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澤宴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語氣酸溜溜的:
「不是說要問我題目,還一直盯著那邊,天天坐在一起還沒看夠?」
誰讓我現在是食物鏈的底層呢。
我轉頭笑眼彎彎對他開口:
「我都捨近求遠找你了,還不能說明我對你的感情嗎?」
祁澤宴耳朵紅了。
他輕哼一聲,問我是哪道題。
我隨手指了一道,緊接著就聽見他的悲鳴:
「這道題我上個課間不是剛教完你嗎?你腦子果然被那書呆子填滿了!」
到了回家的時候,祁澤宴還在生悶氣。
我在車上主動破冰:
「今天我媽不在家,我去你家吃飯行不行?」
他抿著唇問,「阿姨在不在有什麼關係,你家是保姆做飯。」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我不能去嗎?」
祁澤宴眼睫顫了顫,壓著唇角點頭,「也行吧。」
傻子就是好哄。

19.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給祁澤宴夾菜。
他媽哪見過這陣仗。
視線就沒從我們身上移開過。
等祁澤宴吃完了飯,我自然地給他遞紙巾。
旁邊的水果也剝好皮才送到他嘴邊。
祁澤宴一開始驚愕又害怕。
後來也就半推半就的享受了。
正當我們要去樓上打遊戲的時候。
付阿姨出聲了:
「澤宴,跟我來一下,然然你先自己玩啊。」
我坐在客廳看電視。
聽見書房隱約傳出來的聲音。
「媽!我沒有欺負她!」
「那然然為什麼要可憐巴巴的伺候你?」
祁澤宴有點崩潰:
「就不能是她喜歡我嗎?!對我好哪叫伺候了!」
付阿姨沉默一會後,發出了嗤笑:
「人家然然能看上你?媽還看不出來嗎,她就把你當哥哥。」
「以前說未來媳婦都是開玩笑的,你得尊重然然自己的意願。」
半分鐘後,祁澤宴從書房出來。
經過我時還眼眶泛紅地望了我一眼。
他到了樓梯上,停下腳步背對著我啞聲問:
「你不是要打遊戲嗎?」
我跟著進了他的遊戲房。
跟往常一樣,我在不學無術上完虐他。
祁澤宴的遊戲人物被我一拳打倒在地時,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讓著他。
本來就是為了討好他才提出的玩遊戲。
現在完全是肌肉記憶……
我心虛的開口,「再來一局!」
20.
轉頭就看見他一臉倔強的抹著眼淚。
眼角鼻尖都泛著紅。
堪稱奇觀。
我睜大了眼,「我下回讓你贏還不行嗎?」
祁澤宴看向我,低聲開口:
「你把我當哥哥?」
我果斷搖頭。
什麼哥哥。
比我早幾分鐘出來就想占我便宜?
見到我的反應,他眼角微微亮了些。
隨即想起什麼,又黯淡下來,聲音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
「你難道還妄圖想讓我叫你姐?」
我點頭的動作頓住,「當然沒有。」
緊接著祁澤宴就撐著沙發靠背俯下身。
語氣循循善誘:
「你以前說過,要讓我當你一輩子的僕人。」
「可是要一輩子在一起,只有一種可能。」
我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
「什麼可能?」
客觀來說,祁澤宴無敵霹靂帥。
但一張臉看久了就有抵抗力了。
所以我很快找回了理智。
見我的眼神逐漸清明,他泄氣般將頭擱在我肩上。
低聲嘟囔:
「木頭。」
之後的遊戲我讓祁澤宴贏了個爽。
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
21.
這回我準備了萬全的計劃。
我拉著祁澤宴一起撮合男女主。
恐怖密室門口站著我們四個人。
蘇怡臉色平靜,毫無波瀾。
紀循扶了扶眼鏡,依舊死人臉。
接待的姐姐每個人都看了一眼,徑直來到我面前交代注意事項。
是誰想玩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22.
我知道祁澤宴怕黑。
於是進去前叮囑他,「跟緊我。」
他死要面子的偏開臉否認,「你跟緊我才對,我保護你。」
我冷笑兩聲,並不戳穿他。
反正到時候誰叫的最大聲,一清二楚。
剛遇到第一個 npc,耳邊就響起了尖叫聲。
中氣十足的喊聲把在地上爬行的 npc 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以為是祁澤宴。
畢竟是我讓他來的。
往旁邊摸索了一會,我牽起他的手,安慰道:
「沒事的,我在呢。」
祁澤宴低沉中帶著點異樣的聲音響起:
「我還好,也沒有那麼害怕……」
同時驚恐的喊叫並沒有停。
我很迷茫。
不是祁澤宴喊的?
那是誰?
NPC 離開後,燈光猛的亮起。
我抬頭看向旁邊幾人,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留有後怕的紀循臉上。
不 er。
沒人跟我說男主這麼膽小啊!
我安排的英雄救美怎麼收場?
蘇怡有些擔憂的對他開口:
「沒事吧?你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現在出去,npc 的耳朵好像快聾了。」
震撼首發。
我找茬都不這樣說話。
這樣看,男女主後期才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紀循眼神飄忽了一會,我都以為他要一個白眼暈過去了。
最終他扶著牆站直身子,搖了搖頭。
「我沒事,四個人還好,能分散驚嚇度。」
這股子勁我只在他學習時看見過。
沒等他喘上一口氣。
單線任務來了。
我尋思著和祁澤宴去做單線任務。
留他們倆在這,既安全又密閉。
敞開心扉的好機會啊!
22.
祁澤宴試圖喚醒我的良知。
他攥著我的手緊張的滲出了汗水,低聲說:
「讓他們去,你不是要撮合嗎,吊橋效應聽說沒?」
我無語撇嘴,「那也得人活著。」
然後牽著他的手進了柜子里。
我能感覺到柜子在移動。
過了會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動不動。
呼叫機只有一個,留給最需要的紀循了。
我跟祁澤宴大眼瞪小眼。
騙你的。
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怕他慌,出聲安撫:
「npc 在外頭等著嚇唬我們,沒等到就會來找我們的。」
祁澤宴沒有回話,我伸手過去。
不知道摸到什麼了,他悶哼一聲。
隨即炙熱的氣息撒在我耳側:
「可以親嗎?」
我一時間沒能接話。
按道理我應該拒絕。
可我現在要順著他。
那到底應該拒絕還是順著?
在我瘋狂思考的時候,輕笑聲響起。
然後他試探般的輕蹭落在我嘴角。
見我沒有抗拒,便按著我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耳邊是水聲和輕哼。
直到我呼吸不過來推開他。
柜子動了,眼前燈光驟亮。
外面是工作人員在道歉。
我偏開臉,將視線從祁澤宴通紅的耳尖移開。
23.
出密室後,蘇怡突然笑起來。
「今天很有趣,我是第一次跟朋友出來玩。」
我心不在焉的應著。
還有比我臉色更差的人。
我沒有放棄撮合。
抬眼問紀循:
「你生理性恐懼為什麼還答應過來,是不是因為有誰在?」
說著我將視線看向蘇怡。
他並不接招。
而對著祁澤宴伸出手,有氣無力開口:
「複習筆記,說好的,我來就給。」
我一味地展示微笑唇。
腦子裡浮現幾個字:
喵了個咪的死木頭!
回去的路上,蘇怡趁著兩個人的時候偷偷對我說:
「謝謝你,我是喜歡紀循,但慢慢來也許更適合我們。」
「交到你們這樣的朋友我很開心,你也得面對自己的內心哦。」
說完她眨了眨眼, 快步跟上了回頭的紀循。
【史詩級和好,女主跟惡毒女配成好朋友了。】
【這算什麼,反派也在其中。】
【那後面還虐什麼反派啊,那不成背叛朋友了?】
【虐反派和女主是建立在破壞男女主感情的基礎上, 人家倆小情侶都一吻定情了, 你們在這瞎叫喚什麼?】
彈幕飄過的話讓我臉色微紅。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
我居然跟祁澤宴親了……
24.
家門口,我正要趕緊進門, 祁澤宴俯身詢問:
「我家今天沒人, 能……」
「不能!太快了!我還沒跟你在一起呢!」
我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他怔了怔,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悶悶笑出聲:
「我是想說能不能去你家吃飯, 腦袋都是什麼顏色?」
我被這話一噎, 惱羞成怒地進了家門。
把他關在門外。
我大喊,「不許進來!」
既然沒有破產風險了, 我也不裝了。
我媽看了全程, 感覺好笑地搖了搖頭:
「又鬧呢。」
在我回頭後, 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怪異的開口:
「臉這麼紅, 幹什麼去了?」
我一聲不吭上了樓。
又聽見我媽跟付阿姨在打電話。
過了半個小時,我的房門被敲響。
我媽通知我:「我們晚上跟你付阿姨家一起出去吃飯。」
我現在心亂的很,還不想看見祁澤宴。
但付阿姨對我跟對親女兒一樣, 也不能隨意拒絕。
25.
此刻飯店裡的氣氛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