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一家人完整後續

吃火鍋花出去的錢，比他掙的還多。

他最後受不了，提前辭職了。

「我就說你干不下來吧，呵。」

媽媽冷嘲熱諷。

「人啊非要自己吃了虧才知道後悔，都說不要去打工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爸爸也沒少說。

可當周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小手鍊時，媽媽的眼睛紅了。

「掙點錢就亂花，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她的嘴還是那麼硬。

周然把手鍊戴在媽媽的右手腕上，笑著道：

「阿姨，今晚去打麻將不？」

媽媽晃著手鍊，一臉傲嬌：「要你管！」

當晚，媽媽打了四個小時的麻將。

聽人說，她一直保持著右胳膊托下巴的姿勢。

離高考只剩一個月時，周然的爸爸周遠森回來了。

「孩子你受苦了，聽周圍的人說，你天天吃……不飽飯，還要挨罵。爸爸來遲了！」

望著眼前頂得上他兩個胖的兒子，周遠森最終硬著頭皮把吃不飽飯四個字說完。

「姓周的，你終於捨得回來了？趕緊把欠我們家的工資結給我們！」

我媽正在廚房給周然加餐，看到周遠森，舉著鍋鏟就出來了。

「這裡是十萬，老張的工資。這十萬是我兒子這七年在你家的吃喝，咱們兩清。」

周遠森往桌子上倒了一摞錢，很是闊綽。

我媽撇嘴，我爸+1。

「十萬不夠！」

周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筆記本，直接扔進他爸懷裡。

「果然和外面說的一樣，孩子吃半個蘋果，喝口可樂你都要記帳。」

周遠森拿著筆記本指著我媽嘲弄道。

我媽氣得又掄起鍋鏟，被我爸攔住。

「你們還逼他去打工掙錢還給你們？這麼小的孩子你們怎麼好意思？自家閨女怎麼不讓她去打工！」

周遠森的目光掃到我身上，一臉冷笑。

「你有病吧？我們又沒欠錢，我女兒為什麼要去打工？」

「害你兒子這麼慘的人是你，你還有臉賴別人？」

我爸從我媽手裡奪下鍋鏟朝周遠森砸過去。

13

「呵呵，承認了。終於承認我兒子在你家過得慘了吧？」

他往下一蹲，躲了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領養關係，你們虐待他，我能告你們。」

「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懶得跟你們這群窮人計較，我……」

「夠了！」

周然打斷了周遠森。

「你手裡的帳本是我自己記的，你以為養一個人七八年就只需要十萬嗎？」

「你怎麼幫外人說話？我才是你的爸爸！」

「我能拿出來二十萬就算不錯了，要不是看在他們給你口飯吃的份上，我一毛錢都不會給。」

周遠森扔掉日記本，拽上周然往外走。

我以為他會反抗，我以為他會有一點點留戀，至少我們相處了快八年的時間。

可他沒有，他連頭都沒回一下。

【親爹回來肯定跟親爹走啊，這家人不會以為養他幾年，就真成自己家人了吧？】

【什麼自己家人啊，還不是見錢眼開。真要是當家人，就不會要這筆錢。】

【雖然劇情改了，但是也挺好的，小反派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看完彈幕，我默默地把桌子上的錢裝起來，拿進爸媽房間。

這些錢都是我們應得的，我們憑什麼不要？

我們只是嘴硬，又不是聖母。

周然走後，媽媽的飯還是做得那麼多，頓頓都吃不完。

「媽，你是不是忘了咱家現在是三口人了？」

我撐的要死。

「老婆，都過去一個月了，你還沒習慣啊？」

我爸撐得翻白眼。

「哼，也不知道是誰前天夜裡躺周然床上哭，還有臉說我。」

我媽冷笑道。

我一個沒忍住，嘴裡的飯噴出老遠。

「不會吧，老爸，你這麼煽情的嗎？哈哈哈哈！」

我笑得前仰後合，笑著笑著嘴一癟，哭了起來。

「媽，下次別放那麼多小米椒了，我都辣哭了。」

我揉著眼睛。

「行了，自己晚上躲被窩裡抱著周然的照片沒少哭，現在賴小米椒。」

我媽往我頭上敲了一筷子。

「唉，人真是有感情的動物啊，也不知道周然現在咋樣了。」

我爸一句話引得我和我媽也哀傷起來，三個人托著下巴趴在桌上大眼瞪小眼。

可接下來家裡開始出現怪事。

14

先是媽媽在梳妝檯上發現了五條金項鍊，三枚鑽石戒指，一整箱的海藍之謎。

緊接著爸爸兩百塊的釣魚竿變成了伽瑪卡茲，戴了十多年的西鐵城成了江詩丹頓縱橫四海。

就連我的小電驢也變成了 BMW！床底下多出來一箱蘋果全家桶！

「媽呀，家裡不會進賊了吧？」媽媽狐疑。

「這世上還有送東西的賊呢？」

爸爸捧著魚竿愛不釋手。

但喜歡歸喜歡，嘴硬歸嘴硬，我們家膽子可不硬。

半小時後，我們一家三口跑去派出所報警。

報完警回到家更嚇人了，洗衣機被換成了雙桶的，廚房多了洗碗機。

媽媽一直沒捨得換的老式吸塵器也變成了最新的樣式！

「早就讓你在家裡安裝監控了，現在搞得跟鬧鬼似的。」

媽媽埋怨爸爸。

「真鬧鬼了，裝了監控不更嚇人。」爸爸小聲嘀咕。

正當我們一家人費解的時候，彈幕又出現了。

【完了，小反派的惡毒天性覺醒了，他開始報復人了。】

【等他報復完自己的親叔叔和後媽，肯定就要來報復這家人了。】

【他已經報復完這家人了，這幾天他把家裡的東西都搬進這家來。後面估計就要報警，來個栽贓陷害。】

不是吧，周然這麼狠的嗎？

幸虧我們報了警，不至於那麼被動。

「你們……你們！」

周遠森突然衝進我家。

我心中一緊，趕緊把爸媽護在身後。

「我們已經報警了！」

雖然我不太相信周然會這麼對我們，但彈幕的話還是讓我有些害怕。

「報警沒用，你們……你們趕緊跟我走。遲了，周然怕是要殺人了。」

周遠森上氣不接下氣，急得滿頭大汗道。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周然正掐著一個男人的後脖頸站在三樓欄杆邊上。

「當年你把我賣進山里，害我差點回不來，你今天還敢來？」

他雙眼通紅，煞是嚇人。

可臉上又帶著委屈。

「他怎麼能來？」爸爸冷著臉問。

15

「當年就是個誤會，我弟弟是怕那些債主傷害小然，所以才把他送進山里親戚家。」

「為這事他坐了七八年的牢，還不夠嗎？」

周遠森語出驚人。

「哪個親戚會讓那么小的孩子待在豬圈裡？你知道我們當年找到他時他是什麼樣嗎？」

爸爸的聲音很大，眼神更是嚇人。

「大哥，你快救救我啊。我要是真被他摔下去，他也跑不了。」

男人嗓門比爸爸還要大。

啪！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樓，甩了那男人一耳光。

「你給我閉嘴，你這種人摔死活該。」媽媽嘴唇顫抖。

下一秒，她按住周然的胳膊：

「臭小子，你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值當嗎？高三了，明天就高考了，你腦子被你那個蠢爹踢了嗎？」

「阿姨，我……我……」周然的手鬆了一些。

媽媽正想接著往下勸，周遠森開嗓了。

「你個不孝子，那是你親叔叔，就算當初有什麼誤會，現在不都過去了嗎？趕緊放開，給你叔叔賠禮道歉。」

砰！

一隻高跟鞋落下，差點砸爛周遠森的腦袋。

「你要死啊，不會講話就閉嘴。」媽媽咬牙道。

三樓的房間這時候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唉吆喂，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姓周的，你到底管不管你兒子？」

「他把咱家值錢東西都搬走了，我值錢的首飾全沒了。」

原來是周然的後媽。

【哈哈哈，這夫妻倆回了趟老家才發現，家被偷了。】

【不過這爹是有點差勁，明知道馬上就要高考，還把那個弟弟帶來噁心小反派。】

【唉，還以為小反派會過上好日子呢，現在好了，得進去踩縫紉機了。反派終究是反派啊，到底沒什麼好結果。】

望著彈幕，我的心焦急萬分。

周然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傻事吧？

「你這個壞女人，我小時候你沒少虐待我。」

「你來了正好，我兩筆帳一起算。」

周然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左手抓著男人，往前拖了幾米。

女人見狀要跑，被周然伸手揪住長發。

他個子高，人又胖，力氣驚人。

這一男一女在他手裡，絲毫沒辦法反抗。

「你們兩個一起去死吧！」

周然說著就要把兩人往樓下扔，被媽媽死死扯住胳膊。

16

「周然，你別衝動。」

我喊完想衝上去, 媽媽卻示意我不要動。

「姐姐，你別勸了。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是個反派，註定沒有好結果的。」

周然滿臉都是淚。

反派？

難道他也能看到那些彈幕？

「你是看到那些彈幕了嗎？」我問出了自己的猜想。

周然愣住, 「姐姐, 你也能看見它們？」

我點頭，「沒錯，從第一次見你開始, 我就能看見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