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語地看了周臨一眼,低頭將掉在自己膝蓋上的照片撿起來。
看了一眼,忽然出聲道:「呀,幼幼當初跟你還讀過一個初中呢。」
「什麼?」
周臨愣住。
19
「這個校服,是你初中那個學校的啊。」
劉阿姨將那張我穿校服的照片送到周臨的面前。
周臨腦子嗡嗡的,劉阿姨一看就知道他對此沒有印象,直接往他頭上打了一下。
「你當初不肯上學,非鬧著要去打電競,記得不?」
「媽!」這都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怎麼現在還提啊。
年輕的時候,周臨確實是有些叛逆的。
當時年輕嘛,染髮燙髮,打耳釘,紋身,周臨他什麼沒幹過?
劉阿姨笑起來:「你真不記得了?」
「當時給你找的那個貴族學校你不肯去,逃課好幾周被開除。」
「新的學校不肯接收你,我乾脆先把你轉到你舅舅的那個學校里,讓你待了一個月。」
周臨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劉阿姨。
他好像想起來了!
當時他去了一個月。
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打遊戲打通宵,第二天在學校睡通宵。
所以,那個時候,他是在這個學校?
他和寧幼當時在同一個學校?!
周臨腦子嗡的一下。
他想要找回一點關於那個時候的記憶。
但是當時他只在那個初中待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算再怎麼拿腦袋撞牆也想不出來一丁點的東西。
沒辦法,周臨只能打電話求助自己的好兄弟任英朗。
他本來沒報什麼希望。
但是任英朗卻意外地有印象。
周臨只是報出了那個初中的名字,任英朗就接了句:「我知道啊。」
「你當時還跟幾個小混混打架,怕打不過還打電話搖我,讓我帶上幾個保鏢過去給你撐場面呢。」
周臨有些無語:「不是,好事你不記,天天就記這些啊?」
「那咋了。」任英朗無語:「你乾的荒唐事又不是只有這一件。」
「因為那個小混混嘲笑你的光頭同桌,你還發瘋把他們的頭髮全部都剃了,我說啥了?」
周臨一愣,緊接著拔高音量大喊了一句。
「你說什麼?」
周臨急切地喊道:
「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任英朗嚇了一跳,沒想太多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那個混混嘲笑你的光頭同桌,你還把他們的頭髮全部都剃了。」
「怎麼了嗎?」
電話那頭,任英朗還在詢問。
周臨的手卻抖得不像話。
他費力撲到桌子上,抓起那張我戴著帽子,努力隱藏自己光頭的照片,腦袋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他記起來了!
那個光頭的,說話結巴的小同桌!
那個每天肚子咕咕叫,吵得他煩得要死,根本無法睡覺的小姑娘。
當時為了讓她的肚子閉嘴,周臨每天都會帶點吃的丟給她。
後來,可能是為了報答,還是因為其他。
那個小同桌每天都會悄悄地給他打一壺熱水。
她有一雙很大很亮的眼睛。
總是會偷偷看他。
在對上他不耐煩的視線後,總是靦腆地抿唇一笑。
周臨鼻尖突然一酸。
他記起來了!
他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是她啊。
他和寧幼。
原來早就相識了啊。
20
晚上我剛泡完澡,正在擦頭髮,突然接到了周臨的電話。
我看見來電顯示是周臨時,嚇了一跳。
他從來都是只發消息給我的。
就這麼突然打電話來還是頭一遭。
我手忙腳亂地接通,喂了一聲,周臨卻沒有回答,只有重重的呼吸聲打在我的耳畔。
「周臨?」我狐疑地開口叫了聲他的名字。
周臨的呼吸頓了頓。
片刻後,我聽見了他有些沙啞的聲音:
「我在你家門口。」
我瞪大眼睛往門邊走去,還不忘問上一句:
「你喝醉了?」
不應該啊。
我微微皺眉。
這不是他喝醉的狀態。
我打開門,看見周臨扶著門框,雙眼泛紅,有些紅腫,被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
我話音還沒落下,整個人被猛地拉進一個炙熱的懷抱之中。
下一秒,我聽見周臨哽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嗨, 小結巴。」
「抱歉, 我現在才認出你。」
我的腦袋突然嗡的一下。
呆呆地抬頭看向周臨。
突然也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
啊。
我的月光記起我了呀。
我從未想過,這一天竟然真的會來。
我眼淚模糊了雙眼, 指尖顫抖,有些笨拙地伸手回抱住他。
聲音顫抖:
「別說抱歉好嗎。」
你從來不欠我的。
21(番外)
我是在很久很久以後,才察覺出周臨喜歡我的。
那天之後,我們誰也沒提那個擁抱。
雙方的生活好像重新回歸了正軌。
只是周臨出現在我面前的頻率變高了。
他甚至還說出「我想去你店裡學一下廚藝」這種話。
聽得我十分汗顏。
他想學做飯。
我當然沒意見。
但是店裡的後廚很忙,周臨肯定不會想要經歷那些的。
於是我把他帶到我家, 在空閒時間教他做飯。
杜景澄得到消息也來了。
兩個男人,周末一起聚在我家學做飯。
他們似乎都很看不上對方,總是明爭暗鬥的。
每次做好了菜都要我去分一分高低。
時間久了,我也習慣他們這樣了。
只是有一次情人節, 周臨特意給我做了一份巧克力, 還附帶一份禮物, 說是之前我折星星的回禮。
我想要拒絕,周臨卻沒有給我機會,直接將巧克力塞進我嘴裡,又反手將項鍊套在我的脖子上,動作絲滑得不像話。
在我好不容易嚼完巧克力要開口拒絕時,周臨乾脆利落地把我推出廚房,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看見我出去後, 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在旁圍觀全程的杜景澄眼神閃了閃, 開口道:
「她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不喜歡我, 難道喜歡你?」
周臨瞥了他一眼,扯了個嘲諷的嘴角。
他可是專門問過我的。
我當時很肯定地回答,我並不喜歡杜景澄。
「幼幼有個暗戀很久的人。」
周臨洗菜的手一頓。
他沒想到,杜景澄也知道這個。
「她喜歡那個人快十年了。」
杜景澄站在周臨身邊, 似笑非笑:
「你覺得你哪點能比得上她喜歡了十年的男人?」
周臨攥緊手裡的菜, 咬牙切齒道:
「比不比得上,也是要一才知道。」
「所以,你知道她喜歡的是誰?」
周臨話音轉, 盯著杜景澄問道。
杜景澄倒是沒想到周臨會那麼堅持。
他愣了下, 才聳聳肩膀回答:「不知道。」
「我就知道應該是她初中的個同學。」
「那個時候我高中讀的寄宿學校,不知道那個男生是誰。」
「只知道他好像後來轉學了。」
「幼幼當時還難過了好陣子。」
周臨聽著杜景澄的話, 洗菜的越來越慢。
當杜景澄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 周臨乾脆利落地甩了下手上的水, 快離開廚房去廁所。
杜景澄被濺了身水, 盯著他的背影得要死。
周臨根本沒有關注他。
他焦急地跑到廁所, 掏出機給任英朗打電話。
「你有沒有我之前那個初中的同學的聯繫式?」
「你問這個幹嘛?」
「你就說有沒有吧!」
周臨很急,而任英朗查了下, 給出的回答是:
「有個還在聯繫的。」
周臨眼睛亮, 急切地開口:
「你問問他,當初那個班, 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男轉學!」
十分鐘後,周臨再次從廁所出來時,腳步有點飄。
杜景澄本來想叫他端菜。
卻看見他飄著到了我的身邊。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杜景澄就看到我的臉頰突然爆紅。
他看到我仰著頭, 嘴巴一張合,焦急地想要跟周臨說些什麼。
緊接著周臨什麼都沒說, 只是俯親了我一下。
我,沒有躲開。
杜景澄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手一滑,一碗剛炒好的菜隨著碟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