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怎麼可能!」
但他明顯不信,還一臉欣慰。
「挺好!挺好!」
我感覺他今天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啊!真心累!
進臥室前沈放突然開口:
「你為什麼要去拳館兼職?」
我打了個哈欠:
「因為窮!」
我太累了,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沈放看著我的眼神有了些微變化。
11
不過那不重要。
因為我有仇必報。
我在男廁所外蹲守了兩個半天。
終於蹲到了沈放獨自一人上廁所的時候。
這個過程讓我無數次吐槽汪洋大海。
他是女孩子嗎?
為什麼總喜歡跟著沈放一起上廁所?
瞅準時機,我尾隨了進去。
眼瞅著沈放進入了隔間,我拿起拖把就抵住了門。
「誰在外面?」
我沒出聲,快速地接了一盆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潑了進去。
這一下裡面倒安靜了。
咦?死了嗎?
難道我澆的是開水。
突然一拳頭砸在了門上。
沈放咬牙切齒:「孟南絮,是不是你。」
我嘴角的笑意擴大:
「哥哥,是我呢!我感覺你火氣有點大,幫你滅滅火,妹妹對你好不好?」
「孟南絮,你完了!」
哦吼!我看你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
於是我又潑了一盆。
「啊,孟南絮,你這下徹底完了。本來我已經準備放過你了,現在你燃起了我的戰意!」
哦哦哦!
我興奮了。
「Come on,baby !」
沉默兩秒,沈放怒吼:「你神經病啦!」
汪洋大海抓著他的滿頭紅毛。
他一邊攔著沈放,一邊瞪我:
「不是,你惹他幹嗎!」
小孔雀也不甘寂寞:
「孟南絮,你是不是有病!你潑沈放幹什麼?」
我有些無辜:「那不是你先想潑我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放怒不可遏:「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指了指小孔雀:「你代她受過唄!」
小孔雀漂亮的眼睛瞪圓了,她的臉上慢慢染上緋紅。
她嬌嗔:「孟南絮,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有喜歡沈放!」
汪洋大大海倒抽一口涼氣。
他指了指小孔雀,又指了指沈放:
「你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為什麼就我不知道?」
沈放差點背過氣去:「孟南絮,你跟我把話說清楚!」
我茫然地看著他們。
這是什麼劇情走向?
「我的意思是,這個學校會找我麻煩的人都是因為沈放,所以追根溯源我肯定找他。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喜歡?什麼在一起?咦……你們的心真髒!」
小孔雀:……
汪洋大海:……
沈放:……
「啊!孟南絮,我要殺了你!」
12
沈放有點脆,我就澆了他兩瓢水,他發燒了。
老媽拿著藥,端著水,準備給他送去。
被我搶了先。
推門進去就看到沈放嘴裡叼著根溫度計。
我很不能理解:
「這東西,有人放腋下,有人插菊花,有人叼嘴裡,可是一樣物件百樣命。」
沈放石化在原地,溫度計啪嗒掉在被子上:
「孟南絮,你不噁心我會死是吧!」
我無辜地眨眨眼:
「哥哥,吃藥了!」
他往後一躲:
「你想幹嗎?」
我滿臉堆笑:
「哥哥,妹妹在家裡照顧你,好不好?」
「不需要!
「你給我上學去!」
老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
她指著我恨鐵不成鋼地說:「孟南絮,你再給我逃學,我打斷你的腿!」
沈放在後面偷著樂。
老媽把水杯懟到他面前:
「吃藥,趕緊的!」
沈放木著臉:
「我不吃!」
老媽嘶了聲:
「我手勁兒大,別逼我掰你的嘴!」
沈放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看看我又看看老媽,好像我們要給他下毒似的。
最後憋屈地吞了藥。
上學路上沈放給我發消息:【你媽真的會掰嘴?】
【嗤,掰嘴算什麼!知道漏斗嗎?我小時候都是用那玩意兒喝得藥!】
沈放:【毒婦!】
身心俱疲地上了一天課。
放學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
剛走進巷子裡就聽到身後有聲音。
回頭一看,小孔雀帶著一群人堵了我。
再一轉身,哦吼,兩面夾擊。
這姑娘可真是堅持不懈啊!
她高傲地昂著頭:「孟南絮,我看今天誰還能救你!」
哎!
我嘆了口氣。
從早上有人故意往我手腕上潑了杯水我就知道,她肯定又要搞事情。
現在看來,我的預感果然沒錯。
我抬起手:「你不知道小天才防水嗎?」
我從口袋掏出山寨機:「而且誰規定我有小天才就不能有手機了?」
小孔雀呆住了。
她眼神扭曲:
「我管你,你今天就算把警察叫來也得先挨頓揍!」
「挨揍?在我的地盤兒打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一個低沉冷淡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轉過身。
只見一群彪形大漢聲勢浩大地站在了那兒。
他們穿著汗衫,短褲,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人。
他雙手插兜,懶洋洋地叼著煙,嘴角帶笑,眼神冷漠。
氛圍感拉滿。
這時候就應該配一個浩南哥的 bgm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叱詫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他捏起煙彈了出去:
「給你們十秒鐘的逃跑機會,不然就別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作鳥獸散。
小孔雀哪見過這架勢,瞬間被人絆倒。
她爬起來還想跑,被我扯住了書包。
她哇地一聲就哭了:
「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嘆了口氣:
「你怎麼不長記性呢?下次再想堵我,先找人盯我兩天,但凡你用點心就應該知道,這條路我之前沒走過!
「今天饒你一回,最近別惹我,我有事,挺忙的!你要是敢打擾我。」
我晃了晃拳頭:
「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小孔雀被我嚇跑了。
俞景「嘖」了聲:
「你威脅人真是越來越噁心了!」
「承讓!承讓!」
在發現小孔雀可能要搞事情後我就聯繫了俞景,讓他幫我壯壯聲勢。
果然,還是他靠譜。
「今天謝謝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了!」
「哈哈,沒事,沒事,不就是唬唬人嘛!簡單!
「以後遇到麻煩告訴我們。」
大伙兒泄了聲勢,就是一群可愛的菜市場攤主。
畢竟這麼多年我在菜市場的臭魚爛蝦不是白撿的。
我給俞景轉了五百塊錢:
「一會兒幫我給他們一人一包煙。」
俞景挑挑眉,沒有拒絕:
「行了,有事再聯繫,我還得回去殺魚。」
13
我說最近有事不是騙小孔雀的。
日子雞飛狗跳地過著,眼見著就要期中考試了。
從老媽越來越暴躁的脾氣就可以看出,吾命危矣!
不管怎麼樣,總要努力一把。
不然我會死得很難看!
回到別墅,老媽「咦」了聲:
「你放哥不是找你去了嗎?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茫然:
「他一高燒不退的人找我?是想傳染給我嗎?」
據老媽說他是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的,走得特別急,連鞋都沒換。
心裡有了猜想。
剛準備給他打電話,俞景的電話打了進來:
「撿了個少爺,你家的嗎?」
沈放乾得漂亮,冒著高燒出去找我,結果人沒找著,自己暈了。
俞景說:「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嘀咕,說這事跟他沒關係,你要是敢找他麻煩,他跟你沒完。那委屈勁兒,就說你把人家少爺怎麼了?」
我瞥了他一眼:
「你們學霸都這麼八卦?」
他嘆了口氣:
「你不懂,什麼都會的生活是很無聊的。」
……
「拜拜!」
沈放再次進了醫院。
醒來後他雙眼無言:
「孟南絮,你克我!」
他纏綿病榻三天,終於回了學校。
把我羨慕的!
對小孔雀的威脅很起作用。
加上我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
我們班難得地恢復了平靜。
就連班主任都忍不住表揚了我。
說我特別棒,希望我保持!
唯獨沈放一臉狐疑:
「你中邪了?」
我一邊背書,一邊給了他一腳。
他嘶了聲,恢復了正常。
很快,期中考試來了。
我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考場。
兩天煉獄般的日子過去了,我好好地睡了一覺。
周末休息結束,成績也出來了。
我和沈放不愧是一個家門出來的。
我們分別榮獲了第一名和第二名。
他第一,我第二。
但我比他高 9 分。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都是倒數的。
沈放看著成績排名非常不能理解:
「都說寒門出貴子,你們家都寒成了南極冰川,你是怎麼考出這樣的成績的?」
我也很不能理解:
「都說精英教育,你們家能請的私教可以從這兒排到法國,你是怎麼可以霸占倒數第一從來不挪窩的?」
期中考試結束後就是家長會。
老媽一人分飾兩角。
班主任問:「誰是孟南絮的家長?」
老媽說:「是我!」
「誰是沈放的家長?」
「還是我!」
隨後教室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老媽是黑著臉走出教室的。
她咬牙切齒地說:「老娘就沒有丟過這麼大的人!你們可真是臥龍鳳雛啊!」
14
我和沈放的成績讓老媽的精神遭受了重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