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得到我是空手進來的。
這話就是衝著我來的。
「姐姐只要人來了我就會很開心。」顧辭在這裡為我說話。
我的確沒有準備禮物。
如果我做得太好了,他大概更加離不開我。
這不是好事。
而我因為猜不透他的原因,一直在猶豫如何處理和他的關係。
「我沒準備禮物,我不就是最好的禮物?」
我說得理直氣壯,大家都震驚了。
只有顧錚一個人還是笑嘻嘻:「姐姐果真和我想到一塊了,姐姐能來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又湊到我耳邊:
「姐姐,今晚不能趕我走了吧?你一整晚都是我的。」
06
我感覺我不是找了個弟弟,而是個祖宗。
怎麼我都這樣了,他還能油鹽不進?
吃著吃著我去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等著人了。
是剛剛開口問我帶禮物沒有的姑娘。
一看就來者不善,可我本就攤開來玩,一點也沒忌憚:「你也來上廁所?請吧。」
我讓開了路,她直接伸手攔著我:「真不知道顧錚看中你什麼了?你比他大了三歲吧?」
「女大三,抱金磚沒聽過?」
「他才大四,你都工作這麼久了,什麼抱金磚,也就是大齡剩女自我安慰。」
「你等等,我不是剩女,你是。」我淡定地看她表演,「我有男朋友。而且,拿是否單身來判定一個女性的價值,讓我覺得你似乎有些偏離了方向。單身又怎麼了?」
「你肯定是看中了他長得帥,又有錢。」
哦?
這裡有個人居然沒有按照顧錚的本意曝光了他有錢的事?
難道她知情?
我依然淡定,幫著顧錚扯謊:「你別開玩笑了,他有錢?他吃的喝的還靠我呢。」
「那你就是看中他年輕的肉體,覺得他好騙,這根本就不是愛情。」
「你說是就是,那又如何?」
我看到她放在旁邊柜子角落的手機,放得匆忙,我看的角度還反光。
這是在偷錄。
「你承認了吧,你就是騙子,你根本就不喜歡他。」

我瞥了一眼立刻收回了目光。
我還是重複了那句話:「嗯,我是騙子,那又如何?他心甘情願被我騙。」
我直接推開她走了。
我以為她會背著我發難。
結果我剛回到座位,吃著顧錚剔好的魚肉,這人就急匆匆向眾人展示自己的成果。
等到播放到我說的那句「我就是騙子,那又如何?他心甘情願被我騙」的時候,現場真的是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知道大多數人都樂於看到我出醜。
並且等著看我出醜。
07
顧錚果真肉眼可見地生氣了。
我又吞了一口魚肉,你別說,他找來的廚師一吃就是米其林的。
雖然換了不太合身的廚師服,但是做菜的手藝就是一等一。
「她怎麼還有心思吃啊?真的是玩弄別人感情的騙子啊?」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卻毫不在乎,又托著下巴看向顧錚:「她們說我是騙子,你說,怎麼辦?」
顧錚居然站了起來:「白書語沒有騙我,我也的確是心甘情願。」
這人……真是毫無底線。
就是到了底線,我懷疑他都能再降低底線。
我頓時感覺我惹上麻煩了。
「顧錚,她都那麼說了,這些話是她親口說的。」那女生急了,站起來理論。
還有不知情的同學立刻說:「對啊,你打工那麼辛苦,她就是為了騙你讓你給她買這些貴的衣服、包包什麼的吧?」
顧錚聲音都冷了:「我說了,她沒有騙我,她剛剛沒說不喜歡我。而且,就算她騙我了關你們什麼事?她騙我不騙你們,你們嫉妒是不是?」
這都是哪跟哪啊?
我試圖勸一句:「其實她們說的沒錯,你不應該給我買這些……」
他走到我身邊:「剛剛說廢話的立刻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們。」
他討好我:「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件禮服?我給你買新的好不好?」
論……太子爺裝自己的舔狗到底是什麼滋味?
有點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他下一秒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是棒棒糖還是手槍。
剩下來的人,再也沒人說我壞話了。
一個勁地夸「嫂子好看」讓他十分受用。
等到散了場,我也隨著眾人假裝要離開這大別墅。
他卻一把拉住我:「姐姐,你喜歡這樣的房子嗎?」
我心裡聽了一緊,生怕他下一秒就要送給我了。
「不喜歡,這麼大,打掃衛生也麻煩。大晚上多走走還生怕碰見鬼。」
他看著有些失落:「那姐姐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我總不能說「沒有你的房子」吧?
於是我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想那麼多了,姐姐喜歡的不是房子。」
我喜歡的是實實在在的存款。
有錢在手,天下我有。
結果他點頭領悟:「我知道了,姐姐你就是喜歡我。」
他一定病得不輕。
在這之後,他又邀請我:「我大學生涯都要結束了,你來陪我上課好不好?」
「你這是要公開我?」
即便是在這個生日宴,也只是來了一部分同學。
我若是去他學校找他,這等於是徹底的公開。
他點頭:「姐姐抽空一天就行,我這是男人的自覺。有了姐姐的陪伴之後,我也不會有其他女人糾纏的煩惱。」
「當然可以。」
等到我真去他學校找他的時候,他又後悔了。
我先去教室里等著他。
因為有些臉熟,等到見到他的時候,我已經被好多人圍著聊天了。
他一進門我就招了手。
顧錚一坐在我旁邊就抱怨:「姐姐,這麼緊身的衣服以後別穿了。」
「我這是運動休閒服,來你們大學特意穿的。」
他又貼近我耳朵:「姐姐,這種緊身的衣服只能穿給我看,當然,你不穿我更喜歡。」
一放學,他就拉著我找了個空教室。
門一反鎖。
他就把我壓在門上吻了下來:「我早就想試試校園戀愛了。」
我生怕他有更誇張的舉動,玷污了這純潔的校園,立馬勸他:「你別衝動,這裡是學校。」
他看著我,突然壞笑:「姐姐,你想到哪裡去了?你怎麼比我還壞?原來你還好這口?」
他這話逗得我招架不住臉紅。
剛想解釋,卻突然聽見一門之隔有人說:
「你今天看見那個顧錚的女朋友了嗎?人家真有本事。」
「你認識?」
「你還別說,真認識。」那人說得斬釘截鐵,「她媽和我倆一個村的。她媽傍上了一個老男人,後來把老男人又殺了。殺人犯的女兒,現在連校草都傍上了。」
08
摟著我腰的顧錚的手收緊了。
又是聽到這種話,我其實已經很平靜了。
「她說的沒錯,我媽的確殺了我後爸。只是我媽不殺他,那男人就得殺我了。」
「之前沒和你提及這件事,也不算是故意隱瞞你。我也不認為我媽是壞人。」
沒說出口的是,我覺得我們沒法長久,不需要考慮這麼深層次的事。
只要快樂,才是成年人的法則。
「如果你想分手,我也覺得沒問題。」
掐在我腰間的手把我拉得更貼近他了。
他又開始低情緒:「姐姐,我發現你最近不乖,發生一點事就想著離開我,還是說你就是想離開我?」
都這樣了。
他還惦記我要離開他這事呢。
「我在陳述事實,別人都說給你聽了,你就沒點脾氣的?」
「有什麼脾氣?殺人的又不是你,壞的又不是你媽。」
這是我在整個人生里,第一次聽到這樣淡定的評價。
我差點都被他感動了。
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經伸到衣服里來了……
我一把握住:「你給我收斂點,尊重一下場合。」
說著,我趁他愣神,直接打開了教室門。
門外的兩位還在侃侃而談。
我湊過去問:「殺人犯的女兒後來又怎麼樣了?你說給我聽聽唄?」
大概也不知道哪裡被派來演戲的群眾,壓根不認識我。
見我這麼八卦,連忙湊過來說:「就是傍上了學校的校草啊。聽說她現在混得不錯呢,應該是用的那老男人死了留下來的錢。」
我點頭:「這樣啊,這人怎麼這樣呢?那校草不知道啊?」
「應該不知道吧?聽說可寵她了,我懷疑校草也是衝著她年齡大有錢。」
說話的居然有好幾個,還有個男生。
這時候那個男生問:「哎,你是哪個班的?我沒見過你嗎?」
「非要見過才能聽八卦啊?」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你挺漂亮,要不要交個朋友?」
我搖搖頭:「那不成,我喜歡校草那型的,還得又乖的,又聽話的。」
旁邊的女生立刻說:「好了,你跟她說什麼,胃口這麼大,還真以為能吃下呢。」
這時候顧錚從教室里走出來。
他走近看八卦他的幾人,一把摟住我:「聊天可以,動歪心思就不行了。你們就知道我喜歡年齡大、有錢的,不知道我小氣得很嗎?誰碰了我的人,是要斷骨頭的。」
嚼舌根的差點咬了舌頭,立刻邊道歉邊跑了。
「你這就嚇跑了?」
「不然呢,等著你加微信,然後讓別人騷擾你嗎?」他從身後摟住我,「姐姐,我真應該把你鎖起來,省得這些人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