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的喉結滾動,精神繃得極緊,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師姐……」
「江厭,要不要當我床伴?」
驀地,江厭瞳孔微縮。
「你……說什麼?」
我唇角微揚,鬆開了手。
得到自由的江厭卻順勢單膝跪在了地上,震驚過後的眼睛只剩下乖巧和順從。
我很滿意這樣的江厭。
「我可以幫你坐上話事人的位置,不過——」
「你要當我的床伴,以及江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
這筆買賣不划算,但江厭沒得選。
如果他答應,那麼之後我將是江氏第二個持有最高股份的人。
如果不答應,他依舊只能當那個被壓一頭的私生子。
他想往上爬,就必須捨棄點什麼。人活著,就不可能什麼都擁有。
就像江弋,選擇了周可瑩,就必然會失去我。
江厭遲遲沒給回應。
我原以為他在權衡,放不下身段,於是又說:
「你可以回去慢慢想,兩天時間,OK 的話,我們簽協議。」
話落,我正起身時,手腕突然被猛地攥住。
江厭的掌心灼熱,頭越埋越低,耳朵紅得可以滴血,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每個字都像燙嘴:
「不是……我、我才,才滿十八歲。」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
「……」
居然這麼小,才成年。
7
那天最後我還是把黑卡留給了江厭。
讓助理送他回家之後,自己坐在沙發上平復了許久,我只知道江厭比江弋小,但卻不知道他今年居然才滿十八歲。
半晌,我輕吐出口氣。
然後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但我沒想到,江厭會同意。
甚至告訴我,他還有兩個月就成年了。
如果是為了拿到江氏話事人的位置,那不得不說,江厭十分豁得出去。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權勢和地位,誰都不想活得跟螻蟻一樣。
但當天的事情,江弋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
第二天就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保安攔不住他,他是一路鬧過來的。
我從會議室剛出來,就看到他的嘴角帶傷,滿臉憤懣地望著我。
那時我還以為他想做什麼。
沒曾想,他演戲演得貫徹到底,第一句話就是:
「雲禾,我恢復記憶了。」
然後第二句:「雲禾,我們訂婚。」
我全程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心裡卻在想,人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但不可否認。
江弋生得真是好看,臉上的那幾道傷口給他平添了幾分病弱。
加上他的丹鳳眼。
有一刻,我恍惚了下。
突然想起很久我對江弋動心的那天。
狗血的英雄救美,江弋年幼時因為這張臉經常被叫做娘娘腔。
不少人總愛打趣他。
那時沒有什麼太子爺大少爺之分,小孩子嘛,不懂事,江弋要臉,也不會拿著這種事去跟爸媽告狀,於是只能偷偷哭。
我發現了一次,江弋沒和我說真話。
直到我看見他被幾個小男孩推進泳池裡,立馬撲通跳進水裡。
把江弋撈了上來。
那時他的眼眶都紅了,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了安撫他,我起身,給那幾個小孩一人一腳,踹進了水裡。
江弋當下怔住了,然後沖我笑了笑。
那會,我就在想:
「以後我一定要讓他嫁進我家,不行我去他家也可以。」
只是很遺憾,年少的純真早就蛻變消失,江弋變了,我也變了。
江弋後面還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忙著去開第二個會議。
他在辦公室等了我一下午,最終被周可瑩的一通電話叫走。
然後夜裡,我就又收到了一份限制級的視頻。
你看,總有人一邊想著和你結婚,但另一邊還能理所當然地睡別人。
……
酒店。
江弋裹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看到周可瑩躲在角落裡發消息。
他皺眉走了過去,下意識出聲:
「你在幹什麼?」
突然哐當一聲,周可瑩嚇了一跳。
手機從掌心滑落,徑直砸在了地上。
而此時恰好,介面停在了與雲禾的聊天框內。
江弋的心咯噔了一下。
上面顯示著,視頻發送完畢。
周可瑩反應過來後立馬要去拿,但江弋率先奪了過來。
當他往上滑,才發現周可瑩已經不止一次給雲禾發這些消息了。
江弋當場氣笑了。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了牆上,另只手掐住了周可瑩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我說呢,雲禾怎麼會突然知道我出軌的事情。」
「原來是你啊。」
周可瑩瘋狂搖頭:「不是我,我沒有……江弋,你聽我說……」
她的臉頰憋得漲紅,拚命地想要解釋,可江弋根本不給她機會,他腦袋的思緒全被那些視頻給打亂了。
可這次江弋確實誤會周可瑩了。
周可瑩是在他裝失憶後才想著上位的。
「江弋,你先放開我,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江弋鬆開了手:「解釋?」
「周可瑩,你知道對於叛主的狗我是怎麼處理的嗎?」
他語氣陰森寒冷,而周可瑩根本不敢回應。
隨即她就聽到江弋叫保鏢進來:「把周可瑩送到夜總會地下一層去。」
「讓人好好調教,別放出來了。」
聞言,周可瑩猛地睜大了雙眼。
她下意識要跑,卻被保鏢死死按住了肩膀。
「江弋,你他媽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掙扎的時候,手腕的玉鐲露了出來。
江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時才想起自己把玉鐲借給周可瑩的事情。
「東西取下來,人帶走。」
保鏢照做,動作沒有半點心軟。
周可瑩疼得下唇咬出了血,眼淚也大滴大滴地掉,她試圖想喚醒江弋的喜歡。
但她忘了,江弋從不是喜歡她。
而是她滿足了江弋的需求而已。
終於,周可瑩後悔了。
8
周可瑩被拖走後,江弋靠坐在沙發里,手裡握著玉鐲。
兩天前,老爺子宣布讓江厭進公司的時候,他當場就掀翻了桌子。
他沒有想到一個私生子也能夠上桌。
更沒有想到。
江厭居然敢背著他勾引了雲禾。
在此之前,他從未覺得雲禾真的是想要和他取消婚約。
從小到大,雲禾寵他,縱容他,次次都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哪怕他無理取鬧,提些常人都難以做到的事情。
雲禾也都會笑著同意。
最後雙手奉上。
他心裡很清楚,他這輩子只會和雲禾結婚。
也明白雲禾是因為愛他,才會對他好得毫無底線。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雲禾心裡還有一點點他的位置,他就能保證讓雲禾再愛他一次。
畢竟他們有過十幾年的感情。
翌日,江弋收拾好了心態,準備去找雲禾時。
正拿出手機要給她發消息。
海市頭條彈了出來。
「驚!昨夜海市大小姐邀請江家小少爺共赴愛巢。」
頓時,他臉色驟變。
……
郊區別墅。
我醒來後從床上坐起,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直接涌了進來。
全都是限制級的畫面。
江厭床下和床上幾乎是兩種狀態。
床下,他話不多,多數都是沉默地聽著。
可上了床,最喜歡咬著我的耳垂,趴在我身上,掐著我腰的力道也不減。
占有欲十足。
我不配合,他就哭。
大滴大滴的淚水砸在我的背上,一遍又一遍地說:
「我知道我不如江弋,可我會當好乖狗的。」
「師姐,別不要我。」
哭個不停,也動個不停。
最後我直接兩眼一閉。
隨江厭去了。

本來還覺得剛滿十八有點拉手催草。
但和他發生關係確實是個意外。
昨晚江厭參加酒會,無意間喝了別人遞給我的酒。
這圈內想上我床的人不少,湊巧昨天就讓江厭撞上了。
藥效發作的時候。
原本我想讓助理送他去醫院的。
可他抱著我的手,死活不肯鬆開,最終只能帶他回家。
好在體驗感還算不錯。
收拾完下樓,江厭正好端著早餐從廚房裡走出來。
他穿得休閒,繫著粉色的圍裙。
看到我時,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把早餐放到桌上後,侷促地站到邊上,喉結滾動:「師姐,早上好……」
我挑眉沒應他的話,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江厭眼底閃過一抹自我厭棄,最後才說:
「師姐,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對不起……」
「如果你想和我取消合作,也可以。」
他低著頭,耷拉著眼皮。
確實很像條乖狗。
我不知道江厭這句話有幾分真心在裡面。
但我不是個矯情的人,上個床而已,我也不是沒爽到。
然而我還未出聲。
門鈴率先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促。
我的手機也跟著震動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江弋。
9
我沒動,淡淡瞥了江厭一眼。
他十分有眼力見地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那瞬,江弋的臉直接黑了下去,手握成拳直接砸向江厭。
但江厭反應速度更快。
側身躲開了。
江弋撲了個空,表情更加難看:
「江厭,你他媽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