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旭復合後，我徹底變了。
我不再計較他和青梅之間親密無間。
甚至在青梅找上門，宣誓主權時，
我頭也沒抬回著消息，慢悠悠道：「你喜歡就好。」
1.
氣氛滯凝。
倚靠在沙發上的沈旭卻直起了身。
側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剛才再說什麼？」
我搖搖頭：「沒說什麼。」
體貼繼續：「你們以後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們。」
話音剛落，他的臉色白的不成樣子。
固執地再次懇求我：「晚晚，你再說一遍。」
這有什麼好說的？
我屬實不解。
我懷疑地打量著沈旭。
亮白的光線傾瀉在他清雋的眉眼，輪廓深邃立體。
也不像空耳啊！
復合後的順從感讓我下意識照做。
「我說，以後你們做什麼，我都不會幹預你們，你們就大膽干吧！」
生怕他聽不清。
我特意咬文嚼字地字字輸出。
沈旭猛地起身，走了過來。
頭頂的燈光被遮住，凜冽的氣息環繞在我周圍。
我不由得後退數步。
見我躲避，沈旭臉上閃過錯愕。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溫柔詢問。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我把他的手推開，搖了搖頭：「我沒事。」
沈旭臉上的笑出現裂紋，眉頭擰緊。
似乎怕吵架，他深吸了一口氣，不耐煩地點了煙。
煙氣順著空氣在我面前飄蕩。
我討厭這種味道。
但我只是不適地眨了眨眼。選擇沉默。
良久的死寂過後。
沈旭服了軟。
摁滅香煙：「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抽煙嗎？」
2.
我微微愣神。
是啊！
以前我是討厭他抽煙。
一來抽煙不健康，不管是對抽煙的他而言，或者是吸二手煙的我而言。
二來我想備孕。
可他從來不聽。
不管我嗆著多難受。
他依舊充耳不聞。
他只會帶著歉意說，晚晚我以後會改的，你再給我點時間。
臉上的無助讓我次次心軟。
我以為他是有苦衷的。
可那一次。
當我們舉辦喬遷之喜，餐桌上氣氛正濃的時候。
他的朋友突然開口。
「沈旭哥，你之前不是不抽煙的嗎？怎麼現在又開始抽煙。」
「我記得沈旭之前不抽煙是因為小詩吧！」
小詩，就是林詩，沈旭的青梅。
說到這，他饒有趣味地給沈旭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看見沈旭身邊的我又怔住。
好像才發現餐桌上的不速之客。
他急忙找補：「嫂子，你別誤會！我剛才是在開玩笑，沈旭這小子現在抽煙是因為工作壓力大，你千萬別誤會。」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憤恨和不屑。
他的道歉可謂誠心誠意。
當時，雖然我看出他對我的不滿。
可在沈旭的安慰下，我以為是錯覺。
畢竟我們素不相識，
何來的無端排擠。
可隨著話題深入，大家的酒也喝的多了，整個包廂里到處瀰漫著煙氣。
我小聲和沈旭打著商量，想開窗通風。
沈旭拒絕了。
他說：「晚晚，天氣這麼冷，開窗會感冒的。你再忍忍，過一會我們就回家。」
看著他果斷的態度，我知道開窗不可行。
剛推開包廂門，準備離開。
林詩穿著短裙，提著紅酒走了進來。
幾乎是頃刻間，幾人不約而同起身，開窗。
拿著身邊可以用上的所有東西來扇風。
就當我不明所以。
林詩捂住口鼻：「你們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與對我的態度截然相反。
沈旭積極承認錯誤：「小公主，我下次不敢了。你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林詩輕哼一聲，把包扔了過去。
幾個人像餓獸一樣爭搶著她手上的東西。
異口同聲：「謝謝大小姐，饒小的一命！」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離開。
甚至。
直到第二天，沈旭才姍姍來遲。
問我，什麼時候離開的。
我有些心寒。
和他爆發了第一次冷戰。
後來，他道歉，我原諒。
我以為這是正常現象。
他甚至和我承諾，這是最後一次。
可事實並非如此。
在那之後，我們因為林詩，吵了很多次，分手了很多次。
分分合合讓我們不願退讓……
3.
「晚晚，你別生氣，我會戒煙的，你相信我！」
沈旭的承諾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沒等我回過神。
沈旭強有力的胳膊將我攏入懷中，頭靠在我的脖頸處來回剮蹭。
溫熱的鼻息熏的我耳朵泛紅。
這是他一貫的服軟信號。
詭異的。
掀不起我半點心軟。
甚至多了幾分反感。
我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推攘他的胳膊：「沈旭，你放開我，這樣我不舒服。」
我的拒絕在他看來，一文不值。
他繼續固執己見，甚至對著我耳朵吹了幾口氣。
撒嬌道：「不要，你先答應我的要求。」
我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現在呢！你快放開我。」
旖旎的氣氛被破壞，他眼中帶著幾分慍色，片刻後又冷靜下來，語氣討好。
「晚晚，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有事我們好好說清楚，這不好嗎？」
「我錯，我改。你錯，你改。這不很好嗎？你為什麼就不能坦誠一點，你好像真的變了。」
沈旭的話裡帶著無奈和無止盡的疲憊。
仿佛和我難以溝通。
我放下手機：「是人都會變。沈旭，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眼底出現罕見的迷茫。
「可……」
沒等沈旭開口，林詩怯生生道：「晚晚姐。」
她一眼沒看旁邊的沈旭，徑直走到我面前，紅著眼，緊咬下唇。
還沒開口，眼淚先落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這裡礙你們的眼。」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來，你們也不會吵架。」
「我馬上就走！立刻消失，你們兩個千萬別因為我鬧不愉快，不然我死了心都難安。」
似乎被我的沉默不語嚇到，她不斷砸下的眼淚止住，抽噎著伸手抓我。
「別碰我。」
我嫌棄地後退。
她卻順勢倒在地上。
又是這一招。
我和林詩向來磁場不合，因為她總是和我說兩句話就掉眼淚。
幾乎回回在我沒碰到她的時候，突發惡疾，倒在一旁。
每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認為我欺負了她。
紛紛出言譴責我的惡毒。
此刻也不例外。
4.
「蘇晚，你給小詩道歉！」
「我以為你變好了，沒想到你還是過去那個死樣子。」
「不知悔改！」
沈旭劈頭蓋臉的一陣罵。
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抬頭，對上他失望的眼神。
張口想要解釋。
想到之前數不清多少次的徒勞。
又止住了。
癱軟在地半天，見沈旭只一味和我對峙，林詩慌張開口。
「阿旭，你別生氣。我相信晚晚姐也不是故意的。」
沈旭如夢初醒，臉上閃過懊惱，連忙將林詩扶起。
替我道歉：「小詩，我替晚晚給你道歉。她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
聽見道歉，林詩笑容沒了，轉而多了幾絲忌憚。
她的話依舊體貼。
「我不痛的。我怎麼會生晚晚姐的氣，我生你的氣也不會生她的。」
此話一出。
沈旭渾身一松。
期待地看著我，好像在邀功。
換做是以前。
我會對他點頭微笑。
可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我只是平靜挪開視線。
「晚上吃什麼？」
5.
「晚晚姐，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做給你吃。」
林詩面色紅潤地拍了拍胸脯，笑容甜美，天真活潑的模樣讓人心軟。
她今天轉性了？
疑惑升起。
果然，下一秒她開始試探。
她扯住沈旭的耳朵，抱著他的脖子開始竊竊私語。
郎才女貌讓人不由感嘆愛情的美好。
如果忽略我是當事人。
我沒像過去一樣，走過去，暴力將他們分開。
也沒歇斯底里地控訴他們不合時宜的親密。
波瀾不驚開口：「好。」
沒了我的阻撓，他們像失去了興奮劑。
悻悻地鬆開了對方。
沈旭第一次相當耐心解釋。
「晚晚，你知道的，小詩這姑娘家家的大大咧咧慣了，你不要生氣。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沈旭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妄圖看見端倪。
失望的是，
並沒有。
我大度地笑笑：「沒事，我知道你們純友誼。」
怕他不信。
我補充：「如果你們喜歡對方，哪有我插足的份。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話說到這個份上。
沈旭審視的目光，讓我心生惱火。
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嫉妒也不是。
我大度也不是。
想到這，
我聲音多了些不耐煩。
「你們快去做飯吧！我餓了。」
6.
冷淡讓沈旭一時慌了神。
第一次。
他沒有拋下我，去陪他的小青梅。
「小詩，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陪陪你嫂子。」
話音剛落，林詩愣住了。
可想到善解人意的人設，她咬了咬牙。
「好，你和晚晚姐好好聊，千萬不要因為我心生間隙。」
她聲音平穩。
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凸顯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人剛走。
沈旭委屈巴巴靠了上來，抱著我的手。
「晚晚，你今天怎麼不吃醋，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突如其來的桎梏感，讓我一愣。
回過神的功夫，
沈旭的手臂死死地將我往懷中攬。
「你放開我！」
「晚晚，我們好久沒親近了。」
他的眼睛充滿血絲，垂涎欲滴地掃視著。
像要咬下一塊肉。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將他推開。
「我說了，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對我的話充耳不聞。
「讓我抱抱你，我們好像好久沒這麼平靜坐在一起了。我都忘記我們上次吵架是什麼原因……」
沈旭陷入回憶。
我扯了扯嘴角。
還能是什麼原因。
拿他的話說。
不就是，
我不大度，總愛嫉妒，沒有容人之心。
喜歡臆想和曲解他和林詩純真友誼嗎？
現在又裝上失憶了？
7.
沒等沈旭想出個所以然。
廚房噼里啪啦的響聲，讓他回神。
他乾脆利落地收回手，迅速起了身。
對著我，欲蓋彌彰來了句。
「小詩那好像出什麼事了，我過去看看。你別生氣……」
「你要是實在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
莫名的衝動作祟。
我回道：「好，那你別去。」
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聲線微啞：「她只是我妹妹。」
又是這句話。
妹妹兩個字就像護身符。
無論哪一次，他們的行為超出了正常異性交往的範圍。
沈旭總是用這句話搪塞我。
她只是我妹妹，
我對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們的關係矮化，
要是我們兩有戀愛苗頭，哪裡會有你什麼事。
心頭一陣絞痛。
我定了定心神，疑惑：「既然你心裡有答案了，為什麼要問我呢？」
我屬實不明白。
既然他內心有答案，
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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