫁給一個傻子，鎖在豬圈裡生孩子。

我媽那天送我去了考場，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我爸老家一個嬸子的電話。

那個嬸嬸受過我媽的恩惠，告訴了她這件事。

我還在高考，她聯繫不上我，也不敢給我發信息。

更怕我不聽她的話，執意跑回家。

在短短 20 分鐘的路程中，她先是去銀行給我轉錢，然後開始在群里發布那看似荒謬的「三條家規」，並且掐準時間對我惡語相向。

她知道我心比天高，最恨別人看不起我。

她了解我如同了解她自己一樣。

果然，我剛一結束考試，拿到手機就看到了這惡意滿滿的「三條家規」。

我媽回到家後，爺爺奶奶迅速控制住了她的行動。

她被關在主臥里，手機也被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