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敘贏了，他如願給我套上了一條水藍色的公主裙。
程昭寧很不高興，於是她想給我綁個魚骨辮，狠狠打臉池敘。
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手藝，綁了半天都沒有成功。
「哈哈……阿寧，看來我們倆……」
池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伸手攬住程昭寧的肩膀，幸災樂禍道：
「在給小樂晴打扮這件事上，我們倆都沒什麼天分。」
程昭寧被他笑得耳根發燙，她咬牙切齒：「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阿寧你別生氣嘛！」
最後兩人合作，這才給我綁了個勉強能看的雙馬尾。
12
折騰到中午，我們三人終於出發了。
蔬果在末世同樣是很珍貴的資源，一般只有基地才會種植。
於是，程昭寧一邊開車，一邊用精神力定位附近蔬果資源最豐富的基地：溪谷基地。
兩人的計劃是將所有蔬果都收集到隨身空間裡，隨後炸毀這個基地。
再將消息傳送給人類現存最大基地——天堂基地。
打響戰爭的第一槍。
【太好了，終於要到我最愛看的戰鬥環節了。】
【女主和反派總算清醒了，前幾天的養娃片段看得我力竭了......】
【只有我覺得這樣很殘忍嗎？溪谷基地有很多無辜人類啊！】
【聖母能不能滾出直播間，這裡本來就標了復仇 tag 和爽文 tag，女主和反派就算毀滅全世界又如何？觀眾愛看！】
【支持，怪不得都說末世先殺聖母，真是一張嘴就惹人煩。】
我不敢吱聲。
完蛋了，我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聖母。
雖然我是喪屍，被人類多次爆頭過，憎惡過人類，但我還是希望世界和平，不希望世界被毀滅。
更不希望因為蔬果問題，就讓一整個基地的人類都送了命。
於是，我鼓起勇氣，提議道：
「敘哥哥，寧姐姐，我們等會兒玩個遊戲好不好？」
「什麼遊戲？」
「偷菜遊戲。」我咽了口口水，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害怕的情緒。
「我們溜進去，摘走最新鮮的蔬果，別讓人類發現，也別炸掉基地。」
車廂內瞬間安靜了。
程昭寧一口否決：「增加風險，浪費時間，我不同意。」
池敘卻覺得很有趣，附和道：「阿寧，你不覺得這很像過家家嗎？小樂晴說得對，炸掉就什麼都沒得玩了，偷偷拿才有意思。」
程昭寧冷著臉，沒有說話。
我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寧姐姐，你就寵我一回嘛！我和敘哥哥都好想玩這個遊戲！」
【女主要是能同意，我倒立吃屎。】
【直播間禁止騙吃騙喝。】
【反派到底在幹什麼？雖然他本來就是個樂子人，但是最近也太不正常了吧，一直幫著這煩人的小喪屍說話。】
【本質妹控罷了，小喪屍一聲敘哥哥給他喊美了。】
【無語了，聖母小喪屍啥時候能領盒飯，天殺的，別阻撓我大女主和大男主的復仇事業了！】
程昭寧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僅此一次。」
她妥協了，卻又沒完全妥協。
「時限十五分鐘，我在車裡等你們。如果中途暴露行蹤或超時，我會用精神力炸毀一半基地，製造混亂掩護你們撤離。」
聞言，池敘笑嘻嘻地比了個「OK」的手勢：
「阿寧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13
車子停下。
池敘單手將我抱在懷裡。
以極快的速度滾入草叢的陰影處。
他用異能在不遠處捲起塵土，製造聲響，基地門口站崗的士兵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池敘抓住機會，帶著我閃了進去。
他的異能似乎很全能，連門口的掃描儀器都沒有發現我們。
我這才真正感受到程昭寧和池敘的強大實力。
也更加堅定了要阻止他們毀滅溪谷基地的決心。
種植區在基地相對中心的位置。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科研人員正圍成一圈，記錄數據。
池敘把我放在隱蔽的角落。
隨後如疾風般沖了過去。
我眨眼的功夫，他已滿載而歸，還一臉輕鬆。
好吧，是我多慮了，這潛行技術太高超了。
車門被打開。
程昭寧結束計時：「十二分鐘，還挺快的。」
池敘笑容燦爛：「第一場偷菜遊戲，完美通關！」
回到別墅後，他得意地掏出戰利品：
水靈靈的青菜、鮮嫩的豆角、泛著光澤的番茄……
「看，還有額外收穫！」
池敘獻寶似地晃了晃手中的書籍《簡易家常菜一百道》《幼兒養育指南（6-12 歲）》。
「胡蘿蔔要切小塊，方便消化……嗯，有道理，補充維生素 A 對小孩的視力發育很重要。」
池敘研究起了那本菜譜，說今晚要親自給我下廚。
程昭寧忍無可忍。
「池敘，你夠了。別忘了我們是誰，該做什麼。」
她抽走池敘手中的菜譜，又指了指那本育兒手冊，灰白色的眼眸里滿是警告：
「不要玩物喪志。這些手冊毫無意義，我們的目標，是凈化，是重塑，是讓這個糟糕的舊世界徹底崩塌。」
池敘抬頭和她對視。
我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我知道啊，阿寧。」
池敘開口，聲音放軟，卻多了點委屈和堅持。
「可是阿寧……就玩一下嘛？反正，就那麼幾個小破基地，早幾天炸，晚幾天炸，又有什麼區別？他們還能一夜之間造出機甲反攻我們不成？」
他將我抱到腿上，眼神清澈而無辜：
「而且，你早上還沒來得及給小樂晴換衣服，你不想給她換裝麼？」
程昭寧別開臉，不去看他：「……不想。」
「可是小樂晴的公主裙已經變髒了哎，她需要換上乾淨整潔的新衣服。好吧，那我只好再繼續給她挑選別的裙子了。」
池敘剛要起身，又被程昭寧按了下去。
她從池敘手裡將我接過，冷冰冰地留下一句：
「不用了，你繼續研究菜譜吧，我去幫她洗澡。」
隨後自言自語道：「洗完穿什麼呢？那個恐龍睡衣就挺可愛的，再搭配一雙綠色青蛙拖鞋吧。」
我：「......」
你倆玩奇蹟樂晴玩上癮了是不！
14
【三個月過去了，女主和反派還沒玩夠嗎？】
【應該沒玩夠吧，我看小喪屍衣櫃里的衣服越來越多了，菜譜也越變越豐富，就連女主和反派扎頭髮的手藝都已爐火純青。】
【說好的大男主大女主復仇爽文呢？怎麼變成老父親老母親養崽文了，TD！】
【家人們放棄吧，直播間都已經改名了，改成了：速進！猛男猛女必看，如何雲養一隻可愛小喪屍~】
【實不相瞞，我已經從小喪屍的黑粉變成了媽粉。】
【我也是，看久了，竟對聖母小喪屍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情愫。】
【當年掃射妹控的時候女主和反派是不是躲桌底下了，小喪屍一句哥哥姐姐，這兩人看起來命都要給她了！】
【可不是嘛，本來女主一個月前還又提了一次攻打基地的事情，結果當晚小喪屍就吃壞肚子生病了，給兩人急得到處去基地抓醫生。】
我邊吃棒棒糖，邊讀著彈幕。
池敘和程昭寧確實越來越像我的哥哥姐姐了，對我越來越有責任心。
這兩個月，他們幾乎把這個城市所有的童裝店都給翻了一遍。
然而合適又漂亮的衣服還是很稀缺的。
這顯然滿足不了兩人日益增長的「裝扮欲」。
於是他們決定帶我去別的城市。
池敘一邊開車一邊念叨：「聽說江城在末世前有個很大的購物中心，剛好小樂晴的衣櫃該更新了，我們需要更多的顏色和款式！」
程昭寧沒回答，專心致志地替我編魚骨辮。
這個商場比我們想像得更加空曠。
顯然已經被不少人搜刮過了。
池敘從角落翻出一件淺粉色海軍領連衣裙。
他還沒來得及在我身上比劃一番。
忽然停下了動作。
與此同時，程昭寧灰白色的眼眸也轉向商場另一側。
有動靜。
這是一支普通的異能小隊，四男兩女，都穿著作戰服。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相貌端正，眼神警惕。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正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兩人低語著什麼。
身後則是幾個面容疲憊的隊員。
【是我看錯了嗎？那兩人怎麼這麼像宋景川和程雅雅。】
【臥槽！狗渣男和小白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殺殺殺！】
【女主寶寶沖啊，讓他們見識一下喪屍皇的強大，讓小白蓮後悔，讓狗渣男痛哭流涕！】
【這是什麼究極修羅場（上躥下跳）（興奮）（爬來爬去）】
看到彈幕內容，我一下子站直了身體。
果然，程昭寧的表情變了。
她僵著指尖，瞳孔死死地鎖定了那對男女的身影。
「景川哥，這裡好可怕~我們快點找找有沒有能用的食物或藥品，趕緊回去吧？爸爸媽媽還在基地等我們……」
女人開口，帶著慣有的柔弱顫音。
然而，她的景川哥沒有回答。
而是緊繃地望著我們的方向。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
「程昭寧，你居然還活著！」
15
程昭寧動了。
她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銀白的長髮在空中劃出冰冷的軌跡。
「噔噔噔——」
皮靴踩過地面，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令人心頭髮緊的聲音。
「好久不見。」程昭寧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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