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半段全是哥哥的火葬場。】
【但那又有什麼用,遲來的覺醒毫無意義。】
【女主最後還是沒撐過來,抑鬱自盡了。】
【女主和哥哥的身份,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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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盡……
看著那句話,我的眼睫不可控地顫了顫。
我深知生命的可貴。
所以幼年在研究院。
我是 100 個實驗對象里,唯一一個頑強活到 8 歲的。
我那樣熱愛生命,那樣珍惜活著的每一天。
我不敢想我是被逼到何種境地。
才會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
有人突然敲了敲我的碗沿。
我一驚。
抬眼對上對面傅馳敘打量的目光。
「怎麼了?又不舒服?」他觀察著我。
我沒反應過來。
他話音淡淡,抬手示意我的臉:「一難受就哭。」
我才恍然自己落了淚。
我趕緊擦掉臉上的淚,朝傅馳敘露出個笑:「我好多了。」
剛剛在門口的對峙,已經被傅時晏冷處理。
現在偌大的客廳里,只剩我跟傅馳敘面對面吃飯。
傅馳敘目光停在我臉上。
不怎麼相信的模樣。
但頓了頓,他突然出聲問我:「傅時晏怎麼你了?」
我看著他漆黑的眼,瞬間就明白過來。
他說的是昨夜和今天,我對傅時晏避之不及的態度。

果然,他話音剛落。
又漫不經心補充了句:「不然你昨天怎麼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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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怎麼回答傅馳敘的問題。
我不敢透露那些彈幕的存在。
也不敢透露傅時晏將把我當個怪物研究。
我沉默的時間太久。
久到傅馳敘都出聲說:「算了。」
他已經吃完放下筷子。
站在桌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但許舟,你最好別三心二意,也別玩我。」
我愣愣抬頭。
但傅馳敘身高腿長,早已邁步上二樓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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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回到房間,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對傅馳敘道過謝。
不管是意識凌亂的昨夜、還是倉促的今天。
我都該對他道謝的。
點開傅馳敘的聯繫方式,我們的聊天頁面乾淨得不可思議。
在這之前。
我們是真的沒有任何交集。
遲疑半晌,我才動手打字:【今天和昨天,謝謝你。】
過了會對面才回過來簡單一個字:【嗯。】
後面跟著條問我的:【還難受嗎?】
我的心陡然一軟,回過去:【不難受了。】
我再次說:【真的謝謝你。】
不然除了傅馳敘。
昨晚那種情況,我再找不到第二個能幫我的。
傅馳敘又是一句:【嗯。】
他說:【初次覺醒不穩定,你還需要再打一針。】
我心裡的軟瞬間變成了怕:【……不能不打嗎?】
我手一滑,甚至發過去一個委屈的 emoji 表情。
傅馳敘沒回。
而我的房門突然被敲響,我以為傅馳敘效率那樣高。
已經帶著藥箱來到了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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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開門。
房間外的人出乎我的意料,是傅時晏。
他換了身衣服,端著的托盤上是碟色澤誘人的糖醋小排。
冷冷清清的人立在門口,看我的目光很溫柔。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他低頭問我:「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他指的是今天我在他面前的異常。
我握著門把手沒出聲。
傅時晏又朝我示意手上的托盤:「我答應了給你做糖醋小排,就不會食言。」
他問我:「剛出鍋,嘗嘗嗎?」
我卻下意識後退一步:「謝謝……哥——」
那聲哥卡在喉嚨口。
以往喊過無數次的稱呼,現在竟無法流利說出來。
我避開傅時晏的目光,低聲說:「但我已經吃過晚飯。」
傅時晏立在門口沒動。
我沒抬眼,也能感受到他放在我身上沉沉的目光。
最後是傅時晏後退一步:「那你想吃了再告訴我。」
他的聲音淡了兩分:「早點休息吧。」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
又聽見他陡然變冷的聲音:「……你來這幹什麼?」
我下意識順著他的聲音抬頭。
看見走廊前方,傅馳敘抱臂靠在牆壁上。
不知道已經看了我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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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傅時晏的發問。
傅馳敘無所謂地扯扯唇:「那你呢?哥,你又是過來幹什麼?」
說著話。
他垂眼,刻意掃過傅時晏端著的托盤。
笑道:「沒送出去嗎?」
傅時晏面色平靜無波,但握在托盤邊緣的手背崩起幾條青筋。
以冷靜聞名的人,像是被傅馳敘幾句話激怒。
我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
但最終傅時晏只是強壓下情緒。
他沒理會傅馳敘的挑釁,反而回頭看了我一眼:「明早我送你去學校。」
話落,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端著托盤轉身離開了。
我今年新入學大一。
在傅時晏的安排下,沒有選擇住宿,而是每天回家。
傅時晏當時的理由是怕我不習慣宿舍生活。
我還被他的體貼打動,受寵若驚了很久。
現在反思,他把我當個研究對象。
或許只是能近距離每天觀察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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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傅時晏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不受控地皺了皺眉。
現在的我實在不敢跟傅時晏獨處。
我很怕他發現我已經覺醒。
視野里突然出現只冷白的手。
傅馳敘的聲音淡淡響起。
「藥。」他說。
我抬手接過兩盒藥,看向面前的男人:「……怎麼是藥?」
我以為他遞到我面前的會是針管。
傅馳敘眉心輕提:「不是怕打針嗎?」
我一喜,情不自禁露出個笑:「今天不用打針了嗎?」
傅馳敘目光放在我臉上。
輕嗯一聲:「上午去醫院給你開的,吃兩天。」
「……醫院?」我下意識重複他的話。
那些彈幕說我是世上最後一隻魅魔。
那麼我的存在必定惹眼。
我很怕被傅時晏察覺,也怕被別的任何組織和個人察覺。
畢竟我是他們眼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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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馳敘顯然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別亂想。」他說:「用我自己的身份證給你開的藥。」
我鬆了口氣,終於能當面跟他道聲謝。
我格外認真地看著他:「哥哥,謝謝你。」
我話落。
傅馳敘像是不自然,略偏了偏頭,才冷硬地嗯一聲。
又想起什麼似的,他突然轉頭看向我:「你明天要讓他送你去學校?」
我搖搖頭:「……我不想,我很怕他發現我身體的異常。」
我說:「我會起早些,自己去學校。」
傅馳敘瞥我一眼。
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才轉身說:「睡吧,記得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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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出門很早。
天邊彎月還沒消失。
我已經背著書包,拉開了房間的門。
但剛出房間,就看見穿著整齊,正在客廳倒水喝的男人。
我的身形一抖,以為撞見了傅時晏。
稍走近兩步,看那人的穿著和動作,才發現是傅馳敘。
「哥哥,你怎麼也這麼早?」我放低聲音問他。
傅馳敘擱下水杯,才轉頭看我一眼:「有事。」
我哦一聲,越過他往門口的方向走:「那我先去學校——」
話沒說完,傅馳敘已經越過我拉開了門。
「走吧。」我聽見他懶散的聲音:「我也要出門。」
剛踏出門,晨間的冷風直往臉上吹。
傅馳敘在風裡問了聲我學校的位置。
我說出口。
他甩甩車鑰匙:「走吧,順路送你。」
要是現在還看不出傅馳敘的刻意。
那我就太遲鈍。
我沒再拒絕傅馳敘的好意。
他是我當前能在傅家平安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坐上車後我轉臉看向他,又認真道了個謝。
傅馳敘開著車,挺淡地說行了:「你沒說累,我聽累了。」
他跟傅時晏真的很不一樣。
9 分像的兩張臉,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傅時晏嚴謹冷漠,傅馳敘散漫桀驁。
我看著傅馳敘凌亂張揚的黑色短髮。
問他:「哥哥,今晚放學我能先來找你嗎?」
傅家爸媽忙於事業,常年不回家。
家裡常住的除了保姆,就只剩我和傅家兩兄弟。
我不想跟傅時晏單獨打照面。
現在反而是面前這個渾身戾氣的男人,更讓我有安全感。
22
傅馳敘那樣聰明。
我問出話來,他或許已經猜到我的意思。
他偏過頭,格外冷靜地看了我一眼。
突然扯唇戲謔一笑:「你不怕我了?」
他問我:「就信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話讓我想起過往對他的避之不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如果你要傷害我,那晚我來找你就……」
車前鏡里,我低著頭。
而傅馳敘安安靜靜看了我很久。
他終於收回視線時,點頭說了行。
「但今晚沒空來接你——」
我立刻接話:「我自己可以來找你。」
傅馳敘說行:「到時候給你發定位。」
但真的到了晚上我離開學校。
傅馳敘走不開,還是另外支了人來接我。
他開著視頻電話,指揮我上了他朋友的車。
車直往城外開,過程中傅馳敘始終掛著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