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豪老公的小三找到我,要我和她一起搞垮我老公。
我趕忙拒絕。
小三急了:「他天天在外面睡女人,你都成綠頭烏龜了!」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她氣得發紅的臉。
「所以呢?我放著闊太太不做,幫你搞垮我的財神爺?」
「所以?」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還愛他?賤不賤啊!」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論賤,自是比不過你。」
「你明知道他有家庭,還脫了褲子往上貼,現在被他甩了,卻想要我這個受害者幫你報仇?」
「我不僅不幫你,還會把花在你身上的錢都要回來,讓你成為免費的咯咯咯!」
1
汪家明的小三推門進來時,我剛敷上面膜。
段昭昭把包一扔,坐進旁邊的沙發上。
她翹起二郎腿,表情十分傲慢。
「鍾晴,我要和你合作。」
我沒睜眼。
「如果是商業投資,請找我老公,我不管公司的事。」
「你……」段昭昭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鍾晴,你真裝啊,你當真不知道我是誰?」
我沒有回答她,繼續躺著敷面膜。
段昭昭見我不理她,有些急了。
「我可以當汪家明出軌的證人,你只要……」
「不!」我說。
她震驚:「你不會還愛他吧?」
我繼續閉上眼,再一次沒有回答她。
她繼續刺激我。
「鍾晴,你還是不是女人?你老公出軌一個接一個,你還死心塌地跟著他?」
我還是沒搭理她。
她終於忍不住站起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啞巴嗎?」
我被吵得有些不耐煩,眉頭微皺。
「鍾晴!再說一遍!你老公不要你了!他之前天天跟我上床!現在又找了曲婷婷那個賤人!你都成綠頭烏龜了!哈哈哈哈!」
說完,她像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女人,仰天大笑。
我看了看牆上的鐘,淡定地取下面膜,瞥了一眼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女人。
隨後面無表情地說:「所以呢?」
「所以他該死!你該恨他!」
「我不恨。」我脫口而出。
她愣住,像被噎住。
「你……」她聲音開始發抖。
「你就不噁心他?」
「噁心。」
「但我更噁心你。」
她倒退一步,我繼續說話,聲音很平和,聽不出一點情緒。
「當初你知道他有家,你自願爬上他的床。」
「現在你被甩了。」我繼續說,「才想起找我。」
「段小姐,你的委屈,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最後說。
段昭昭站著不動,妝有點花,應該是眼淚染暈了濃重眼妝。
「你以為我只是被甩了?」她哭喪著臉。
「對不起,我不關心你們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懷過他的孩子!」她嘶聲力竭地吼道。
我睫毛微動,沒說話。
她繼續發瘋似的又哭又笑。
「三個月了!我本來想生下來,有了孩子,他總會回來看我……」
她頓住,深吸一口氣。
「可他逼我打掉了。他說,我算什麼東西,也配生他的孩子?」
段昭昭盯著我,試圖從我眼中找到一絲動搖。
「你聽到了嗎?鍾晴!他讓我殺了他的孩子!」
「然後呢?」我問。
「然後?」她像被我的淡定刺痛到。
「鍾晴,這口氣你怎麼咽得下?!」她滿臉不可思議。
「我不用咽。」我慢慢坐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因為從始至終,這件事裡,最疼的不是我,也不是汪家明。」
我故意看向她的小腹。
她下意識捂住,仿佛遮羞布被人毫不猶豫地扯開。
「是你。」我繼續說。
「是你算計著用孩子綁他,結果被他親手斬斷。」
「是你以為能靠子宮上位,結果發現自己連生育權都被剝奪。」
「你的委屈,從頭到尾,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賭輸了。」
段昭昭的臉徹底白了,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我拿過濕毛巾,慢慢擦臉。
「汪家明是什麼樣的人,我跟了他十二年,比你清楚。」
「他愛玩,也大方,但他最恨兩件事:一是有人動他的根本利益,二是有人算計他。你兩樣都占了。」
「我沒有!」她尖叫,「我只是愛他!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愛他?」我抬眼,露出一個憐憫的微笑。
「你愛他的錢,愛他給你的生活,愛他能讓你不用辛苦就贏過很多同齡人。這沒什麼,很多人都愛這些。」
「但你不該騙自己,更不該……試圖用一個他不想要的孩子,去挑戰他。」
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眼淚把眼妝弄得更花了。
「現在,他厭煩你了,找了更聽話的女人,你卻跑來,想拉我進你的戰場,報復他。」
「可段小姐,你在他那裡是棄子,在我這裡,更是笑話。」
「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會放棄枕邊人,幫一個破壞我家庭的小三?」
她渾身開始發抖,不知道是氣還是冷。
「滾出去。」我的聲音不重,卻讓她哆嗦了一下。
她氣急敗壞,開口罵道:「賤人!汪家明是,你也是!你們會遭報應的!」
隨後,她拿著包,踉踉蹌蹌地跑出去。
美容師這才敢大口呼吸,「鍾姐……您還好嗎?」
「還好。」我重新躺下。
「空調有點冷,關了吧。」
「那……還要繼續護理嗎?」
「繼續。」我閉上眼,安靜地享受服務,仿佛剛才什麼都發生一樣。
2
孩子睡著時,已經快十一點。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平板里的食譜,等汪家明。
開門聲在十二點半響起。
汪家明推門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老婆。」他拖長了調子,黏糊糊的。
「你怎麼還沒睡?在等我呀?」
他踢掉皮鞋,晃晃悠悠走過來,就要往我身上倒。
我把臉偏開,手抵住他肩膀。
「應酬……嗝……那群王八蛋,往死里灌我……」
他順勢跪坐在我腳邊的地毯上,額頭抵著我膝蓋,哼哼唧唧。
「頭疼……老婆揉揉……」
我面無表情,手指划過平板,翻到下一頁。
他仰起臉,眼神朦朧:「老婆……你生氣了?」
他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不喝這麼晚!不喝這麼醉!老婆不喜歡酒味,我以後就不喝!」
我沒應聲。
他眨眨眼,湊得更近:「是不是那兩個小祖宗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明天我就揍他們屁股!反了天了,敢惹我老婆不高興……」
他絮絮叨叨,演得十足是一個被老婆拿捏、又愛家愛崽的好男人。
要不是他襯衫領口蹭掉了點口紅印,這演技真能拿獎。
他見我不為所動,嘟囔著「老婆不理我」,就試圖湊過來親我臉頰。
我抬手,輕輕擋住了他的嘴。
「有味。」我說。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臉埋在我掌心蹭,像只耍賴的大狗。
「酒味嘛……老婆嫌棄我……我這就去洗澡,洗得香香的……」
「不,」我抽回手,看著他,「是腥味。」
他動作頓住。
臉上的醉意和撒嬌像潮水一樣褪去,眼神從迷濛變得清醒,帶著點錯愕。
「汪家明,」我聲音很平,「你把外面的魚腥味兒,帶回家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徹底醒了。
跪坐的姿勢沒變,但背脊微微挺直,眼神沉下去,不再是剛才那副軟塌塌的模樣。
「段昭昭那個賤人去找你了?」他開口,聲音清冷又狠厲。
我沒說話,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抬手煩躁地撓了撓頭髮。
我看見他下頜線繃緊了,眼神里掠過一絲熟悉的狠戾。
我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看向他,語氣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汪家明,我麻煩你,把屁股擦乾淨。」
他看著我。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玩,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舞到我面前,打擾我的生活,破壞我的家庭。」
我停頓,加重語氣:「今天她敢鬧到美容院找我,明天是不是就敢去學校門口堵孩子?」
「汪家明,你想過這對孩子心理有多大影響嗎?」
「她敢!」他猛地低吼出聲,拳頭攥緊了。隨即,他意識到失態,迅速收斂了怒容,重新蹲伏到我腿邊,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錯了。」他聲音放軟,帶著愧疚。
「是我的問題。我馬上處理乾淨,我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周圍,絕不會打擾到你和孩子。」
「我一定改,老婆你再信我一次。」
他眼神懇切,語氣真誠,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陰鷙從未存在。
不得不說,他哄人的功夫爐火純青。
我看著他,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他敏銳地捕捉到這點變化,眼睛亮了亮。
「老婆,真不生我氣了?」他試探著,又恢復了一點撒嬌的調子。
我故意把頭扭向一邊。
他立刻湊過來,捧住我的臉,仔細端詳,語氣誇張。
「哎喲喂,今天是不是又去做護理了?這臉蛋,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亮!這錢花得值!」
「美容卡里錢還夠嗎?老公給你再充二十萬!」
話音剛落,我放在旁邊的手機輕輕一震。
銀行入帳提醒,二十萬整。
「老婆,」他趁熱打鐵,摟住我肩膀。
「最近東區新開了個盤,地段、學區都不錯。明天咱倆去看看?給兒子閨女一人備一套,就當……給我老婆壓壓驚?」
我斜眼睨他。
說實話,聽到這裡,再大的氣,也該消了。再端著,就顯得我不懂「禮貌」,不知進退了。
我知道汪家明是什麼人。我知道他改不了。可我也無法否認,他此刻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對孩子的未來,他從不吝嗇。
對我的「情緒價值」和物質補償,他也給得足夠「到位」。
更何況……有些更沉重的「好」,早已烙在過往歲月里,是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靠進他懷裡。
他立刻收緊手臂,下巴抵著我發頂,滿足地喟嘆一聲:「老婆最好了。」
我閉上眼。
夜色濃重。
客廳里只剩平穩的呼吸聲。
各取所需,或許就是我們之間,最穩固的平衡。
至於愛情?那太奢侈,也太易碎了。
我們擁有的,是比那更複雜,也更堅韌的東西:一個家,兩個孩子。
3
那件事後,汪家明確實收斂了許多。
他不再半夜醉醺醺地回來,幾乎每天準時下班,陪著我和孩子吃飯。
飯後會檢查兒子的作業,聽女兒彈一會兒不成調的鋼琴。
周末雷打不動,帶孩子們去攀岩館或馬場,親自教。
這個周末,我和女兒去上舞蹈課。
汪家明說什麼都要陪著我們,我們在教室跳舞,他就在走廊的休息區,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隔著玻璃牆,能看見他時而蹙眉敲鍵盤,時而抬頭望向教室里的我們。
下課鈴響,舞蹈老師一邊幫女兒換鞋,一邊笑著對我說:「汪太太,您先生可真好,忙工作也陪著您和女兒,真是讓人羨慕的愛情啊!」
旁邊幾位媽媽也附和:「是啊,汪先生一看就是顧家愛老婆的好男人。」
我愣了一下,禮貌地彎了彎嘴角,沒接話。
他愛我嗎?或許有吧。
但這份「愛」,和他管不住的身體,是兩回事。
那我呢?我還愛他嗎?
我不知道。
走出教室,汪家明立刻看見了我們。
他迅速合上電腦,掛斷正在進行的電話,臉上瞬間堆起笑容,小跑著迎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