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上去。
全場尖叫。
12
是成年人，完全能看出來這場景的含義。
我對顧錚一點沒生氣。
可是他好像並沒有這樣想。
他直接推開眼前的人，又發了瘋一樣向台下的我的方向跑來。
我是個正常人，完全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
於是我……瞬間反應過來，就往外跑。
等到了禮堂外，我就被顧錚追上了。
「姐姐，我不知道會這樣，彩排都好好的。我要是知道會這樣，都不會邀請你來。」
我安慰他：「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說實話讓他更不自信了：「姐姐，你想怎麼懲罰我都沒事，你不能說分手。」
「好。」
「姐姐，你答應得這麼快，是不是對我失望了？姐姐，難道你心裡沒我？」
他腦迴路果真不一樣。
「你想我怎麼證明我對你沒失望？」
「姐姐，這次是我做錯了，你把我綁了吧？」
他伸出雙手，在我面前合十遞過來。
「啊？」
他很自覺，又掏出了一根絲帶把自己蒙上了。
「姐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眼睛。你想帶我去哪裡，又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當然，你想懲罰我也是可以的。」
「顧錚，我真沒生氣，那個場景我看得很清楚，是那個女同學強吻的你，我壓根不在意的。」
他又湊近我：「姐姐，你就是不高興了，我隨你處置，你真不想要嗎？」
你別說，穿著白襯衫的顧錚真的很誘人。
絲帶遮在眼前更是讓他帶了一絲誘惑的味道。
他還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了鎖骨的一角。
「顧錚，你這樣就不仁義了。」我湊到他耳根，「這是你的學校，我若是對你做什麼，你也不能反抗，被你的同學老師看到了怎麼辦？」
「所以，姐姐，帶我回家。」他直接拉過我的手，伸到他的衣服里蹭了蹭，「我最近很努力健身了。」
腹肌是很明顯。
我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他還真是乖乖地跟著我，就是路上被絆到也沒有拿下來絲帶。
一到了出租屋的門口，我一把把他推到了床上。
「呵，你自己找的，別怪我。」
我一頓操作，在他最忍不住的時候扯開他的絲帶：「乖，告訴我，為什麼瞞著我？」
他眼睛眯了一下：「沒有，我真的和她沒關係。」
我點了點他的腦袋：「我是說你的身份啊，顧大少爺。」
顧錚一下子愣住了。
顯然他有些害怕了：「你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可以解釋的！」
我站起身：「我說了我這人很討厭別人說謊，所以我先走了。」
他想要起身攔我，可是手腳被我好好地捆在了床上。
掙扎了半天他也沒法動彈：「姐姐，你別走，我說。」
「其實，我家很有錢。」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生氣：「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為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姐姐，是你說過的，你討厭有錢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的？」
「你小時候有一次救一個小朋友結果也被綁架了，你還記得不？」
13
這段記憶一下子重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不可置信：「你是……」
「鬆開我，姐姐，我想吻你。」他看起來有些脆弱。
我沒理他隨時隨地的發情，繼續追問：「這麼多年了，你能認出來我？」
「姐姐，你脖子上的胎記，我一直沒忘記。」
說起來這件事，我一直後悔自己多管閒事。
那會，我爸媽都在，我只是出門幫媽媽買醬油。
媽媽說，多出來的錢，可以用來買棒棒糖。
我買了我最愛的草莓味棒棒糖，捨不得吃，還妥帖地收藏在了自己的小口袋。
就在路過一個巷口，看到哭泣的小顧錚。
他看著也就三歲的模樣，只會不停喊王媽。
可他人小勁小，哪裡抵得過大人的拉扯，很快就敗下陣來。
要怪就怪那時候，我剛看了英雄的繪本，幻想自己是個小英雄。
我忘記還可以尋求大人幫助這種方式，當即就大喊：「我要報警啦！」
於是，我和他一起被裝進了麵包車。
於是，兩個小不點一起哭唧唧。
又於是，他哭得實在是太大聲了，作為姐姐，我不得不把棒棒糖掏出來遞給他：「別哭了，你吃吧。」
我又害怕，又捨不得棒棒糖，急得自己也在哭。
他還挑剔：「我不喜歡草莓味，我要西瓜味！」
我氣得直接剝了皮塞在自己嘴裡。
死前也得吃了。
可是就這樣，這小子還一把從我嘴裡搶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給我吃了？」
他一把就塞到嘴裡了。
這下我哭得更大聲了。
我能搶回來，但是吃不得他的口水。
因為兩個娃鬧得太兇，綁匪還給我們塞了臭抹布。
因為抹布太臭，顧錚還吐了。
我看著他吐，我也噁心吐了，最後成了對吐。
最後兩個娃娃被救出來的狀態，實在是慘不忍睹，互相身上都吐了不少。
不僅僅是我們慘，綁匪的車上也慘。
那會兒，顧錚的媽媽把我倆都扒了衣服扔到了家裡的浴缸。
說是我救的顧錚那也並不是沒道理，因為我去救他的時候，就讓我養的土狗兔子回家喊我爸媽了。
它就是解救我們的功臣。
這時候，顧錚指著我的肩膀頭說：「兔子。」
我一直都覺得丑的胎記，被他說成了兔子。
我倆還在搗鼓哪裡是兔頭的時候，已經有傭人幫我們換上了新衣服。
這是我第一次穿那麼暖和的羽絨服。
粉粉的，又漂亮。
我媽媽哭哭啼啼地來接我，我以為我們這段緣分已經斷了。
「你什麼時候認出來我的？」
「一開始見到姐姐，我就一見鍾情了。後來脫了姐姐的衣服，我就更慶幸遇到的是你。」
「所以慶幸是我就應該裝窮給我看？」
「我們被綁的時候，你自己說的，最討厭有錢人。」他嘆氣，「我記得你所有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討厭有錢人，是因為爸爸在工地乾了一年活，一分錢也拿不到。
他帶著煙酒，求爺爺告奶奶，最後被罵得像一條狗。
那時候，媽媽躲著我哭，一直罵：「有錢人不是好人。」
可是對不起媽媽。
我還是想成為一個有錢人。
這樣，她可能就不用死了。
她出了一趟遠門。
遠到我要走完這一輩子才能見到她了。
14
「認識你之後，我特意查了一些你之前的生活經歷。」
他舉著雙手：「我發誓，我知道是你之後，我只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他摟著我：「我知道你媽媽為了你嫁給了有錢的後爸，誰知道你後爸根本不是人。」
他越說越咬牙切齒：「你後爸還有一個兒子，你記得嗎？」
我怎麼能不記得？
當初媽媽嫁了人。
家裡一下子多了兩個男人，我總是窩在自己房間裡避免出門。
可是，後來我漸漸發現，鎖也擋不住房間裡莫名丟失的東西，甚至是貼身的衣物。
我和媽媽說，這是第一次媽媽為了我和後爸爆發了強烈的爭吵。
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媽媽總是在挨打。
之前是人後。
現在是人前。
後爸又對著舉起凳子想要保護媽媽的我說道：「我娶你媽不過就是為了你，你嫁給我兒子也算你有福了。」
他兒子先天性精神疾病。
發起病來就打人、砸東西、發脾氣。
還因為生病，他看起來比一般同學瘦小很多。
連個女朋友都交不到。
我媽攔在我前面，堅定地要離婚。
這又少不了一頓毒打。
而真正爆發激烈爭執的原因，是後爸喝多了酒，非要衝到我房間裡……
想到這，我抬頭望了望天空：「你提他做什麼？」
我早就和他斷聯了。
「他對外堅稱自己創業，結果創業失敗欠了很多債，現在只能去開出租了。」
「他已經和我無關了。」
任何和我後爸有關的人和事，我早就脫離了。
「我只想告訴你，惹了你的人，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你那後爸不過是躺在土裡了，不然我也得給他掘出來治他。所以，你要原諒我擅自主張。」
「你怎麼他了？」
他拉著我的手：「姐姐，我只是個學生，能怎麼樣他？你別看我跟黑社會似的。你真以為他創業失敗？他是被女人騙了，這麼大人了，只想著談戀愛。」
我噗嗤一下笑了：「你這麼大人了，不也是只想著談戀愛？」
他一把摟過我：「那不一樣，姐姐，我想娶你。所以我得看好你，你身邊總有些人不自覺。」
「你到底怎麼他了？」
「他喜歡女人，我就請了個演員。為了追她，他要花錢而已。要說他也得謝我，不是我找了人，他能這麼努力工作？」
我被他摟在懷裡有點不自在，因為他太了解我了，一下子讓我覺得我和他角色對換了。
「他精神不好，你得讓那姑娘小心。」
「呵，動起手來，我是怕他小命不保。姐姐，別擔心。他在那姑娘那裡討不得好。等錢花完了，他就找不到她了。當初他還想娶你，真是該死。」
我為了緩和一下氣氛。
逗他：「你當初尿褲子了你還記得不？我還羞你呢。」
那會我也害怕，問他我會不會死？
他嚇得尿褲子，我把自己嚇得一直哭。
「姐姐，這種事一直記得可不行。今晚我們換個別的記憶點取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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