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一家人完整後續

「我叫你來，只是想讓你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以免將來走上歧途。」

老師話裡有話。

「你道過歉了？」媽媽看著周然不可思議道。

周然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說話。

「你說你沒偷，既然沒偷，那為什麼要道歉？」

「到底偷沒偷？」

媽媽發火了。

「我……我沒偷，老師說只要我道歉，就……就不叫家長。」

「我都道歉了，為什麼還要叫家長來？」

周然盯著老師，眼淚掉下來。

「哭什麼哭，瞧你沒出息的樣。只要錢不是你偷的不就行了？」

媽媽說完大步跨進教室，「誰是李陽？」

教室里的同學都看向她，坐在前排的一個男生站起來。

「你就是李陽是吧？」

「嗯。」

「好，你說周然偷了你的錢，你有什麼證據？還是說班裡的監控拍到了？」

媽媽指著監控道。

李陽看了老師一眼，老師走進來：

「監控拍到了周然坐了李陽的座位！」

「這麼說，沒拍到拿錢？」

「那倒沒有，不過……」

老師還想說，被媽媽一把推開。

「別不過了，錢被偷了是大事，報警吧。」

她說著開始打電話。

「你別衝動，事情已經解決了。」老師作勢要攔。

媽媽別過胳膊舉起手機。

「周然爸爸是老賴，錢肯定是他偷的。」李陽昂頭道。

其他同學低頭竊竊私語。

周然哭得更凶了，他抹著眼淚想跑，被我一把拽住。

「你放屁，錢明明就在你口袋裡，你誣賴同學，你是個大騙子。」

我拉著周然進教室。

媽媽聽完我的話，迅速將手伸進李陽的口袋。

「你還嘴硬？」錢果然在他口袋裡。

「李陽怎麼是這種人啊？」

「我就說嘛，周然平時人那麼好，怎麼會偷錢呢？」

「搞半天是誣陷，他剛剛還好意思讓周然跟他道歉。」

同學們議論紛紛。

老師趕緊出來打圓場，「原來是誤會一場，既然錢已經找到了，那就沒事了。大家繼續自習吧！」

8

「李陽是你兒子？」媽媽望著老師冷笑。

老師跺腳，「怎麼會！」

「那你跟他爸有一腿？」

同學們捂嘴。

「你怎麼隨便誣陷人呢？」老師的臉上有了怒色。

媽媽冷笑，「你不也隨便誣陷我們家周然嗎？」

媽媽說完站上講台：

「告訴你們，以後誰再敢欺負我家周然，我就要他好看。」

「他爸是什麼跟他沒關係，他是他。連這點分辨力都沒有你們還在這讀什麼書？」

「還有你，你個戴有色眼鏡的老東西，不查清楚就逼孩子道歉，還罰他站。你等著吧！」

話音落，警察來了。

我還想繼續看時，被媽媽扔出人群。

「給老娘滾回去上課！」

可我坐在教室里哪學的進去啊，滿心滿眼都在好奇。

這還是媽媽第一次嘴硬，說出來的話卻這麼好聽。

【這女人轉性了？居然會幫小反派說話！】

【她還挺猛的，竟然讓老師跟小反派道歉。】

【不道歉不行啊，再鬧下去，他教資不保。】

【那又怎麼樣，小反派剛對她有一點感激，就看到她的帳本，這女的註定要死。】

我正看彈幕看得起勁呢，被其中一條驚住。

帳本，什麼帳本？

9

一連好幾天，周然都圍著我媽轉。

連我們在家吃西瓜，他也要留下小半個，帶上勺子送到麻將桌旁給我媽吃。

「你找什麼？」

他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一回來就跑進爸媽房間翻抽屜，平時他根本不會進去。

「阿姨讓我把抽屜里的紅中送過去，他們那個掉地上磕掉了一小塊不能用了。」

周然邊說邊在抽屜里摸索，我也跑過去幫忙。

可當我看到抽屜里最底層的那個本子時，想起了彈幕的話。

媽媽真的記帳了嗎？

我想的出神，連本子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周然彎腰準備撿起來時，本子被風吹開了。

【5.3 日，周然吃了一根烤腸。】

【5.12 日，周然吃了小半個蘋果。】

【5.16 日，周然喝了小半瓶可樂。】

周然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死死盯著本子上的字，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也慌了，原來媽媽真的記帳了。

連半個蘋果、小半瓶可樂都要記，媽媽也太摳了。

「周然，我媽她……」我從地上撿起本子，很不好意思。

要不是我弄掉了，他就不會看見。

看不見就不會傷心了。

周然用手背擦了下眼眶，「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叔叔阿姨掙錢也不容易，錢肯定要算清楚。等我長大了了，我一定還給他們。」

「不是的，你別這樣想。我媽媽她……」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他，從小到大在爸媽的薰陶下，我也不太會說話。

也許媽媽記帳，就是為了以後好跟他要錢吧。

我低下頭，拿著本子開始亂翻。

翻到最後面那頁時，我傻了。

【5.3 日，張元吃了三根烤腸。】

【5.12 日，張元吃了一個半蘋果。】

【5.16 日，張元喝了大半瓶可樂。】

我媽這是？

她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要記帳嗎？

我左手拉著周然，右手拿著本子去麻將館找我媽。

「怎麼這麼久才來？紅中呢？」

她頭都沒回，伸手要麻將。

啪嗒！

我把本子砸她手上，氣呼呼道：

「媽，你咋這麼摳，周然吃半個蘋果你也要記帳？」

「你不光記他的，你還記我的，我是你親生的嗎？」

10

我媽回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本子，眯起眼睛。

「死丫頭，我這是記錄你最近為啥長胖的證據。」

「趕緊把紅中給我，一邊玩去。」

媽媽說完，大家都笑了，也包括周然。

我覺得沒面子，一氣之下跑回家。

【原來不是帳本，是肥胖日記啊，哈哈哈。】

【這個小女孩每次都搶小反派的東西吃，難怪會長這麼胖。】

【她長大以後還會更胖，胖到沒眼看。】

跑回家的路上，我被彈幕的話嚇傻了。

「這些都給你吃吧，全都給你吃。」

我把自己的零食全部拿給周然，他受寵若驚。

「全都給我，你不是最喜歡吃這些了嗎？」

我咽了咽口水，口是心非道：「你管我那麼多，不吃拉倒。」

「我吃，我吃。」周然抱著零食眉開眼笑。

一直覺得是媽媽對周然不夠好，原來我對他也不咋地。

動不動就搶他東西吃，怪不得他長大會報復我。

不知道現在改正，還來不來得及。

本子的誤會解除後，周然在我們家過得更自在了。

加上我不跟他搶東西吃，還把零食全部給他，周然肉眼可見地長胖了。

「還是胖點好，省的外人說我們家虐待你。」

高中的時候，周然變成了一個小胖墩。

每次他要減肥時，媽媽都要這樣說。

高一暑假，他說什麼都要去打暑假工。

「我再不減肥，真的成豬了。」

周然在家裡嚷嚷。

可我知道，他只是想掙錢給媽媽買生日禮物。

爸媽拗不過他，最後只能答應他去附近的火鍋店打工。

「別人坐著他站著，別人吃著他看著，這苦總算讓他吃上了。」

爸爸在家盯著周然的房間道。

媽媽一直盯著牆上的掛鐘，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咱們今天也吃火鍋去。順便再看看那誰的可憐樣！」

掛鐘的時針指向十一點時，媽媽一拍屁股站起來。

我和爸爸緊隨其後，一家子浩浩蕩蕩來到周然打工的火鍋店。

11

「來，試試這個毛肚熟了沒？沒熟我可不敢吃。」

「這蝦一看就不新鮮，你吃了它。」

「再來口牛肉，這牛肉老的嚼不動了。」

周然穿著店裡統一的工作服，站在桌旁被爸媽投喂。

他雖然吃得左顧右盼，臉上的笑卻從未停過。

鄰桌的客人看到我們的動作，一臉茫然。

「我們……我們也要這樣嗎？這家店得投喂服務員？」

他們伸著腦袋問。

我媽冷哼一聲，「哪啊，這是我們家犟種。大熱天非要出來打工，不見棺材不掉淚。」

「待會兒他給你們服務的時候，幫忙當其他人面多誇他幾句。就他這德性，我怕他幹不了一天就要被老闆開除。」

我媽說完，周然笑不出來了。

「這孩子真是死腦筋，撿了錢也不知道自己收著。」

結帳的時候，我媽一個勁地吐槽周然。

「就是就是，跑的那麼快，一招呼就來。你這麼勤快，其他同事怎麼搞？」

我爸也跟著附和。

明明就是他往地上丟了一百塊，讓周然撿。

周然在我們身後尷尬地捂臉，瘋狂求我趕緊帶他們走。

【雖然這家人嘴巴還是毒毒的，但我好像感受到一點點溫暖。】

【我也覺得這家人挺可愛的，說著最狠的話，做著可可愛愛的事。】

【有愛又怎樣？小反派那個爹馬上就要回來了！這次回來比之前更富，他才瞧不上這家人。】

我回頭的時候，彈幕又滾動起來。

周然的爸爸要回來了嗎？

「看啥呢？回家了！」爸爸拽我。

媽媽和我一樣也在回頭看著，不過她是在看周然。

「唉，要不明天咱們還來吃火鍋吧？」

「啊？」我和爸爸震驚臉。

12

周然在火鍋店乾了一個月，我們家去吃了二十頓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