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倒惹得雙方都不愉快。
他愣住了。
可廚房裡的林詩讓他擔憂。
顧不得浪費口舌，他頭也不回地朝廚房跑去。
可似乎想到什麼。
又止住腳步。
朝我大步跑來。
他蹲在我面前，話裡帶著補償意味。
「我記得這周末是戀愛紀念日，我們去遊樂園吧！」
「你之前不是說，你從小沒去過嗎？」
我淡淡回了嗯，沒有半分驚喜。
沈旭身形一晃，張嘴想解釋。
可廚房裡的動靜更大了，隱約間聽見林詩的抽泣聲。
8.
沈旭此刻沒了盤問的心思，著急忙慌跑進廚房。
不多時，裡面傳來動靜。
林詩驚喜：「阿旭，你怎麼進來了。」
與林詩不同，沈旭聲音帶點責罵：「你怎麼傷得這麼深，剛才怎麼不叫我！」
「我怕打擾你們，我真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嗚嗚咽咽的哭聲透過門縫傳到耳邊。
縈繞在我心尖。
讓我不由顫慄。
強忍不適，我拿起醫藥箱走了過去。
哭泣聲讓我不敢踏足。
所以，我站在門外，等著哭聲停止。
哭聲持續了好久。
久到我雙腳發麻，
裡面的哭聲才止住。
沈旭摸了摸她的頭，無奈笑笑：「你怎麼能這麼想。」
他語氣堅定：「你永遠不用擔心打攪我。無論和誰相比，你在我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拿著藥箱的手頓了頓。
剛要轉身，門開了。
「你怎麼在這？」
沈旭握著把手，僵在原地。
「你剛才聽見什麼了嗎？」
他在害怕？
他為什麼害怕？
又或者說，他在忌憚什麼？
轉念一想，這與我何干。
便放下細究的心思。
「我剛來。」
我揮了揮手上的醫藥箱，補充：「我剛才想給你們送醫藥箱。」
沈旭不信：「真的？」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說了我的壞話？」
對視的瞬間，沈旭的眸子不易察覺地輕顫。
可面上坦蕩：「沒有，怎麼可能！」
又騙我。
幸好我有自知之明。
不想糾纏本就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話鋒一轉：「什麼時候吃飯？」
沈旭眼底的懷疑漸濃。
許是不想吵架，
又漸漸褪去。
回道：「快了快了。」
9.
幾乎是同時。
廚房裡的林詩坐不住了。
探出頭：「你們可以幫我端下菜嗎？不想也沒事。我自己可以。」
說著，林詩豎起拳頭給自己打氣。
自顧自道：「小詩，你可以的。」
似乎扯到傷口。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臉煞白。
「我來吧！你別動。」
沈旭起身，剛要進廚房，卻被林詩攔在門外。
「阿旭，你還是別幫我了，萬一晚晚姐生氣怎麼辦？」
他頓了頓，看向我，面露祈求。
「晚晚……」
「你去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顧不上多想，在沈旭的極力勸說下。
林詩的執拗鬆動。
站在一旁，讓沈旭進去。
她也沒歇著。
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幾秒後，兩人雙手端著菜走了出來。
見我在一旁無所事事。
沈旭有些不滿：「晚晚，你也來搭把手。你看小詩，手傷得那麼嚴重還端菜，你得多學學。」
林詩幫我說話：「阿旭，你別這麼說。廚房那么小，哪裡擠得進那麼多人。」
沈旭輕嘆一聲。
對我說：「晚晚，要不你幫小詩拿一盤菜吧！」
沒等我答應，沈旭指揮起來。
「小詩，你把右手的菜給晚晚。你右手傷到了，別落下病根。」
落下病根？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疤痕累累，格外醒目。
有一次，林詩的仇家找到這。
說是要找沈旭討個說法。
當時沈旭和我冷戰。
只有我一個人。
可他們不信，
他們認為是我把沈旭藏了起來。
用挑斷手筋做威脅，讓我給沈旭打電話。
沈旭一直沒接。
他們氣急敗壞挑斷我的手筋。
後來，
我才知道那天沈旭陪林詩逛街，開了免打擾。
我的手每到陰雨天隱隱作痛。
而上門找事至今逍遙法外。
10.
「晚晚姐。」
思緒回籠，我點點頭。
「好。」
畢竟人不能吃白食。
林詩哭兮兮的臉上展露笑容，格外貼心將右手邊遞給我。
「姐姐，這個給你。你記得拿穩。」
剛伸出手，盤在我眼前掉落。
砰的巨響。
沈旭沖了過來。
看著林詩問道：「你們這是什麼了？」
林詩沒回話。
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飛濺的湯汁。
被嚇到不輕。
後退幾步，眼眶逐漸泛紅。
「到底怎麼回事？」
沈旭慌了，不由分說地將罪名往我身上攬。
「晚晚，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詩扯了扯沈旭的衣角，吸了吸鼻子：「阿旭，我沒事。你也別怪姐姐。」
怯生生看了我一眼：「晚晚姐，你開心就好！這都是我活該。」
「這不是我乾的。」
我極力克制住情緒。
可沈旭譴責的目光讓我心頭一脹。
酸澀感密密麻麻地扎得我眼淚直流。
明明不是我乾的。
為什麼又說我？
我深吸一口氣，「好，既然這樣。」
指了指監控：「那我們看監控。」
聽見監控，林詩慌了神。
急忙找補：「要不還是算了。」
我沒聽。
拿出手機，翻找出 app。
視頻很清晰，證據很充足。
盤還沒碰到我手，便落了地。
我按下暫停。
剛好停在林詩歪著頭，對我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11.
「小詩？」
沈旭第一次對林詩露出陌生神色。
可林詩唯唯諾諾地道歉：「阿旭，可能我剛才腦子抽了。我也忘記晚晚姐到底接沒接住。」
「晚晚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此話一出，
沈旭變了臉，露出為難的神色。
如出所料。
下一秒奪過我的手機。
一把甩在地上。
手機的碎片濺的到處。
完全沒了修復的可能。
「沈旭，你發什麼瘋！」
我氣的直跺腳。
他輕飄飄看了眼，低沉地警告：「晚晚，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憑什麼！
我已經不插足他們之間。
可為什麼每一次總要陷害我。
我對上沈旭的眼：「憑什麼？！」
許是見慣我生氣。
他絲毫不驚訝。
視線在我身上掃視一圈：「你不也沒事嗎？」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可為什麼摔我的手機？！」
我踉蹌幾步，幾乎站不穩。
固執地想要答案。
可惜，
沒有答案。
沈旭像聽不懂我的意思，
只道：「晚晚，手機我明天賠你一個新的。」
「你能不能答應我，別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小詩也不是故意的。」
我納悶：「為什麼？」
畢竟之前沈旭總喜歡把我的不是到處宣揚。
像是通過這種方式，表現他的決心。
哪怕我都不堪，他也愛著我。
反正也相處不了多久。
不願面對，我嗯了聲。
12.
周日轉眼到了。
一大清早，沈旭叫醒了我。
「晚晚，我們現在就去吧！」
一路上，沈旭沒有疲憊，興高采烈地給我規劃一天的行程。
絮絮叨叨念了一路。
很快，遊樂園到了。
剛下車，刺骨的寒意襲來，我攏了攏圍巾，只露出兩隻眼睛。
沈旭順勢牽起我的手：「我們進去吧！」
寒風凌冽，刮的臉皮生疼，遊樂園裡的人卻渾然不知，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
幸福的氛圍里，我放鬆了下來，沈旭也是。
就當我以為一切順利。
電話響了。
沈旭看了眼來電，掛斷了。
我隨口一問：「誰的電話？」
沈旭連忙應聲：「沒誰？不認識，就一騷擾電話。」
話音剛落，『騷擾電話』鍥而不捨地打來，沈旭一次次地掛斷。
顯而易見。
根本不是騷擾電話。
沈旭又騙了我。
隱約間，我瞥見了通話介面。
是林詩。
我淡淡道：「她找你？」
男主頓住，似乎詫異我怎麼知道。
他還是搖搖頭，選擇撒謊：「沒，不是小詩。」
可我明明沒有指明是誰。
「沈旭，你別裝了。」我指了指他骨節泛白的手指，「你以前撒謊總是攥緊拳頭。」
我的點破讓他神色一凜，但他沒有解釋，只是站在一旁發著簡訊。
每發一條，他臉上的著急和擔憂便多了一分。
我垂下眼：「你要去就去吧！」
「今天是紀念日，我得陪你。」
男主說完，仿佛用盡畢生所有的力氣，好像他真的愛我。
止不住往遊樂園門口望去的眼神出賣了他。
最終，情感戰勝理智。
他抿著唇，好半天開口：「天氣熱，我給你去買個冰淇淋吧！」
天氣熱？
我沒說話。
默默看向一旁樹叢，白花花的雪覆蓋在上面，時不時灑落下幾點雪花。
甚至說話時，嘴裡呼出陣陣白氣。
見狀，他沉默了。
可時機不等人，他抓了抓頭，腆著臉皮繼續：「你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無明的衝動，我突然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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