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王蘭竟直接跪在我面前了。
10.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
「茉茉啊。鄰居里就你人最好了。」
「我實在，我實在沒辦法，我家老爺子身體這麼差。」
「怎麼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呢？」
她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周圍又圍了一圈鄰居。
紛紛夸王蘭是個好兒媳。
為了公公，竟然給鄰居下跪。
有些人也看出來王蘭作秀。
嘲諷她這麼會演不拿個奧斯卡可惜了。
我看出來了。
王蘭想道德綁架我。
可我是會被她綁架的人嗎？
我直接回屋反鎖。
回到家，我開始思索。
王蘭是不會放過我們家這個冤大頭的。
這一次沒得逞，還有下一次。
直到他們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們家不能一直處於被動。
而需要反擊。
貓眼外，王蘭沒達到目的。
氣沖沖的把老爺子推回家了。
屋裡又是一陣大吵大鬧。
晚上老公回家，我也跟他商量了這事。
他跟我的想法一樣。
我們需要反擊，不能任由王蘭牽著鼻子走。
11.
這天過後，王蘭消停了許多。
他們似乎也開始了新的計劃。
王蘭又變成了鄰居眼中的好媳婦。
每天推著老爺子下樓散步，曬太陽。
當著樓下鄰居的面給老爺子按摩，捏腳。
反正一切能顯示她善良的舉動都會保證能有人看到。
經過她的「悉心照料」，老爺子的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她遇見人就誇讚老爺子。
「誒，我家公公身體是真的好啊，這麼嚴重的病都能好。」
那些鄰居就會說。
「那是你照顧得好，比親女兒還親。」
「有你這樣的兒媳，老人是幾世積來的福分啊。」
一月後，老爺子竟能從輪椅上站起身了。
雖然只能起身短短一兩分鐘。
一個半月後，老爺子能在王蘭的攙扶下稍稍走幾步路了。
王蘭每天都在群里分享自家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能自己吃飯了，能自己上廁所了。
說話能說清楚了。
大家都說，王蘭這老爺子用不了半年就能自己下樓曬太陽了。
又過了半月，王蘭在群里發了老爺子的體檢報告。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家公公身體好了不少。】
【醫生說只要腦袋不受刺激，不受撞擊，那就不會加重，會持續好轉。】
【如果不是鄰居們關心，我也做不到這麼好，還是大家的功勞。】
我跟老公相視一笑。
王蘭做這麼多鋪墊。
是要開始她的計劃了吧。
果然，三天後的夜晚，王蘭又敲響了我家的門。
「小茉小沈，快開開門，我家老爺子犯病了。」
「你們有車，幫我送送去醫院。」
12.
我跟老公點點頭。
慢悠悠的拉開房門。
王蘭李威臉紅彤彤的，眼角都是淚水。
王蘭抓著我的衣袖，跪在地上。
「小茉，求求你了，不管以前我們有什麼恩怨。」
「送我家老爺子去下醫院好嗎？」
「求求你們了，我從下沒了爸爸，公公就是我親爸，我不能再失去一個父親了。」
李威也在旁邊抹著眼淚。
「我們都是鄰居，老人有危險，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老爺子。
他似乎已經昏迷了。
我上前探了探脈搏和呼吸。
還有呼吸，沒死。
我問道。
「老爺子之前不是恢復了嗎，怎麼又暈了？」
「難道你們讓他受了啥刺激？」
兩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閃過不自然。
「沒，沒有啊，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本來想叫他起來上廁所，結果怎麼叫都不醒。」
「所以才要去醫院……」
老公沈明一拍拳，大聲說道。
「哎呀，是不是撞到腦袋了？」
「你們說腦袋不能受刺激。」
王蘭連忙擺手。
「那沒有啊，我們怎麼可能傷到他腦袋。」
老公趁機檢查了一下老爺子的腦袋。
確實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
我們放心了，當即決定送老爺子去醫院。
王蘭在物業群發了一條消息。
【老爺子突然犯病，不知道咋了。】
【還好有林茉茉一家好心人，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配圖是老爺子坐在我家車上的照片。
上車時，老爺子已經有些清醒了。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說些啥。
我深吸一口氣，上了副駕駛。
手心有些發汗。
跟上輩子一樣。
王蘭李威兩口子就像瘋了一樣叫我老公開快點。
我握住老公手臂，示意他冷靜。
這一次我們沒有像上一次一樣闖紅燈。
王蘭在後面怒罵。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要害死我老爺子嗎？！」
「現在沒車，為什麼不闖紅燈？！」
我笑道。
「王姐，半夜車雖然少，但是開得很快。」
「為了您老爺子安全，還真不能闖。」
「要是撞到車了，你說可怎麼好？」
後面無論王蘭怎麼說，我們都以正常速度行駛。
絕不闖紅燈。
兩人肉眼可見的急了。
我從後視鏡觀察老爺子的狀態。
還比較清醒。
很快，車子來到上輩子出事的地方。
果然，前方依舊有一輛緩慢行駛，沒開車燈的黑車。
這時，王蘭和李威又開始催促。
「快點！開快點！老爺子要不行了！」
見我們沒反應，王蘭竟直接過來搶方向盤。
那輛黑車也十分配合，在我們靠近後突然加速朝我們靠過來。
在兩人的干擾下，我們的車「成功」撞向黑車。
王蘭驚呼一聲。
李威怒吼。
「你們怎麼開車的！車上有病人！哎呀，我爸腦袋流血了！」
「快，快送醫院！」
黑車裡的人跑下來使勁敲著我們的窗戶。
「喂！開門，你們撞人了還不下車？」
「再不開門我們報警了！」
這時王蘭伸了個腦袋出去。
「大哥不好意思，我們車上有病人，能不能先去醫院再說？」
「你跟著我們去醫院吧，我們絕對不會跑的。」
黑車司機不耐煩的點點頭。
「好，那就去醫院，我告訴你們如果想跑我馬上報警。」
似乎十分善解人意的樣子。
他倆的對話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和老公冷笑一聲，啟動車子開去了醫院。
13.
到醫院時，老爺子已經不行了。
後腦勺都是血。
護士趕忙送進了搶救室。
我和老公冷眼看著假哭的兩夫妻。
有些想笑出聲。
王蘭哭著指責我們害死了他爸。
雖然在哭，嘴角卻輕微上揚。
這是已經控制不住笑了嗎？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呢。
兩夫妻就開始打配合，你一言我一語。
把我倆定死為殺人兇手。
黑車司機叼著根煙。
「你們就是故意撞上來的吧，看著我的車在前面還加速。」
「你們兩家什麼怨什麼仇啊，這麼惡毒？」
老公沒說話，掏出手機直接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正巧，警察來的時候，搶救也結束了。
看到搶救室的燈滅了。
兩口子互相攙扶著跪在地上慟哭。
這動靜，看到的人都要流兩滴淚。
護士出來都驚了。
趕忙扶起兩人。
「你們，你們這是咋了。」
王蘭快要癱倒，有氣無力。
「我爸爸沒了，你說我怎麼了。」
「我恨不得跟著他一起去死！」
護士愣住了，皺起眉頭。
「誰說他死了？！老人我們搶救回來了！」
這下輪到這兩口子震驚了。
「沒，沒死？」
護士沒好氣說道。
「你們這什麼意思？我們從鬼門關把人搶救回來了，你們還不滿意？」
王蘭支支吾吾說。
「沒，沒，我們只是太激動沒反應過來。」
私下裡狠狠瞪了李威一眼。
護士告訴王蘭，他爸情況有點嚴重，頭部受了重擊。
已經送到ICU去了。
恢復一些會送到普通病房。
還一再叮囑，不要再讓老人家受刺激了。
她看向我們。
「還好我爸搶救回來了，但是因為你們讓他病更重了。」
「所以醫藥費也要你們出。」
「如果不是你們非要撞向那黑車，我爸肯定不需要搶救！」
「對啊！你沒聽醫生說嗎？！頭部受了重擊！都是你們！」
「我們不過是有點鄰里矛盾，至於要把我爸給害死嗎？」
還拉著警察的袖子說要警察給他們做主。
我們一定是有預謀有計劃的殺人！
如同上一世一樣，黑車司機也跳出來指認我們。
「對！警察同志我作證，他們見到我的車就故意加速撞過來。」
「車上有病人還這麼做，簡直惡毒至極！」
「好在這病人命大，救回來一條命！」
等幾人說完。
我才面無表情開口。
「是嗎？明明你們才是殺人兇手。」
「警察同志，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我掏出手機，點開軟體。
播放視頻。
視頻內清晰的放出畫面。
李威手裡拿著石頭，趁著王蘭搶方向盤的時候，重重砸在老爺子後腦勺。
沒錯，我們早就在車內安了攝像頭。
就等著這一天。
畫面里，老爺子看見了李威掏出石頭。
他眼裡閃過悲痛，不過兩秒又變回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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