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顧錚偽裝成窮小子待在我身邊。
他裝得用心。
我被哄得愉悅。
我好奇他的忍耐度,假裝用錢逼他就範,每每這時,他演得羞澀又純情。
他惹我生氣,我就威脅他分手,他還總苦苦哀求。
堅持了幾個月也沒看透他這大少爺裝窮的用意,膩了,拉黑分手一條龍伺候。
可很快,我就被人綁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那熟悉的聲音:
「姐姐,你乖,我就喂飽你啊。」
01
所有的感官被放大,說實話我很慌。
我還記得人家說的那個放血實驗,只要用刀假裝在你手腕上割一刀,旁邊滴著水,被實驗的人都能被嚇死。
我腦中一會實驗室、一會恐怖片,漸漸覺得腎都疼了。
很快,我能感覺到屋子裡進來了人。
可是這個屋子漆黑一片,我朝著聲音的方向,什麼也看不清。
「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人有時候就是覺得自己悲哀,一時間我連尋個人幫助的可能性都沒有。
我總不能說我背後可是顧家小兒子,那是真真的有錢人。
一瞬間,我的眼前多了一隻手覆蓋著。
本來就看不清,現在更看不清了。
慌亂中,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的雙手雙腿被捆綁在椅子上,而之前我就試過了,這椅子固定死在地上,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我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只能被迫接受。
走神間,嘴唇上被咬了一口。
這人屬狗的。
見了血。
有一絲鐵鏽味。
我總覺得這人有種熟悉感,然而沒等我多想,他又離開了。
見鬼了。
然而沒等我喘息多久……
他又來了。
這一次,我的眼前被他罩上了黑布,他直接上手解我的衣服。
我掙扎不開,他卻用熟悉的聲音說了話。
「姐姐,你乖,我就喂飽你啊。」
02
「顧錚?」這聲音聽一次就能分辨出來。
我總算鬆了口氣。
至少無論發生什麼,我沒有生命危險。
「你在做什麼,給我鬆開。」
他不樂意了:「姐姐,你說你很喜歡這套的。」
我那是口嗨,再說了我就是喜歡也得角色互換啊?
被捆的若是他,漸漸看他被我折磨得全身染了粉色,還各種求饒,那是挺賞心悅目的。
感覺到他接下來的舉動,我被他重新捆綁,又往床上丟去。
我連忙阻止:「別,我喜歡在上面。」
顧錚的聲音多了一份性感:「好的,姐姐。」
這一夜,蒙著眼,手腳皆不能動,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覺得眼睛都哭腫了。
我以為醒來能見到光了。
結果還是一片黑暗。
這兔崽子,一會裝窮小子,一會裝大尾巴狼。
他到底想做什麼?
就這樣,按著他所說的過了兩日,他突然問我:「姐姐,喜歡這樣的安排嗎?」
「喜歡個鬼。」其實飯來有人伺候,洗澡也有人伺候,舒服還是挺舒服的。
可是誰願意困在這密不透風的房間?
「姐姐,我都是按著你的喜好辦的。」
轉而,顧錚的聲音不再討好,帶了絲涼意:「說,你還要和我分手嗎?」
03
一說到我的喜好。
好像我曾經為了逗他,的確說過類似的話:「你這麼害羞,我要是把你捆起來三天三夜,你該如何?」
那會他居然羞紅了臉:「姐姐原來你喜歡這口。」
「分。」我斬釘截鐵。
剛說完,嘴唇上又被咬了一口。
「姐姐,重新說,我不愛聽這個。」
我沒說話。
這傢伙不依不饒:「姐姐,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要和我分手?」
我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麼。
他裝窮小子這幾個月,我時刻擔心他要對我採取什麼手段,畢竟他是顧家大少爺,提防久了,總歸是有些累了。
搞得我神經都要錯亂了。
「你是對我膩了嗎?」
「是。」
這句話一出,又是好一陣折騰。
牛馬還有個下班的時候呢,我累死累活卻得來了他一句:「你看,你沒覺得我膩,你享受得很。所以,你到底因為什麼和我分手?」
這男人,問不出來直接實踐?
「我看到你和林恩抱在一起了。」
我總算想到了一個理由:「所以我們分手吧,誰都別耽誤誰。」
這理由合理又正當,還給了我極好的台階,看起來是我受盡了委屈。
況且是真實發生的事。
他聽完了卻突然笑了:「姐姐,我很高興。」
不是,你神經病吧?
「姐姐,你總說你不喜歡我,只是貪戀我的身體。這次,你承認你是吃醋了吧?」
他又貼近我耳朵:「我和她沒有關係,甚至連她叫林恩都不知道。」
「白書語,我是清白的,你最好愛我愛到死。」
04
分手沒成功。
顧錚告訴我站在那就有個女的非要和他告白,被他拒絕了就突然抱了他。
「姐姐,你說過不讓人碰我。」
又來了又來了,他又換成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是我錯了,我回去就把那套衣服都燒了,還洗了好幾次澡。皮都被我搓破了。你別不要我。你不信我,我給你找那天的監控。」
我解放了。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明顯看到了他眼裡的慌亂。
「喲,你有這麼大房子?」我純粹是調侃他。
他肉眼可見更慌了:「沒有,這是同學裡有個有錢的,我說想和女朋友約會,他就借給我了。」
他已經緊張得倒裝句了。
「這麼好騙」的我,自然就相信了,不免又逗了逗他:「你這個人也太惡趣味了吧?這哪裡是約會?想想就讓人臉紅。」
說著說著他的臉更紅了。
要不是見過他對別人冷臉的樣子,我都要信了他是個溫順的狗狗型男友了。
我用林恩就是個藉口。
我的確看到林恩抱他了。
可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把她推開,一邊嫌棄地拍自己,又口出惡言:「誰准你碰我的?你惡不噁心?」
「我不喜歡住別人家。」我提出了異議,「我想回家。」
他一下子就抱歉了:「我床品都是準備的新的,你不喜歡以後我會注意的。」
「你不是學生嗎?」我又安慰他,「你手上沒錢,別亂折騰了。」
說起來就是一聲嘆息。
本來我談了個弟弟,還開心地和閨蜜炫耀:「弟弟雖窮,但是弟弟好弟弟妙。」
結果沒兩天,機緣巧合,我就發現了他從頭到尾就在裝。
裝就裝吧,怎麼想來我也沒吃虧。
可是奇就奇在,這一裝,他就裝了五個月。
你說他騙錢,他比我有錢多了。甚至他還真去打工,把打工的錢用來給我買禮物。
你說他騙色,且不說他顧家的身份地位,就他這個顏值和身材,我去他們學校找他,就遇見了不止一次女生和他表白的場景。
「這怎麼能說折騰呢?我是要養姐姐的。」顧錚摟上了我,「我成績很好的,以後會賺很多很多錢養你。」
「你這麼說我要當真了,我是很愛錢的。」
這麼一說,他居然樂了:「姐,你要是真愛錢就好了。以後我賺足夠錢你就離不開我了。」
這孩子,還真演上了。
他又是那種乖乖少年的模樣,我越看越眼饞。
真該死啊!
這是吃定我貪財好色了啊?
「那你就多多努力吧,以後記得養我,我胃口很大的。」
好容易我應付完了他,他又從身後趴在我肩膀上:
「姐姐,下周我生日,我請了同學們來參加生日宴,我想請你以女朋友的身份來參加。」
我總覺得,有什麼終於要來了。
雖然很可能就是我和他關係的終止。
但是隱隱地,我卻有些期待了。
05
生日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個禮盒。
裡面是一條很漂亮的亮片長裙。
換算成他的打工時長,都不知道他得打工幾個月。
怕他在上課,我給他發了信息:【你怎麼買這麼貴的衣服?】
坦白說,好看是好看,就是我也捨不得。
【你值得最美的裙子,這個裙子太便宜了,以後我會努力賺錢讓你穿上更好的。】
他又繼續問:【喜歡嗎?你穿穿看合適嗎?】
我直接把試穿的照片發了過去,他又不樂意了。
【姐姐下次發照片提前說一下,我在上課,周圍人多,這麼好看,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超級好看,姐姐明天一定要穿上。】
【姐姐,你就是我努力打工的意義。】
到了第二天,我去到了他的生日宴。
顧錚開著車來接我。
這是個別墅,豪華得有些誇張。
門口還有擺渡車。
如果不坐這車,只怕要用腿走上二十分鐘。
「你又哪裡借來的別墅?」
「還是那個哥們,房子多得數不清,聽說我過生日非要把別墅借給我。」
我逗了逗他:「那今天他來了嗎?我也得見見。」
他立刻慌了:「他要是在國內怎麼會空著呢?姐姐,你怎麼能當我面要見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那我還得逗逗他:「你說你非要借這個別墅,就不怕別人說你虛榮嗎?」
他無所謂:「大家都知道是我兄弟借我的。」
救命吧,我又不是混演藝圈的。
這拙劣的演技,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到了現場,都是些大學的同學,但是個個都挺時髦。
大家一看到我挽著顧錚的胳膊出場,就有人跟著起鬨:
「哎呀,嫂子來了。」
「嫂子好漂亮。」
「顧錚你小子,難怪你一直藏著。」
還有人開起了玩笑:「嫂子要是顧錚惹你生氣了,就不要他,我們還有一堆單身男大呢。」
我一下子聽出了問題,說明大家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否則沒人敢在顧家大少爺面前這麼囂張。
「誰敢打她的主意?」這時候大家還以為顧錚在開玩笑,因為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但是我知道,他生氣了,還很嚴重。
「別這麼小氣嘛……」對方話都沒說完,就被顧錚揍了一拳。
我立刻上前拉架。
他被我一碰,整個人的怒氣就消了,立刻拉著我:「抱歉姐姐,我太衝動了,嚇著你沒有?」
那個男生自知理虧,也是被揍了也沒吭氣,直接走了。
我腦子裡唯一想的是,好了,擺渡車坐不上了,得 11 路車了。
這傢伙,想低調又不太會,這次還請了星級大廚。
都是上好的食材,為了更平易近人一些,拿來做了尋常的菜色。
我靠著顧錚坐。
他忙著給我剝蝦。
「顧錚,你什麼時候找的女朋友,之前問你你說有女朋友大家還都以為你開玩笑呢?」
「路邊抓來的。」
他這個說法其實是真的。
我和他相識是因為他在街邊拍照,而我恰好就從他的鏡頭裡走過。
他說他看到我的時候,就突然明白了一見鍾情。
「從來沒見過顧錚這麼溫柔地對一個女孩子。」又有同學說話,「嫂子,你知道吧,他在學校都不和女生說話。系裡都在猜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顧錚邊聽邊害羞地笑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這會又給我剝上螃蟹了。
「你自己吃吧。」我總覺得天天讓顧氏太子爺給我剝蝦,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不用給我剝了。」
「今天不想吃螃蟹?那我給你剔魚吧?」
我湊到他耳邊:「今天是你生日,不是我的,你能不能休息休息?」
「姐姐,我就想為你做事。」
「嫂子,今天顧錚生日,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啊?」有個女同學突然大聲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