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念，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三學生。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平平無奇的，那就是我的同桌，林薇薇。
她是老師眼裡的天才，家長口中的神童，次次考試穩坐年級第一。
而我，是那個千年老二。
更詭異的是，無論大考小考，月考期中考，她的總分，永遠、精準地、不多不少地，比我高3分。
就像一個無法破解的魔咒。
直到那天，我撞破了她的秘密。
高考前，我開始了我的報復。
她要踩著我登頂，我就親手把她拉入深淵。
高考那天，她自信滿滿地走進考場。
而我，準備上演一場，最盛大的驚天逆轉。
01
「下面公布本次月考成績。」
班主任王老師推了推眼鏡，手裡捏著那張決定我們未來一個月命運的成績單。
「第一名，林薇薇，713分。」
話音剛落，全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林薇薇矜持地笑了笑，眼角的餘光卻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帶著一絲憐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我攥緊了筆，心臟沉入谷底。
果然。
王老師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我，帶著毫不掩飾的惋惜和困惑。
「第二名，陳念，710分。
你的成績很穩定，但老師總覺得你還能再突破一下，這 3 分的坎，到底問題出在哪呢？」
又是3分。
整整三年，九百多個日夜，每一次考試，不多不少，永遠是3分。
仿佛一個精準的詛咒。
我明明感覺這次的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找到了更優的解法。
我明明在作文里，用上了新積累的絕佳素材。
可結果，依然如此。
王老師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
「林薇薇同學，是我們班的驕傲，腦子就是活，一點就通。」
「大家要多向她學習。」
「尤其是某些同學，明明很努力了，就是開不了竅，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努力，也是要講方法的。」
每一句「某些同學」，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
全班同學的目光，同情、羨慕、惋惜、困惑、嘲諷、幸災樂禍，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都在小聲議論起來。
「陳念也太可惜了，每次都只差 3 分，這運氣也太背了。」
「我覺得陳念實力和林薇薇差不多啊，就是差了點什麼。」
「如果林薇薇發揮失常，她就是第一！」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林薇薇和陳念這分數，跟用尺子量過一樣，三年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薇薇這次物理最後一道難題，解題步驟有點跳躍，王老師竟然沒細問，直接給了滿分，換作是我，肯定要被追問思路。」
「努力型天才和天賦型天才的終極對決。」
「千年老二」
「...」
在老師和同學的眼中，我成了「死努力」和「沒天分」的代名詞。
林薇薇轉過頭，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陳念，別灰心，這次你已經很棒了。」
「是不是最後那道物理題的第二問，沒算對？」
她精準地說出了我唯一不確定的地方。
我渾身一僵。
她怎麼會知道？
試卷還沒發下來。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次繼續加油，有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
那姿態，像一個仁慈的王者，在安撫她屢戰屢敗的臣子。
我看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種荒謬的懷疑。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回到家，媽媽看著成績單，嘆了口氣。
「念念，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請個假，休息兩天？」
爸爸抽著煙，眉頭緊鎖。
「跟薇薇一個班，壓力是大了點。」
「人家是天才，我們跟她比不了。」
連我的父母，也覺得我不如她。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遍地復盤這次考試。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步驟，都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不可能，我的估分，至少在715以上。
為什麼會是710？
就在這時，我的大腦里，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電流閃過。
【叮——】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能量補充中……】
什麼聲音？
我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房間裡空無一人。
是幻覺嗎？
可那種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
我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大膽到瘋狂的念頭。
如果……
如果有一種可能，我的分數，是被別人「偷」走了呢？
02
這個念頭一旦萌芽，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我心裡滋長。
第二天是周一，第一節課就是英語小測。
一張滿分30分的卷子，全是單詞聽寫。
這是我最擅長的，幾乎從不丟分。
髮捲子前，林薇薇狀似無意地問我。
「陳念，昨晚單詞都背了吧？」
「我昨晚看劇看得太晚，忘得差不多了。」
她臉上帶著懊惱，可眼裡卻一絲慌亂都沒有。
我點點頭，沒說話。
英語老師開始報單詞。
我握著筆，心臟狂跳。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我要試探。
我要驗證我那個荒謬的猜想。
第一個單詞，"abandon"。
我故意在結尾少寫了一個"n"。
第二個單詞，"brilliant"。
我故意拼成了"briliant"。
……
整張卷子，我故意錯了五道題。
每道題扣一分。
我的最終得分，應該是25分。
交卷的那一刻，我瞥了一眼林薇薇的卷子。
她有好幾個單詞都拼錯了，甚至還有一個空著沒寫。
她看起來，是真的沒複習。
收卷後，她趴在桌子上，對我小聲抱怨。
「完了完了，這次要考砸了。」
「估計20分都懸。」
我看著她，第一次從她的表演里，看出了一絲違和的鎮定。
課間，英語老師直接在辦公室批改完了卷子。
他拿著一沓卷子走進教室，臉色有些古怪。
「這次小測，有人進步很大，有人……退步得離譜。」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身上。
「林薇薇，28分。」
林薇薇「驚喜」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相信。
「天哪，我以為我考砸了呢！」
同學們紛紛向她投去羨慕的目光。
「薇薇就是神，不複習都這麼厲害。」
「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28分。
比我預想的25分，不多不少，正好高3分。
這個數字，像魔鬼的獰笑，在我耳邊迴蕩。
「陳念。」
老師的聲音帶著怒其不爭的火氣。
「25分！」
「你看看你，最簡單的單詞都能錯！」
「abandon少個n，brilliant少個l，你是怎麼搞的？」
他把卷子重重地拍在我的桌上。
全班一片譁然。
一向穩坐第二的我，在最擅長的英語小測里，竟然考了這麼低的分數。
林薇薇湊過來，拿起我的卷子，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
「陳念，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這些單詞你平時都不會錯的。」
她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死死地盯著她，看著她那張虛偽的笑臉。
就是她。
一定是她。
可是，她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她能篡改我的試卷？
不，不可能。
那唯一的解釋……
我的大腦，再次傳來那道微弱的電流聲。
【叮——】
【能量波動穩定，系統運行正常。】
系統……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所有的困惑。
如果，她有一個系統呢？
一個可以竊取我努力，將我的分數轉化為她的分數的系統？
而那個「高3分」的規則，就是這個系統運行的法則。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關在玻璃缸里的實驗品，我所有的掙扎和努力，都只是在為她的表演提供數據。
不。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找到證據。
03
機會很快就來了。
周三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王老師抱著一沓化學隨堂測試捲走了進來。
「還有半小時，大家抓緊時間做一下。」
又是考試。
我已經有些麻木了。
或者說，是冷靜。
這一次，我決定玩得再大一點。
我掃了一眼試卷，迅速在心裡估算。
滿分100，如果我只寫選擇題，並且故意錯幾道，大概能拿30分。
那麼林薇薇，應該會得33分。
我開始答題，只填了選擇題的答題卡，後面的大題，一片空白。
交卷前，我偷偷觀察林薇薇。
她正對著一道有機化學的推斷題愁眉不展，草稿紙上畫得亂七八糟。
很顯然，這道題她不會。
但她依然不慌不忙地，把卷子寫得滿滿當當。
下課鈴響，卷子收上去。
王老師當場就批改了起來。
等待結果的時間，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林薇薇似乎有些坐立不安，頻頻回頭看我。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終於，王老師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比上次英語小測時還要難看。
「林薇薇，33分！」
「啪」的一聲，她的化學書掉在了地上。
她臉色煞白，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全班同學也炸開了鍋。
「33分？怎麼可能！年級第一考33分？」
「是不是老師念錯了？」
王老師沒理會眾人的議論，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鎖定了我。
「陳念，30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後面三道大題，總共六十分，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寫？」
「你是覺得你都會了，不屑於寫嗎？」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
「老師，我不會。」
「你不會？」
王老師氣得笑了起來。
「陳念，你是在跟我耍脾氣嗎？因為上次月考沒考好？」
「我告訴你，學習態度要是不端正，誰也救不了你！」
我沒有再解釋。
因為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林薇薇的33分，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禁閉的門。
門後，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
放學後，我沒有回家。
我悄悄地跟在林薇薇後面。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個無人的小巷。
我貼在牆角，屏住呼吸。
只聽見她帶著哭腔，對著空氣低吼。
「系統！你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只有33分？你不是說能保證我年級第一嗎？」
巷子裡，響起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
【警告：系統規則，宿主分數將永遠高於綁定目標「陳念」3分。】
【本次檢測到目標分數為30分，宿主自動調整為33分。】
【系統運行無異常。】
林薇薇的聲音尖利起來。
「我不管什麼規則！我綁定你，就是要考第一的！」
「你今天讓我在全班面前丟盡了臉！」
【請宿主注意，本系統存在唯一bug，綁定目標「陳念」後，無法解綁，無法更換。】
【她的分數，是你的唯一基準。】
林薇薇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只能是她……」
我站在巷口，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然後，又在下一秒，徹底沸騰。
原來如此。
原來，我才是她的命門。
04
巷口的陰影里，我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她和那個所謂的「系統」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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