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港圈的謝太太,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丈夫出軌,自己也要找情人。
今天乖巧小奶狗,明天純情男大。
在和第三十六個弟弟分手後。
我向謝辭提了離婚。
男人懶散地倚在沙發上,笑著睨我:
「怎麼?昨晚那個不喜歡?」
「那就換,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錢。」
看著他無所謂的模樣,我忽然笑了:
「我說真的,別再折磨彼此了。」
「離了我也好給那位騰位置,不是麼?」
1
聽到我這話。
他眼底笑意收起,語氣也冷了下去:
「你去找她了?」
婚後這些年,和謝辭傳花邊新聞的明星嫩模數不勝數。
但只有我知道。
其實我知道,那些人只是他保護那個小姑娘的幌子。
名字挺好聽的,叫林靈。
大學還沒畢業。
被謝辭養在外面,保護得很好,至今為止沒被狗仔拍到一張照片。
我是見過那位的。
有一次我去他公司找謝辭。
小姑娘一張娃娃圓臉,黑葡萄似的眼睛。
笑起來眼睛眯成月牙。
那瞬間我恍惚看到了 18 歲參加辯論賽的自己。
天使般的外表,性子卻跋扈專橫。
外界傳聞謝辭近日寵得不行的新歡正跪在地上給她穿鞋襪,還捧著雙手去接林零嚼過的口香糖。
小姑娘上課放學都有管家將人送回到莊園裡。
想逛街了,一個電話。
謝辭能為了他暫停會議去陪人。
即使真的脫不開身,也要掛著視頻,比大學情侶還要膩歪。
想吃什麼,直接告訴私廚。
就連身邊也配著私人醫生和保鏢。
當初謝辭要娶我,跪了一夜謝家祠堂,即使要斷絕關係也沒低頭。
後來又在謝家全力打壓下,憑藉狠厲手段和才能在商場上迅速積累自己的人脈,站穩腳跟。
同時也樹敵不少。
我被綁了。
那會兒其實挺遭罪的。
渾身上下沒幾塊好肉。
好疼好疼。
我們第一個孩子也在那次沒了。
可看到男人猩紅的雙眼時,我安慰他:
「嗐,說不定老天想讓我們再過幾年二人世界呢!」
這件事過後,他變得更加警惕。
真可笑啊,用從我這得到的教訓去保護別人。
他捨不得小姑娘吃一點苦。
樣樣都要給上最好。
那些年我有的、沒有的,林靈都有了。
2
見我沉默,他眉頭擰得更深了。
「她膽子小,經不起嚇。」
我沒回答。
只朝著桌子上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平靜道:
「冷靜期到了,和我去民政局,我告訴你她在哪。」
這麼多年,我和他的離婚協議早就簽了厚厚一沓。
但後面總是不了了之。
不是他突然有會議。
就是他要陪林靈。
但我不想再陪他耗下去了。
這段婚姻,我認栽了。
我做不到像他一樣。
看著他緊張地打去電話。
我掐緊了掌心。
還好,那邊無人接聽。
我正要催促。
呼吸剎那間被奪走。
我被他掐著脖子摁倒在地。
「江念,她沒鬧到你跟前,你為什麼容不下她?」
我們打得入神,沒注意門外傳來輸密碼的聲音。
「你聾了,我不是說要給她讓位嗎?」
他莫名又生了氣:
「你憑什麼讓位?你以為你是誰?」
神經病。
混亂中,我摸到椅腿。
努力舉起狠狠砸在他頭上。
鮮血順著男人的黑髮滴落到我脖頸上。
他被我砸得踉蹌幾下才站穩。
我耗盡力氣癱倒在地,艱難喘息:
「你再掐一個試試?」
3
那個小姑娘進來時看到的這種場面。
她尖叫一聲,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扶起來:
「疼不疼啊寶寶……」
林靈心疼壞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惹得男人心疼地為她拭去。
他輕咳了下:「沒事。」
小姑娘更氣了,想衝上來撓我:
「你這個瘋女人——」
「你來我也照砸不誤。」
我又迅速抄起帶血的椅子警告她,諷刺。
「不知道自己是小三?現在還敢上門了?」
她微微斟酌了一下,發現我可能真的會動手。
又退到男人懷裡委屈:
「寶寶,她說我是小三!」
「你為什麼還不肯和她離婚!」
「外面都說她好噁心,睡那麼多男人。」
謝辭邊哄著人,邊對我冷嘲熱諷:
「不是要去離婚嗎?」
「走吧,謝太太。」
4
路上,司機一言不發。
我坐在副駕駛。
不知怎麼的,想起新婚夜那晚。
我用盤發的金釵抵住他胸膛:
「先說好了。」
「我這人向來睚眥必報,如果你敢變心出軌,那我也找很多弟弟的。」
「你最好藏好你那個小情人,否則被我發現了,我同樣不會饒了她!」
他低笑著吻住我:
「我不會讓我家太太有這個機會的。」
如今,他和情人你儂我儂。
我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場景。
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也沒看到謝辭偶爾瞥來的眼神。
5
民政局裡人不多,前面還有對夫妻。
女方指著手臂的青紫控訴:
「他都這樣打我了還不能離嗎?」
工作人員還在勸:
「女士,這確實不能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
一看到謝辭,她們立刻起身招呼。
其實有錢真的能解決很多問題。
你看,離婚都有優速通。
沒人敢說什麼,流程走得很快。
「滿意了?」
那本離婚證被甩到我懷裡。
謝辭撞開我的肩膀,摟著人驅車而去。
「看到沒,那個女的在外玩得特花,我看新聞早看不慣她了,終於離了。」
「唉,嫁了這麼有錢的還不安分。」
「她好像哭了。」
「可不得後悔,這麼好的生活給自己作沒了。」
所有人都說我不要臉,情人找了一個又一個。
還霸占著謝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
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動了離婚的念頭。
在我第一次發現應酬完的謝辭外套上有超薄 0.01 時,我砸爛了家裡所有東西。
他看都沒看那份協議,直接燒了。
後又給我包紮好傷口,好笑:
「沒帶到你面前,你生什麼氣?」
「你奶奶現在情況可不樂觀。」
再後來,他連哄都懶得哄了。
直接給我也找了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看見我這副模樣反而笑得更歡了,無所謂地拍了拍那些人:
「沒事,他們很乾凈。」
「伺候好江太太,不滿意拿你們是問。」
6
上一秒才離的婚,下一秒消息就霸榜了。
【終於離了,要我說就沒那個享福的命,住著豪宅吃著燕窩還整天鬧。】
【她真是我見過頭一個老公有點情人自己也跑去找的人,報復心太強了。】
【誰知道現在是不是一身髒病啊哈哈哈。】
評論區清一色歡呼。
這些話看多了,好像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準備划走時不小心點進林靈前兩天給我發的視頻。
坐主位上的男人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懷裡抱著人。
額角還沒受傷。
看樣子是之前的。
小姑娘質問他:「你為什麼不和她離婚!」
「我不想一輩子做見不得光的情人嘛!」
他噙著笑將人拉了回來哄:
「行行行,給你解釋,成嗎?」
「江念從小就是個孤兒,最在意的只有她奶奶,她不是個不講理的,你別去她跟前她不會凶你的。」
「頂多就是打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江念傳統,她接受不了開放式關係的。」
「而且我了解她,她愛憎分明,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男人和她認真解釋:
「你看。」
上面是我和那些人的聊天記錄。
從第一個到第三十六個。
事無巨細。
原來他都知道。
知道我無法真的像他一樣。
明明我性格不這樣的。
為什麼結婚後,我反而變成這副樣子。
為什麼我看著那些送到我床上的人,第一反應卻是跑到衛生間嘔吐。
為什麼我無法像謝辭一樣,自然地接受婚姻的變質。
後來我才意識到。
因為我對待感情專一,也沒辦法將愛和性分開。
我蹲在地上。
看著眼淚一點一點砸在鮮紅的離婚證上。
三年前答應少年求婚的江念或許也沒想到,他們如今鬧到這般局面。
算了。
都過去了。
我扶著牆緩緩站起來。
幸好我攢夠了錢,可以帶著奶奶一起離開。
7
手機里彈出條消息。
「江念,差點忘記了,我再送你一份離婚禮物。」
她似乎也知道我不會理她,直接一個視頻通話彈了過來。
那邊謝辭兄弟的討論。
「辭哥,所以你和江念——」
男人懶懶掀起眼皮看向那人。
有人立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緊急改口:
「您和嫂子真離了?」
主位上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半天才扯了扯唇:
「離不了。」
其他人見狀立刻應和:
「也是,一切都在我們辭哥的掌控中。」
「再說了,離了辭哥嫂子能去哪呢?」
林靈臉色微白。
卻還是笑著問:「什麼意思?」
「小林姐,你還不知道,那個藥有依賴性,一旦用了終身就不能停了。」
「國外進口的,離開辭哥,人撐不太久。」
聽到這話,女生眨了眨眼。
「那小念姐知道嗎?」
「嫂子當然不知道。」
眾人鬨笑起來。
我渾身如墜冰窟,大腦嗡地一聲。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軟肋是奶奶。
雖然我是個孤兒,但我得到的愛一點不比別人少。
漂亮書包、漂亮裙子都是奶奶一針一線縫來的。
這些年我對謝辭的容忍也是因為他能給奶奶最好的治療。
8
我擦掉眼淚,調轉車頭趕往雲頂閣。
那是謝辭名下的一個會所。
我必須要問個清楚。
「女士,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滾開!」
我氣勢太兇,他們一時間不敢攔。
「那好像是謝太太吧?」
「好像是,不過不是離婚了?」
「上午剛爆出來的啊,你沒看新聞啊。」
「現在估計後悔了,作太過了唄。」
……
「念念姐?我在這呢。」
「視頻里什麼意思?」
她貼近我耳邊笑道:
「你猜呢?」
情緒繃到極點,我努力控制著正常的語氣:
「好,我不問你,謝辭呢?」
「你都打了阿辭,還要來打我嗎?」
我一時沒理解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很快我就知道了。
她抓著我的手對著自己的臉來了一巴掌。
愣神間,我被人捏住手腕。
用力甩開,沒收一點力。
「謝太太,鬧也要有限度。」
我被推得踉蹌。
後腰狠狠撞上桌角,疼得鑽心。
原來他之前和我打都收了力氣。
那個我要找的人終於出現了。
謝辭忽然嗤笑一聲,譏諷:
「哦,現在不是了。」
「怎麼,後悔了?」
他兄弟聽到動靜也紛紛出來勸:
「嫂子,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
9
還沒來得及質問,醫院來電話了。
「是江女士嗎?」
我吸了吸鼻子,趕忙道:「怎麼了?」
「病人自發性氣胸,準備搶救,您來一趟。」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我心一提,「我馬上過來。」
手腕被人扣住。
我急道:
「我奶奶出事了!」
他垂眼,眼神漠然:
「這個藉口沒用。」
「道歉。」
我沒時間和他爭論,只想離開這……
「好,對不起,我的錯,可以了嗎?」
手腕的力道分毫未減。
他輕聲嗤笑:
「就一句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