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竹馬是反派。
而我是他最討厭的惡毒女配。
【女配真敢啊,讓反派當僕人伺候她那麼多年。】
【反派愛上女主後都恨死她了,為了給女主泄憤把女配家都搞破產了。】
【她還得意呢,馬上就該樂極生悲了。】
彈幕飄過時。
我剛穿上祁澤宴的校服,想讓他替我被扣分。
見他面無表情往校門口走。
我急忙攥住他的衣角。
祁澤宴挑眉笑著回頭,「怎麼,擔心我?」
我快速脫下校服,語氣輕柔地對他笑:
「抱歉啊,我不會再搶你的校服了。」
所以別搞我家。
話音落下,祁澤宴冷了臉。
「不穿我的,你想穿誰的?」
1.
我媽和祁澤宴他媽是閨蜜。
結婚後兩家就住對面。
所以我跟祁澤宴是一起長大的。
由於年紀相仿,我倆沒少為誰是哥誰是姐吵。
最厲害的一次,我直接把他踹進了泥溝里。
在他哇哇大哭時叉著腰哈哈大笑。
一開始祁澤宴特別討厭我。
他媽和我媽一合計。
開始每天對著他洗腦。
說我是他未來媳婦,得寵著愛著。
要無限包容。
幾歲的祁澤宴綠豆般大的腦子轉了轉。
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他問:「我可以換別的媳婦嗎?溫柔一點的。」
他媽媽搖頭,「不行哦,然然是你唯一的媳婦。」
於是祁澤宴認命了。
從此以後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除了不叫我姐,什麼都依著我。
懂事後他腦子是反應過來了,但肌肉記憶還在。
我依舊能拿捏他。
此刻,校門口有學生會檢查紀律。
我揚著下巴命令祁澤宴:
「把校服脫了,我要穿。」
他瞥我一眼,無奈地將外套脫下,嘴裡還在碎碎念:
「都說了讓你別光要好看就不穿校服,每次都能有我在嗎?」
我不耐地打斷他:
「你煩不煩啊,讓你脫就脫,那麼多廢話。」
下一秒眼前出現幾行彈幕。
【女配真敢啊,讓反派當僕人伺候她那麼多年。】
【反派愛上女主後都恨死她了,為了給女主泄憤把女配家都搞破產了。】
【她還得意呢,馬上就該樂極生悲了。】
2.
我穿校服的動作一頓。
看著面無表情往前走的祁澤宴。
急忙攥緊他的衣角。
祁澤宴挑眉笑著回頭,「怎麼,擔心我?」
我快速脫下校服,語氣輕柔地對他笑:
「抱歉啊,我不會再搶你的校服了,這次是我不對。」
所以別搞我家。
話音落下,祁澤宴冷了臉。
「不穿我的,你想穿誰的?」
剛想著他這是什麼邏輯。
在校門口巡視的教導主任指著我們這邊大喊:
「對,就是你們,別動啊,還威脅女生搶人校服是吧?」
教導主任怒吼著走近後,眯起的眼瞬間瞪大了。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
拍了拍祁澤宴的肩。
「澤宴,學習太努力了忘記穿校服也是能理解的,下次記得穿啊。」
轉頭對我時變了臉:
「還有你,快上課了趕緊進去。」
我背過身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會是這樣。
祁澤宴是三好二高學生。
學習好品行好運動好,智商情商雙高。
所有老師對他犯的小錯誤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這種倒數第一名就不一樣了。
路過都得被踹兩腳。
悶頭回教室後,我把校服丟在祁澤宴桌子上。
打算以後少跟他接觸,女主出現後也要遠離。
惹不起,我躲就是。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同桌問題。
下課後,我主動到辦公室找班主任。
「老師,我想換座位。」
在我說出祁澤宴容易被我影響後。
班主任絲毫沒猶豫,應下了我的要求。
「不過還是得找個人給你輔導,這樣吧,你跟班長坐。」
班長四大皆空,唯愛學習。
課間我就開始搬座位。
3.
剛給我打完熱水進教室的祁澤宴見狀僵了僵。
他按著我的手低聲問,「這是幹什麼?」
我避開他的眼神,平靜開口:
「換座位啊。」
緊接著桌子被哐的一聲壓回地面。
祁澤宴彎腰看我,神情凌厲:
「誰讓你換的,班主任?我跟他說去。」
說完便要往辦公室去。
我拉住他的手,又觸電般鬆開。
淡然道:「我想換的。」
他怔愣一瞬,顯然不願意相信。
「什麼意思啊,你要跟誰坐,從小到大你都是坐我旁邊的。」
周圍的同學都開始往這邊看。
班長從外面進來,沒有察覺氣氛的不對。
他扶了扶眼鏡就走到我旁邊,禮貌詢問:
「周然同學,需要我幫你一起搬嗎?」
祁澤宴視線在我和他之間轉了轉。
見我沒有拒絕,突然嗤笑一聲:
「你好得很,有本事以後別讓我教你做題。」
然後冷著臉單手將我的桌子抬了起來,另一隻手拎著我的書包。
搬好以後他沒立刻走,在我桌邊站了一會。
上課鈴響了才一聲不吭轉身回座位。
4.
上課時,我總能感受到一道強烈的視線。
快要把我的後背盯穿了。
尤其是現在。
班長側頭看我的試卷,在看見一大片紅叉的時候皺起了眉。
他由衷地開口:
「老師讓我做你的幫扶對象,原本我是有信心的,現在不確定了。」
我訕訕笑道,「其實我沒有很用心做。」
實則不然。
這已經是祁澤宴每天給我講題的結果了。
我課間問了班長几道題。
手機立刻收到消息。
【我每次都給你仔仔細細講三遍,他講的明白嗎?】
【熱水喝完了沒,喝完了我去接。】
我捏著錯題本回覆:
【不用了,以後都不麻煩你給我接水。】
教室後面傳來滋啦一聲巨響。
是祁澤宴猛地站起身,從而導致凳子往後移動的聲音。
我沒往後看,垂著頭繼續寫題。
5.
上課後,班主任帶來了一位轉學生。
在她做自我介紹時,彈幕出現了。
【女主來了!女配可沒好日子過了哈哈哈!】
【反派對女主一見鍾情,待會還要帶女主去食堂吃飯呢。】
【天天粘著反派,被冷落不知道會不會哭。】
果然,下一秒班主任就安排女主坐在了祁澤宴旁邊。
「同桌待會下課帶新同學去熟悉熟悉食堂啊。」
我聽見了祁澤宴的應聲。
眼睛有點酸澀,但我忍住了。
一下課我就往外跑。
不想排隊買飯,我去便利店買了麵包。
剛坐下,手機里的簡訊就連著蹦出來。
【你跑什麼?現在飯也不和我一起吃了?】
我嚼著麵包回覆:
【你不是要跟新同學一起吃嗎。】
對面秒回。
【我不會讓別人帶她去?】
我默了默,問道:
【那她吃了嗎?】
祁澤宴的語氣很憤怒。
【有空關心她吃沒吃,沒空關心我,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手一抖,問他吃了沒。
【沒有,被你氣飽了。】
【不跟我坐,水也不讓我接,題目也不問我,飯也不跟我吃。】
【你想我死嗎?】
6.
但凡是以前的祁澤宴敢說一句這種話。
沒等他說完,我一巴掌就呼過去了。
但現在我甚至不敢回。
抬頭時看見了同樣坐在路邊啃麵包的班長。
他專注盯著手上的書本。
我拍拍屁股起身準備離開。
注意到捧著飯盒往這邊走的女主。
她在班長身邊坐下,輕聲開口:
「紀循,你怎麼不吃飯?給你,有你愛吃的排骨。」
八卦和疑惑讓我頓住了腳步。
彈幕瘋狂刷屏。
【唉,這時候男主情絲還沒長出來,苦了女主寶寶了。】
【現在愛搭不理,以後等著追妻火葬現場吧。】
【女配現在就已經開始作妖了,搶著坐男主旁邊,還每天用問題目當藉口。】
【反派以後都被男主搞垮了,她這樣結局只會更慘。】
?
我沒招了。
這些主角怎麼陰魂不散。
逮著我薅?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回了教室。
這會大家都沒吃完飯。
本來以為沒人在。
可剛進門,我就看見了鳩占鵲巢的祁澤宴。
突然想起彈幕說的話,他會被紀循報復。
我立刻上前幾步把他扯起來。
話語帶著點急促,「你坐誰位置不行,你要坐紀循的位置?」
原本還支著腦袋漫不經心的人呼吸一頓。
他沉默一會,將緊攥在手裡的飯盒往我桌上一擱。
冷嗤一聲:
「就這麼喜歡他,我坐一會都不行?」
吱呀——
門邊出現響聲。
我轉眼望過去,看見男女主站在門邊。
紀循沒什麼表情的往座位走來。
蘇怡卻是臉色有些不正常,勉強笑著跟我們點了個頭。
完了。
這下全完了。
7.
我拉著祁澤宴的手臂往外走。
他雖然臉上透著不樂意。
眼神卻一直得意的往紀循那邊瞥。
腳下更是配合的不行。
到了樓梯間,我嚴肅開口:
「我不喜歡紀循,你以後別再亂說話。」
祁澤宴嘴角有一瞬的上揚,很快抿著唇說:
「那你還跟他坐,剛才不吃飯也是為了陪他吧,會得胃病的。」
我皺著眉,在他逐漸凝固的神情下繼續開口:
「我是不喜歡他,這不影響我想遠離你。」
看著祁澤宴的臉色變得蒼白。
我硬著頭皮補充:
「我們沒必要天天在一塊,難道你真信了你媽說的?」
信了他媽說的,我是他未來媳婦?
我很了解祁澤宴。
他的嘴硬的能當鐵鍬。
聽見這話後,他先是怔了怔。
隨後耳朵逐漸升溫,顫著眼睫否認道:
「我怎麼可能會信那種話!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我不管你了。」
祁澤宴轉身逃也似的回了教室。
上樓梯時差點左腳絆倒右腳。
被洗腦這麼多年。
他也該醒了。
我把課桌上的飯盒收起來。
準備等會還給祁澤宴。
耳邊冷不丁響起紀循的話:
「沒聊開?」
他將聲音放的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我無意識地摸著尚有餘溫的飯盒,同樣低聲開口:
「沒什麼好聊的,我不喜歡你,但這跟他沒關係。」
紀循鏡片下的視線瞥過來,帶著點輕笑的意味。
「有空照照鏡子吧。」
8.
趁著自己去打熱水的間隙。
我拿出一片小鏡子照了照。
果然還是這麼美。
除了嘴角往下彎了些,眼睛耷拉了點。
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嘛。
等待的過程中,我才發現原來打熱水的人這麼多。
要排好久的隊。
難怪之前祁澤宴總是一下課就飛奔出去。
我還嫌他做事風風火火,一點都不穩重。
走神時瓶口偏移了幾厘米。
熱水剛好灑在我手背,燙的我立刻收回了手。
儘管在水龍頭下沖了很久,還是被燙傷了。

幾分鐘後就要上課。
我只能先回了教室。
下午是大掃除。
我被分配到擦窗戶。
說實話,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自己干這個活。
以至於手伸進水裡洗抹布時,我都愣了愣。
原來桶里的水這麼冰嗎?
我想儘快擦完窗後去醫務室拿點燙傷藥。
剛擰了擰抹布,嘲笑的聲音傳來:
「就你這小勁,抹布都擰不幹,一邊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