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癟嘴:「媽媽,有人打我!」
「好好說話!」
我站直腰杆,指著對面的一眾人:
「他們校園霸凌我!」
小孔雀瞪直了眼睛:
「孟南絮,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班主任也黑了臉。
「孟南絮媽媽,孟南絮剛進學校兩天就一直惹是生非,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
「等等!」老媽開口:「老師你沒聽到嗎?是她們霸凌我們家孩子。」
「是孟南絮先動的手。」沈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他淡淡地說。
接著是紅毛雞和小孔雀的小姐妹。
他們一起作證,是我先動的手。
我無辜地聳聳肩:
「那你還手沒?」
小孔雀咬牙:「我還手怎麼了?你打我,還不讓我打回來。」
「當然可以!」
我一攤手:「所以我先動手又怎麼樣呢?說到底我們是互毆!」
「你……」
「而且。」我把桌子踢了出去:
「是她們先侮辱誹謗我,我只是捍衛自己的正當權利。」
班主任大吼:「那就能打人了?孟南絮你要好好思考,為什麼他們單獨針對你,不針對別人?她們都是好孩子,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自從你轉校過來……」
老媽出言打斷:「老師,您這樣說就讓我很難辦了!」
「什麼?」
迎著班主任茫然的目光,老媽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清脆,悅耳。
「你憑什麼打人?」班主任氣紅了眼。
老媽笑:「我為什麼只打你,不打別人,你是不是要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
老媽拿出手機,把課桌上的每一行字拍照留證:
「我們會進行筆跡鑑定,誰侮辱了我們家孩子,誰誹謗了我們家孩子,我相信法律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臨走前她對沈放說:「你要是有膽量就跟你爸鬧,跟我鬧,我還高看你兩分。為難小女生?小朋友,欺軟怕硬嗎?」
沈放緊繃著身體,臉色黑沉。
臨出門前我沖他做了個鬼臉。
他的臉更黑了。
7
老媽很憂愁:
「二狗啊,你這學後續準備怎麼辦?轉回去?」
我舔著雪糕連連搖頭:
「不行,多沒面子!」
「那你想幹嗎?」
「干服他們!」
「6 !」
鑒於我的堅韌不拔,老媽決定死磕到底。
她給新爸打了個電話:「給你兒子的小朋友們家裡透個底,我也不怎麼地,反正有臉大家一起丟。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新爸沉默了一會兒:
「你放心,我讓他們上門道歉。」
掛斷電話,我跟老媽面面相覷。
「您,意料之中?」
「屁,老娘奔著離婚去的。」
當晚,小孔雀的一個小跟班背著一口大黑鍋來了。
她哭哭啼啼言辭懇切,就差給我跪下了:
「孟同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你原諒我。」
我樂呵呵地原諒了她。
並讓她帶話給小孔雀:「我們下次再切磋!」
磨刀霍霍,好久沒有這麼有趣了。
這一夜沈放沒有回來。
新爸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我也難得地睡了個安穩覺。
8
現在這個學校是個貴族學校。
貴族學校夠大,夠豪華,有很多不被利用的小角落。
我只是翻上去想安安靜靜吃個早餐。
結果就碰到了沈放和他的紅毛雞。
紅毛雞問:「放哥,你幹嗎老跟孟南絮過不去?要不算了吧,這妹子挺邪乎的!」
叫你一句紅毛雞,還真就不說人話了?
沈放面無表情地抽著煙:
「是她活該,這是她們破壞別人家庭的代價!」
嘶!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你不會是有戀父情結吧!」
我突然出聲,嚇壞了下面的兩個人。
紅毛雞瞪大了眼睛:
「孟南絮,你有沒有禮貌,怎麼偷聽別人說話!」
我咬了口麵包:「我先來的,是你們說壞話不避人!」
「那你都聽到我們在說話了,不知道主動離開?」
「憑什麼?」
「你……」
沈放碾滅了煙: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妨開誠布公地告訴你。孟南絮,只要你們母女在我家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你!」
嘶!
「你真戀父啊,我新爸知道你這麼愛他嗎?」
沈放如鯁在喉:
「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你說我跟我媽破壞你的家庭,你家不就你跟你爸嗎?你是覺得我跟我媽搶走了你的父愛?那我還說你搶走了我的母愛呢?」
沈放急眼了:「誰稀罕!」
我點點頭:
「你確實不!但我倒是挺稀罕你爸的!」
他冷笑一聲:
「還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錢。」
我不贊同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麼狹隘?難道你愛一個人,就只愛他的肉體,不愛他的靈魂?金錢也是組成我新爸的一部分,怎麼能割裂開來呢?我告訴你,如果我愛一個人,就算是他的腿毛,我也愛!」
說著我往他們瘦長的小腿上瞟了一眼。
紅毛雞大驚失色。
「你是變態嗎?」
沈放的臉一時間也憋得五顏六色。
看到這一幕,我心情愉悅地跳下了高台。
9
這邊結束了,小孔雀那裡還憋著壞水呢!
哎,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課間上廁所。
我剛進入隔間就從下面注意到好幾雙走來走去又站立不動的腳。
在她們動我門的一瞬間,我一腳飛踢!
「嘩啦!」
「啊!」
一人被我踹倒,一盆髒水澆了她滿頭。
「呀,高二了還玩水,幼不幼稚?」
小孔雀沉著臉。
她一聲令下:「把門給我守好了!
「孟南絮,這是你自找的!」
我往後退了兩步,十幾個人紛紛向我圍攏。
「怎麼?怕了?」
她一臉嘲諷。
我揚揚眉:「別動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小孔雀哈哈大笑:「報警?那也等我們收拾完你!」
「喂,警察叔叔,聽到了嗎?她們要收拾我!我好怕,你們快來救我!」
……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小孔雀目光震盪:
「你給誰打電話?」
「警察叔叔啊!」
「你怎麼打電話的?」
我搖了搖手:
「不會吧,不會吧,你們不會連小天才電話手錶都不知道吧!」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警察叔叔威武地來了。
因為沒打成,他們只對學校進行了批評警告。
校長和班主任賠著小心。
他們離開後班主任又對校長賠著小心。
她想瞪我,又不敢。
最後憋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甩袖離開。
沈放悠悠地晃蕩到我面前:「汪洋說得沒錯,你真邪乎!」
「汪洋?誰?」我一臉蒙:「大海嗎?」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
「紅毛雞啊!」
沈放一臉黑人問號,隨後眼神逐漸兇狠:
「你是不是也給我起了外號?」
我慈祥微笑。
「你猜!」
10
這一夜沈放又沒回來。
我跟老媽打了聲招呼出了門。
到了拳館,教練讓我趕緊換衣服。
穿好衣服戴好護具,看到擂台上的人,我笑了。
這是冤家路窄嗎?
晚飯的時候教練給我打電話,說這兩天拳館來了個小少爺,把幾個陪練都打怕了。
但給的錢多,問我來不來。
這話還怎麼說,肯定來啊!
結果人家小少爺是沈放。
沈放也看到了我。
他用一副「你怎麼陰魂不散」的眼神看著我:
「你在這幹什麼?」
我一攤手:「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你?陪練?挨打?」
「不行?」
他冷笑一聲:「怎麼?老頭子給你的錢不夠,還要你出來搞兼職?」
這話說的。
「有人嫌錢多?」
他眼神冰冷:
「那也要看我樂不樂意付這個錢!換人!」
我和教練對視一眼。
我開口:「怎麼?害怕了?」
沈放瞥了我一眼:「別對我用激將法。」
「就說有沒有用吧!」
「孟南絮,這是你自找的!」
沈放瞬間氣場外放,他一個直拳沖了過來。
我後退兩步側身躲過:
「少爺,慢了!」
沈放神色微凜,一記擺拳。
我身形一矮,繞了過去:
「少爺,力道不夠!」
沈放低吼:「孟南絮,你是陪練!」
我動了動脖子:
「好的陪練就是半個教練,少爺,再來!」
我耗著沈放在場上轉悠了一個小時。
終於讓他精力耗盡癱在了地上。
我頂了頂腮幫子。
操,真疼!
這狗玩意兒絕對帶了情緒。
打到最後已經沒了章法。
亂拳打倒老師傅。
不過,等到 2000 塊錢到手,我瞬間被治癒了。
沈放叫了車,我死乞白賴地蹭了上去。
沈放十分不願意。
但耐不住我臉皮厚。
最後只苦了他的臉,黑了一路。
到別墅後他面無表情地說:「錯開時間。」
我沒意見。
「那我先進。」
累死了。
「憑什麼?」
「憑要求是你提的!」
沈放掏出手機:
「那你給我 A 車費!」
我掏了掏耳朵:
「什麼聲音?我怎麼好像幻聽了?肯定是太累,我要回去睡覺!」
「孟南絮,你要不要臉!」
「不要了,送你了!」
我們爭吵著進了別墅,正好撞上了下樓倒水喝的新爸。
三臉蒙逼。
「你們一起出去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