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邀請程昭寧一起去。
程昭寧嘴唇抿成一條線，直接拒絕：
「……麻煩。無用。」
「怎麼會無用呢？」池敘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你看小怪物現在，灰頭土臉，呆呆傻傻，放在這裡多礙眼？你不是有潔癖嗎，把她好好收拾一下，至少能順眼點，對不對？」
喂，當事人還在這裡呢！
怎麼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我明明智力正常！
程昭寧的目光果然放到了我身上。
「而且，你不覺得擺弄她很好玩嗎？反正她又不會反抗，就跟打扮洋娃娃一樣。你想，把她放進柔軟蓬鬆的衣服里，她僵硬的胳膊會不會顯得可愛一點？給她戴上鈴鐺項鍊，她走路會不會發出聲響？」
我驚恐地後退一步。
這人惡趣味好重！
不料程昭寧沉默片刻，竟點了點頭。
「太好了！」
池敘彎了彎眼眸，在我面前蹲下。
「出發吧，小怪物，哥哥姐姐要去給你挑選新皮膚了。」
他將我單手抱了起來，隨後伸手去牽程昭寧。
程昭寧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拒絕。
【幾天沒進直播間，女主和反派連孩子都有了嗎？】
【樓上的想像力好豐富，那小孩是反派撿來的，不是親生的。】
【不敢說，這畫面像極了一家三口出去遊玩。】
【隨橙想呢，氣氛反耳有一絲溫馨。】
【反派不著調就算了，女主居然也同意了？你倆晚上不是要商量如何攻打基地嗎，怎麼轉頭給小喪屍搶新衣服去了？】
【事業黨在天上失禁地看著女主和反派。】
【熊不熊有點丈化，那明明是失望！】
8
池敘和程昭寧帶著我來到了最近的商場。
空氣里滿是陳舊的灰塵，幾隻喪屍在遠處漫無目的地徘徊。
一樓的餐飲店都被掃蕩一空，童裝店卻相對完好。
兩人挑了看起來最乾淨的一家。
池敘將懷裡的我放下，興奮地環顧四周：
「好啦，阿寧，開始我們的裝扮遊戲吧。」
程昭寧甩開被他牽著的手，獨自走向最近的一排衣架。
她拎起一件米白色的、帶著可愛動物圖案的背帶褲。
對著我量了量：「這件。」
池敘接過，挑剔地搖了搖頭：「材質還行，顏色太素了。」
隨即轉身抽出一條死亡芭比粉的蓬蓬水鑽紗裙：「這個怎麼樣？亮晶晶的！」
我投以詭異的目光。
這是什麼逆天的直男審美！
程昭寧則是評價道：「又丑又醒目，一點也不實用，更不適合隱匿。」
池敘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抱怨道：
「跟著我倆，小怪物還需要隱匿麼？就是要顯眼，顯眼才有趣嘛！」
說完，池敘又拿起一頂帶著誇張羽毛的網紗禮帽，試圖往我頭上戴。
程昭寧看不過去了，將帽子抽走，扔回原位：
「太累贅了，影響行動。她人矮，肢體協調性差，需要簡潔便於活動的衣物。」
隨後，她取出一套深藍色星星衛衣和灰色長褲，往我身上比劃。
我張開雙手，乖乖地任程昭寧擺弄。
還是女主有審美啊！
池敘不說話了。
他放下手中的裙子，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
幾縷黑色額發垂落，遮住池敘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態。
一副脆弱又失落的模樣。
程昭寧整理衣物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極輕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清冷：「……讓她自己選。」
池敘猛地抬頭，他幾步湊到程昭寧面前，雀躍道：「阿寧最好了！」
隨後轉向我，蹲下身，眼睛彎成月牙：
「聽到沒？小怪物，寧姐姐讓你自己挑哦！」
池敘將一堆華麗的裙子和花哨外套擺到我面前，詢問我：
「喜歡哪件？嗯？」
救命吧，我都不喜歡！
但是看著池敘期盼的眼神，我決定給他一個面子。
於是從中挑出勉強看得順眼的幾件，細聲細氣：
「哥哥，我喜歡這幾件。」
9
池敘得到我的鼓勵，更開心了，開始了入室搶劫般的購物。
他拿起一根星星發繩：「這個不醜吧，上面的小星星好可愛的！給你扎頭髮！」
我點了點頭，池敘立刻啟動異能，放進隨身空間裡。
他又拿起一個兔子發箍：「這個喜歡嗎？好適合你！」
我「嗯」了一聲，池敘立刻將發箍帶走。
而一旁的程昭寧更細心一點。
她問了我的尺碼，給我挑了貼身衣物。
還給我搭配了運動鞋和軟底皮鞋，甚至還拿了一些玩偶。
兩人一股腦地往空間裡塞東西，幾乎要將童裝店搬空了。
最後，我穿著程昭寧挑選的襯衫背帶褲，戴著池敘給的兔子發箍。
被兩人運回了家。
池敘看起來還意猶未盡，一直碎碎念道：
「阿寧，你看，小怪物是不是變得活潑可愛多了！你說我要不要在空間裡給她專門劃個角落放衣服，免得和我的藏品混在一起！」
程昭寧思考片刻，給出建議：
「我覺得可以，最好把她的上衣褲子裙子什麼的都分個類，這樣我們下次搭配起來也更容易。」
彈幕無語了：
【這兩人玩換裝遊戲玩上癮了？】
【應該只是一時興起吧，兩人都挺有分寸的，過段時間就恢復理智了。】
【不知道，小喪屍的新衣服很曼妙。】
【可以說嗎，看得我手感火熱，恨不得也穿進去給小喪屍搭配幾套。】
【醒醒，你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目標是毀滅世界！別真讓奶爸和奶媽的人設奪舍了！】
10
程昭寧和池敘將我的新衣物分好類別後，已是深夜。
兩人終於開始進入正題。
我坐在沙發上，玩著手中的小熊玩偶，側耳聽他們的聊天內容：
「天堂基地的屏障數據已初步測算完成，三號門的基礎防禦能力最為薄弱，可以考慮從這裡攻入。」
「好像那群老不死的又在搞什麼新生計劃，我明天投放幾個高級喪屍進去打探一下。」
「......」
程昭寧和池敘就這樣用著最平靜的語氣，聊著該如何攻打國內最大的基地。
我害怕地抱緊手中的玩偶，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肚子卻不爭氣地響了起來：「咕咕咕。」
大半天沒吃飯了，好餓。
兩人同時望向我。
池敘放下筆，饒有興趣地坐到我身邊：
「哦？小怪物餓了，你想吃什麼？」
程昭寧則是語氣疑惑：
「喪屍不是不需要進食嗎，你怎麼會感覺到飢餓？」
「我好像和別的喪屍不太一樣。」
我將臉埋進玩偶里，只露出一雙眼睛，輕聲解釋，「我和人類小孩一樣，需要進食，也需要營養。」
程昭寧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談話中。
她想快點回歸正題，於是隨口道：「對於喪屍來說，進食是低等生理需求，忽略就好了，會自行平息或轉化。」
完蛋了，剛剛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兩人不會對我起殺心吧！
想到這，我從沙發上跳下來，要回房間：
「敘哥哥，寧姐姐，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我會自己找吃的。」
卻被池敘一把拎住後衣領。
「大半夜的，自己找能找到什麼？啃牆皮麼？」
他把我提溜回沙發上，隨手給了我一袋麵包，又望向程昭寧。
「阿寧，計劃嘛，什麼時候都能商量，反正也不差這點時間。但是小怪物要是餓壞了，事情就大了，我還沒玩夠呢。」
池敘伸出手指，動作自然地勾了勾程昭寧的髮絲，他勸哄道：
「你看，她喊我們哥哥姐姐哎，怎麼也算是我們的半個妹妹吧！養都養了，總不能真的養死了。你不需要進食，我有點厭食，但是小怪物是小孩，需要蔬果，我們明天帶她去外面找點吃的吧！」
程昭寧微微偏頭，躲開池敘指尖過於煩人的觸碰。
「......真麻煩。」
「阿寧，怎麼能這麼說小怪物呢，她會傷心的！」
「不止她麻煩，」程昭寧面無表情，「你也麻煩。」
「喂，阿寧，你什麼意思！」
程昭寧沒有理會池敘的抱怨，她來到我面前，蹲下身和我平視：
「你叫什麼名字？」
「樂晴，快樂的樂，晴天的晴。」
「好的，樂晴。」程昭寧揉了揉我的頭髮，「明天我們會帶你出去找吃的，現在回房間睡覺吧，晚安。」
11
隔天。
我剛睜開眼，房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發現池敘拿著梳子，一臉認真：
「今天要出門，得好好收拾一下。」
我懵懵地被他按在椅子上。
還沒回過神來，池敘又從空間翻出各種發繩和髮夾，放到桌子上。
隨後拿起梳子，笨拙地給我梳理頭髮。
程昭寧進來的時候。
池敘已經快被綁頭髮這件事逼瘋了。
他指著我頭上歪歪扭扭的馬尾，痛苦地按了按額角：
「小女孩的頭髮怎麼這麼難綁！」
程昭寧看到我堪稱災難的髮型，瞳孔微縮。
她三兩下扯掉我頭上的星星發繩。
表情嚴肅：「你應該先讓她換衣服，不然等會兒髮型還是會亂的。」
隨後兩人又開始為我今天穿什麼衣服而爭執。
最後採用了最樸素的決定方式：石頭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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