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的好感度總是負無窮完整後續

只是拿起那盒草莓牛奶。

拆開吸管，自己喝了一口。

我：「？？？」

說好是給我的呢？

我瞪著他。

沈逸行猛嘬了好幾口，才側過臉。

學著我的語氣。

「看什麼？」

「我的牛奶，我不能喝？」

我氣結。

扭過頭不理他。

耳邊傳來他嘬吸管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特別用力。

9

放學後，我背著書包去圖書館。

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沈逸行一個人坐在看台上。

他很少這樣發獃。

我下意識想走過去，腳步卻頓住了。

算了。

圖書館裡小組同學已經占好了座。

除了周以南還有三個之前的同學。

「快來，就等你了。」

「今天講哪道題？」

周以南翻開練習冊，隨口答道。

「電磁感應那道。」

他拿起草稿紙，其他人都湊過來聽。

我心不在焉地盯著那張圖。

但腦子裡想的全是別的事。

沈逸行現在在幹什麼？

他一個人回家了嗎？

「林初一？」

「啊？」

周以南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敲了敲我的筆記本。

「你發什麼呆？聽懂了嗎？」

我撓了撓脖子。

「聽到了。」

周以南狐疑地盯著我。

「真假？那你複述一遍。」

我：「……」

同學在旁邊笑出聲。

周以南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我再講一遍。」

他重新拿起筆。

講到一半的時候，他起身去上廁所。

同學伸了個懶腰湊到我身邊。

「林初一，你以後不會的可以找顧橋楠問問呀，她也是學霸呀。」

「對對對，我聽說她之前在學校可是全校前十呢。」

「不過，她應該和沈逸行更聊得來吧，兩人都是大學霸。」

「我看顧橋楠好像對沈逸行挺有意思的。」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幾個人湊著腦袋八卦。

我攥緊了手裡的筆，心裡堵得慌。

周以南回來，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聊天。

他拖開椅子重新坐下來。

「別瞎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胡亂收拾書包，起身就走。

「我先走了。」

「誒，這麼早？還沒講完呢。」

周以南說著還瞪了他們一眼。

「我有點事，你們繼續。」

剛出圖書館。

就看到沈逸行坐在門口的長椅上。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腳步頓住。

沈逸行抬起頭，看到我後愣了下。

「這麼快？」

「嗯。」

他站起來，「一起走？」

我點點頭。

我們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誰都沒說話。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

沈逸行停下腳步。

「林初一。」

「幹嘛？」

「你是不是不喜歡顧橋楠找我？」

他轉過身，直直地看著我。

我移開目光。

「沒有啊。」

「可是你看起來不開心。」

「我說了，沒有！」

我有些煩躁地打斷他。

沈逸行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才輕聲說：「你在撒謊。」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從小撒謊，耳朵就紅。」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

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沒有！」

「你現在就紅了。」

沈逸行伸手，想把我捂著耳朵的手拿開。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管我！」

說完，轉身就跑。

沈逸行在身後喊我。

「林初一！」

我沒停，一口氣跑回了家。

甩了鞋直接回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心裡堵得難受。

10

第二天，我故意提前十分鐘出門。

沒有像往常一樣等沈逸行。

路上一直在想。

要不然，以後就不要這麼粘著他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

到教室沒多久，顧橋楠走了進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林初一。」

我抬起頭：「怎麼了？」

「我聽說你跟沈逸行是青梅竹馬？」

她笑得很溫柔。

我猶豫了下：「算是吧。」

「那太好了。」

顧橋楠坐在我身邊空位上。

「其實，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想多了解一下沈逸行。」

「就是，比如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嗎？」

我攥緊了手裡的筆，指節都有些發白。

顧橋楠笑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見狀。

「你要是嫌麻煩，就當我沒說。」

「是我太冒昧了。」

就在這時，沈逸行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們，腳步頓了下。

顧橋楠立刻站起來。

「早啊。」

「早。」

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逸行坐下來後，側過臉看我。

「你今天沒等我。」

「……我起早了。」

他沉默地盯著我，「你的耳朵又紅了。」

我扭過頭，不理他。

沈逸行沒再說話。

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盒牛奶。

「給你。」

「我不要。」

「昨天那盒我搶你的，這盒還你。」

我拿起放在三八線上的牛奶。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指甲摳著盒子的邊緣，悶悶地說。

「你喜歡顧橋楠嗎？」

我的聲音很輕。

沈逸行大概沒聽清。

「什麼？」

「都回座位，準備早讀。」

班主任進門打斷了他的追問。

我偷偷鬆了口氣。

整個早讀期間。

我感覺到沈逸行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但我一次都沒有回頭看他。

11

早讀結束後。

沈逸行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頭也沒抬。

「你剛才問我什麼？」

「是顧橋楠嗎？」

他的語氣很認真。

我攥緊了筆。

「算了，不重要。」

「林初一，你看著我。」

「不看。」

「看著我。」

沈逸行伸手，輕輕扣住我的手腕。

我被迫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

「如果你……」

「沈逸行！」

顧橋楠的聲音打斷了他。

她拿著練習冊轉過來。

「這題我還是不太懂，能再講一遍嗎？」

沈逸行看著我。

我移開了目光。

他頓了頓，還是接過了練習冊。

「哪道？」

「就是昨天那道。」

顧橋楠湊近了些。

沈逸行翻了兩頁練習冊。

我看著他們兩個，心裡被什麼東西堵上了。

起身就走。

「你要是還不會的話，可以去問老師。」

「老師肯定比我講得清楚。」

聞言，我走到教室門口的腳步頓住。

緩緩扭頭看向座位上的沈逸行。

他也站起來，朝我走來。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剛衝出教室沒幾步，手腕就被從後面抓住了。

「林初一。」

沈逸行的聲音很近，帶著輕微的喘息。

走廊人來人往，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想甩開他的手，他卻握得更緊。

「放開。」

我壓著聲音，臉有點燒。

「你生氣了。」

「沒有。」

我梗著脖子否認。

走廊的喧囂像是被隔開了。

他抓著我手腕的力道鬆了些，卻沒放開。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腕骨。

「你很奇怪。」

「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

「總是看著我的頭頂，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

「你總會突然生氣，突然不理我。」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額發。

我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如果你有什麼不想讓我做的，就告訴我。」

沈逸行終於鬆開了我的手腕。

但雙手卻撐在了耳側的牆上。

他低下頭，我不得不抬起頭看他。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小小的我。

「林初一，我不想你不理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所有準備好的嘴硬，被這句話撞得七零八落。

我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只能兇狠地瞪著他，眼圈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熱。

沈逸行撐在牆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眼底的困惑被一種無措取代。

他好像比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別開臉。

「你先鬆開。」

沈逸行盯著我，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我擦了擦眼角，低著頭往教室走。

「林初一。」

他在身後叫我。

我沒回頭。

「等等我。」

他追上來，跟在我身邊。

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12

班會課上。

班主任抱著一摞資料走進來。

「下周學校組織高三年級春遊。」

「雲湖山莊，兩天一夜。」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哇，終於不用上課了。」

「雲湖我去過，景色超美的。」

「可以划船嗎？」

班主任敲了敲講台。

「安靜安靜。」

「這次旅行也算放鬆，但不許胡鬧。」

「分組名單發到群里了，你們自己看看。」

放學後。

我剛出教學樓，就看到周以南靠在花壇邊。

「等你半天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奶茶，「請你的。」

「謝了。」

我接過奶茶，咬著吸管。

周以南湊過來。

「雲湖那邊有個很大的湖。」

「到時候咱們租條船，去湖中間玩啊。」

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腦子裡全是今天走廊上的事。

沈逸行那句「我不想你不理我」。

還有他看我的眼神。

「林初一？」

「嗯？」

「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

周以南盯著我。

「沒什麼。」

「跟沈逸行吵架了？」

我愣了下。

「沒有。」

周以南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