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免太低估了我。
我不是沒落魄過。
在最艱難地時候找過他。
可是被她未婚妻的那番話傷到了自尊。
他站在高處，冷眼旁觀。
不過就是希望我向他服個軟。
然後恢復我們之間的關係。
成為他身邊永遠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那不是我想要的。
江珩的條件再不好，可他對我很坦誠。
我們的關係至少是光明正大的。
電話那頭的嚴靳，似乎已經沒了等待的耐心。
「許芙，求我一次又怎麼樣？」
「難道我不比他對你好嗎？」
我幾乎沒有考慮就給出了回答。
「不用了。」
「我很愛他。」
我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進了廚房，做了幾個江珩愛吃的菜。
可那天我等了很久。
一直到深夜。
我才看到江珩垂頭喪氣回了家。
想來，他找嚴靳並沒有得到什麼好結果。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臉色陰鬱，心裡像藏了什麼事情。
他不肯說。
我也沒有多問。
沒過幾天，江珩再次向我提起項目那事。
「嚴總說，能給我個機會再聊聊。」
「小芙，我明晚想請嚴總吃個飯，你陪我去吧。」
他握著我的手，不自然地笑了笑。
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事關他的工作，我也不好拒絕。
那天的飯局上，嚴靳有意無意地看了我幾眼。
江珩就把那杯酒推到了我面前。
「小芙，你也敬嚴總一杯。」
我有些猶豫。
因為我從來沒喝過酒。
嚴靳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眸光很沉。
「許小姐這是不給我面子？」
我躊躇著，抿了抿唇。
他明知道我不會喝酒，又故意為難我。
是覺得我和江珩感情太好，所以他看不順眼，還是他只是單純想報復我呢？
我不得而知。
江珩看著我，眼神示意我儘快喝下。
其實今天嚴靳能來吃這頓飯。
已經是江珩努力了很久的結果。
如果選擇當場不給嚴靳面子。
江珩以後在公司的處境可能會更糟糕。
我想了想，還是一口喝完了。
酒不算太烈，只是讓我覺得有些頭暈。
甚至有些看不清人。
我只當是第一次喝酒的不適應。
可是等我支撐起身體，想要試著睜開眼時。
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嚴靳抱在了懷裡。
8.
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我卻沒看到江珩。
嚴靳把我放在酒店的大床上。
我勉強恢復一絲清醒的意識，卻眼睜睜看著他關上了門。
「江珩，江珩....」
我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開始喊江珩的名字。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嚴靳解開西裝的扣子，慢條斯理開口：「他把你送給我了。」
我難以置信地愣在原處。
「小芙，你看你找的是什麼人。」
「他為了一份工作就能賣了你，這樣的人，還值得你愛嗎？」
我感覺從頭到腳泛起一陣寒意。
嚴靳卻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別想他了。」
他撫過我的頭髮，嘴角漾起弧度，「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心口處傳來悶悶的鈍痛。
被背叛的痛苦和無助。
仿佛要將我席捲，淹沒。
而造成今天這一切局面的，都是因為嚴靳。
如果不是他，江珩就不會被刁難，被刻薄。
也不會因為一份工作就將我推入這樣噁心的境地。
我流著淚，幾乎不留情面地開口。
「你如果今天敢碰我，我這輩子都會恨你。」
嚴靳頓住了。
他手停在我眼尾處，用指腹輕輕抹去我的眼淚。
他嘆了口氣，嗓音有些啞。
「小芙。」
「明明我們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他把我抱進了浴缸，放好了溫水。
半個小時後。
我意識終於恢復了清醒。
嚴靳已經離開了。
可即便如此，我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江珩承認了那杯酒有問題。
是嚴靳給他的機會。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可恥，但我沒有辦法。」
「我要養這個家，要養父母，要結婚，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員工，我也有我的無奈。」
他低著頭，神色懊惱，「小芙，你打我吧。」
「是我的錯，是我噁心，是我罪該萬死....」
他抓著我的手去打自己，眼底是無邊的苦澀。
我抽回手，眼眶有些泛酸。
只能回抱住他。
我們都是普通人罷了，誰沒有犯錯，糊塗的時候。
如果不是嚴靳的故意設計，他也不會這樣做。
「沒關係。」
「我不怪你了。」
我知道嚴靳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逼我和江珩分手。
可他越是這樣，我對江珩卻越是堅定。
從前是為了那十萬塊錢才會答應這門婚事。
其實這兩年相處下來。
我真心覺得他是一個很好，很有擔當的人。
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至少很安穩。
當然。
如果我沒有發現那件事的話。
我也以為我們的生活。
會永遠是一面平靜，不起波瀾的湖。
9.
江珩出軌了。
沒有什麼比自己親眼所見更來的直觀，醒目。
該怎麼說呢。
我看見他抱著那個女的親的意亂情迷的時候。
腦袋只是發懵。
江珩回來跟我道歉，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公司這段時間準備優化我，說我能力不夠，說我不具備抗風險的能力，可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我父母年紀大了，他們需要我照顧，生活的各項開支都需要錢，我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可是這份穩定的工作，很快也要沒有了。」
「小芙，我只是太累了，想宣洩壓力，但所以才會那樣....」
他眸光一寸寸黯了下去，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我知道他悔恨，他苦惱，也有很多壓力無處釋放。
遇到這種事，我本該是恨他的。
恨他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不體面的事。
可我想了想。
其實最該恨的人，卻不是他。
是因為我，才會導致他被針對。
我抱住了他，安撫他，「不是你的錯。」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些，家庭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江珩回抱住了我，他道歉，「小芙，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我知道解決這件事的方法很簡單。
所以我找到了嚴靳。
他見到我來，也並不意外。
唇角反而勾起弧度，「又是為了他？」
我垂眸，默認。
「他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嚴靳，算我求你，你不要再因為我為難他了，可以嗎？」
他嗤笑了下，動作輕柔地撫摸我的臉。
「你終於肯向我低頭了對嗎？」
「可你為了他才這樣，我很不高興。」
他似乎是為了泄恨才咬破了我的唇。
就連把我扔到床上的動作都粗暴無比。
我已經沒了想要跟他抗爭，糾纏的想法。
只想著快點結束，等這一切結束了，或許能回到原軌。
那時候，江珩的工作應該能保住吧。
嚴靳只是想報復我。
他如果盡興了，總不至於再繼續為難我們。
或許是察覺到我走神。
嚴靳故意弄痛了我幾分。
他捏住我的下巴，「專心點。」
「不要在這種時候，想別的男人。」
那天他折騰了我很久。
我懷疑自己身體都快要散架了，勉強能撐起身子去撿地上的衣服。
嚴靳看到我的動作，他目光漸漸冷下來，「你還要回去？」
我沒應他，只是自顧自穿好衣服。
看了一眼江珩給我發的消息。
他在等我回家。
「許芙。」
「別告訴我你是為了他？」
我扣好最後一粒扣子，把鎖骨間的曖昧痕跡完全遮掩住後，才堪堪回應他的話。
「他是我未婚夫。」
嚴靳笑了，「你就這麼喜歡他？為了保住他的工作，還能跟前男友上床？」
我抿唇，定定地看著他，「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為難他。」
「我想你會說話算數。」
他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神情像是有些不爽。
「許芙，你的清高去哪了？」
「你接受不了我和別人聯姻，卻能接受江珩出軌？」
「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
我有些渾渾噩噩，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早知江珩會因為我，而產生一系列蝴蝶效應。
那我三年前，還會因為清高和嚴靳分手嗎？
我想。
還是會的。
但人不可能一直活在過去。
不能按照從前的活法過現在的日子。
那畢竟已經是三年前。
我和嚴靳也註定回不去了。
10.
嚴靳的確很守信用。
他後來也沒再為難江珩。
還反倒給他升了職，漲了薪。
他想買的車也買了，比之前看的那一台還要貴。
江珩一次性付的全款。
我有些疑惑，他就算漲薪了，也很難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出來。
那幾乎快要掏空他所有的存款。
可他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我拿了一大筆獎金呢。」
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看著這段日子，江珩在職場上風生水起，事業也蒸蒸日上。
他愈發肆意，我便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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