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歸於人海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除夕夜,我刷到閨蜜的朋友圈。

「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除夕加班!」

「只有鮮花和甜甜的小蛋糕才能安撫我受傷的小心靈,嚶嚶嚶!」

我正準備安慰她,卻看見她又發了第二條朋友圈。

「愛你的人,真的會因為你一句話,就跨越千里來見你!」

「嗚嗚嗚,好感動,原來牛馬也值得被人無條件愛著!」

六小時後,她抱著鮮花蛋糕,出現在火車站出站口。

我不自覺揚起嘴角。

本想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被她發現了。

正準備朝她打招呼。

卻看到她被一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裡,兩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路人羨慕不已,紛紛鼓掌祝福。

而我看到男人手背上的疤痕。

和我正在出差的男朋友一模一樣。

1

坐了六個小時的動車來陪閨蜜過年,卻看到了這樣一番光景。

一個是認識十年的好閨蜜,一個是陪我長大的青梅竹馬。

沒想到,這樣俗套的劇情也會落在我身上。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女士,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您看起來很不舒服!」

檢票口工作人員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我搖搖頭,抬手將眼淚擦掉,刷身份證出了站。

下雪後的京城很美,整座城都裹上了白絨絨的濾鏡。

視線里,祁悅戴著毛茸茸的小熊帽子,嬌俏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宋津年抱著她,像無數次對我那樣,將那件帶著餘溫的羽絨外套披在祁悅身上。

兩人動作親密,宛如剛熱戀的小情侶。

我想我應該衝上去厲聲質問宋津年。

他不是在雲城出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可喉嚨像堵了一團濕棉花,讓人喘不上氣。

我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幾個小時前,祁悅還在跟我抱怨,大家都回家過年了,只有她這個純牛馬還在加班。

她可憐兮兮地讓我過來陪陪她,說她想我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祁悅落寞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苦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多陪陪你家宋大律師,今年本嫡長閨就不拆散你們這對小情侶了,嘻嘻!」

「回頭記得讓宋津年那個混蛋好好謝謝我。」

說完,我們又聊了幾句,她又苦命地改方案去了。

正好,半小時前宋津年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寶寶,律所臨時派我出差,今年沒辦法陪你了……」

「小狗不開心.jpg」

「要抱抱.jpg」

「摸摸狗頭 jpg.」

我發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安撫他,說自己有安排了。

沒敢告訴他,我準備去陪我親親閨蜜過年。

一來是怕他吃醋。

二來,他和祁悅互相看不順眼,一見面就掐架。

沒想到,驚喜變驚嚇。

我咬著手,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只能讓眼淚肆意地往下掉。

心口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2

我和宋津年認識 28 年,從出生起就沒分開過一天。

是眾人眼中的青梅竹馬,金童玉女。

宋津年的秉性和他的名字一點也不符,他沒能如宋父宋母期待的一樣,長成克己復禮,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相反,他頑劣不堪,是老師眼中的刺頭,父母眼中的魔丸。

數理化他是一點不會,吃喝玩樂卻樣樣精通。

誰都拿他沒辦法。

除了我。

宋津年很依賴我,對我的占有欲不是一般地強。

小時候,有小男孩想跟我玩,送糖果討我開心。

轉過身,那些糖果被他偷偷藏起來,丟進垃圾桶。

隔天,他就帶來各式各樣的糖果,霸道地說:「謝皎皎,以後你只能吃我一個人的糖果,懂?」

我們再長大一些,大家對愛情都懵懵懂懂。

有人將我攔在樓梯口,對我表白。

我沒同意,那人覺得丟了面,惱羞成怒地將我推到地上,並出言嘲諷。

「裝什麼清純,私下不知道玩得有多花!」

少年充滿惡意的視線在我發育良好的胸部徘徊,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揚長而去。

不知道他回班裡說了什麼。

每次上體育課,他們班的男生就會圍在一起,看著我跑步,雙手時不時在胸口比劃,然後相視一笑,最後爆笑。

甚至有人給我取綽號,說我是大奶牛,發育這麼好,都不知道是幾手貨了。

這些話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宋津年耳中。

他帶著一群小弟衝到男生班裡,掄起椅子砸破了跟我告白那個人的頭。

毫無疑問,他被請家長了。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被宋爸爸打得皮開肉綻,卻依舊將頭仰得高高,像打了勝仗的少年將軍。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給他上藥的時候,我覺得又氣又好笑:「宋津年,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你又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

「怎麼不可能!」他憤憤地回懟。

見他這個態度。

我不滿地將蘸了酒精的棉球重重按在他破了皮的嘴角。

宋津年疼得齜牙咧嘴,立馬跳了起來。

「謝皎皎,下手這麼狠,想謀殺親……青梅竹馬!」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是年級第一,而你……我的竹馬,是倒數第一!」

他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剛買的 AJ 球鞋。

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囂張。

「我……我會和你考上同一所高中的。」

我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畢竟,他幹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又怎麼會踏踏實實地靜下心學習。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居然真的和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那天,宋爸爸得知消息的時候,高興得手都在抖,覺得祖墳冒青煙了,對著祖墳的方向拜了又拜。

我問宋津年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他明明更喜歡自由洒脫,無拘無束地生活。

他指了指胸口,語氣真摯:「不知道,但這裡告訴我,沒有謝皎皎的宋津年,會很難過!」

風吹過我的發梢,我莞爾一笑:「那你可得跟緊我的腳步,我不和傻子當青梅竹馬!」

宋津年沒說話,輕輕嗯了一下。

黑夜裡,我卻看見少年悄悄紅了耳廓。

如果說我和宋津年是青梅竹馬,那祁悅就是我親自挑選的家人。

和我們的成長環境不同,她父母雙亡,從小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

爺爺奶奶死後,她便被送到福利院,像野草般野蠻生長。

她是高二下學期轉過來的。

印象很深刻,她扎著兩個麻花辮,穿著鬆鬆垮垮的花襯衫,一雙洗得發白的花布鞋。

與穿著校服的我們格格不入。

她不喜歡和人說話,從不聊八卦,永遠都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寫作業。

一件花襯衫從秋季穿到了冬季。

大概是冷得受不住,她夜裡偷偷翻小區捐衣箱的狼狽模樣被我看見。

該怎麼形容她那時的表情,尷尬,自卑,羞愧,最終都化成了一句對不起。

「求求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我有些心疼她。

只一瞬間,我便想通了,我想和她成為朋友。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祁悅。

故意將新衣服的吊牌剪掉,然後裝作舊衣服送給她。

每次買鞋故意買小一碼,然後告訴她最近腳長胖了,沒法穿,強塞給她。

每年除夕,我都會把她帶回家一起吃飯。

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她知道我所有的少女心事和秘密。

宋津年和她的第一次見面,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劍拔弩張。

「就這?寶寶,我覺得你吃得也太差了,此男個子一般,長相一般,哪裡配得上你?」

她說得很直白,宋津年的臉色很難看。

網上經常開玩笑,世界上比婆媳關係還緊張的可能就是男朋友和閨蜜的關係。

即使宋津年對我再好,祁悅都覺得他配不上我,每天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我問我:「今天謝皎皎分手了嗎?」

宋津年則是:「你們怎麼還不絕交?」

大學畢業後,宋津年和我一起去港城發展,他成了遠近聞名的金牌離婚律師。

祁悅則留在了京城。

她說她很喜歡京城的雪,覺得那就是她的歸宿。

我們在港城買了一套兩居室。

我和宋津年一個房間,另一個房間是留給祁悅的。

每年除夕,祁悅來蹭飯,都會開玩笑說:「話說這樣,好像我是你們養的女兒一樣!」

「是吧,閨蜜夫!」

宋津年也會笑著附和:「新年的第一個餃子,就先給我的小丈母娘,以後我和皎皎結婚的時候,放我一馬!」

祁悅哼了一聲:「看你表現。」

一時間,房間裡充斥著我們三人的歡聲笑語。

我們三人的友情和愛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3

我駐足了很久,直到兩人消失在視野里。

忽然,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外賣小哥打來的。

「您好,外賣,您訂的鮮花已經放到指定位置了,祝您新年快樂!」

我說了句謝謝。

剛準備轉身離開,宋津年給我打來視頻電話。

螢幕中,他還是那個溫柔,滿眼都是我的男人。

「老婆,我好想你,離開你的每一秒,我都覺得煎熬,我會爭取早點回來的。」

「還有我給你訂了城南那家你最喜歡的芙蓉糕,等我忙完了,我就請年假陪你去科莫多島看海!」

我沒說好與不好,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試圖回想起他從前愛我的模樣。

好像沒有區別,又好像千差萬別。

「宋津年,你在哪?」我下意識握緊了手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他跟我坦白,只是擔心我的好閨蜜,才出現在這裡。

我會相信,那個吻也只是一個意外

宋津年面不改色,沒有任何遲疑地開口:「現在在酒店休息,今天走訪了一天,可把我累壞了。」

「需要老婆一個親親才能充滿電!」

我忽然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光驟然熄滅,沉默兩秒後,輕聲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

宋津年察覺出我情緒不好,立刻變得緊張起來:「老婆,你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受委屈了?」

「沒事,我還有事,掛了。」

下一秒,祁悅也給我發來消息。

「謝謝嫡長閨的鮮花和小蛋糕,我也太幸福了叭。」

「本信女在此許願,願意用 10 年的壽命換我的好閨蜜住上大別墅,成為小富婆。」

「飛吻 jpg.」

我沒訂到返程的票,只好在京城住一晚。

沒想到,又在酒店的餐廳遇到了宋津年和祁悅。

兩人十指相扣,眼裡都是彼此。

忽然,祁悅視線落在宋津年脖子上的圍巾,微微蹙眉。

「這麼土的圍巾你都戴了多少年了,趕緊丟垃圾桶,不要污了我的眼睛。」

宋津年氣笑了:「又不是戴你身上!」

「不行,我的男朋友怎麼能戴這麼丑的圍巾,你要是不扔,現在就回港城陪她去!」

原來,在我最好的閨蜜眼中,我連一個名字都不配擁有。

「好好好,我丟還不行嗎?消消氣,小公主!」

我看著垃圾桶里那條藍白圍巾,鼻尖微微發酸。

圍巾我和宋津年在一起一周年紀念日,我親手給他織的。

還記得他看到這條圍巾時,眼裡沒有欣喜,只有滿滿的心疼。

我從小就不擅長手工,織完這條圍巾時,十根手指腫得不成樣子。

他紅著眼眶對我許諾:「皎皎,等畢業我就娶你,好不好?」

我笑著說好。

那天,宋津年戴著圍巾,牽著我的手在校園裡招搖過市。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卻答非所問,笑得欠欠的:「你怎麼知道我女朋友給我織圍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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