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豪門太子爺梁丞失敗,系統懲罰我喝下忘情水。
同時抹去我一切有關他的記憶。
再見面,梁丞笑意散漫:「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誒,你旁邊那個男生是誰?」
「好帥,怎麼從來沒見過。」
梁丞瞬間愣住,眼睫顫了顫:
「你不記得他?」
「他也是我們學校的,從小就住你家隔壁。」
「所謂的青梅竹馬。」
我疑惑地蹙眉,搖了搖頭。
而一旁那個被稱作竹馬的清冷少年,卻忽然紅了眼圈。
1
我看著面前少年清冷的臉,遲疑道:
「我們之前認識嗎?」
按照梁丞的說法,我和他應該很熟才對。
可是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勾起唇角,分明在笑,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在哭。
「沒有。」
「我們從沒見過。」
我忽然間覺得胸口有些悶,心臟隱隱作痛。
「那你見到陌生人哭什麼?」
他微微錯開視線,輕聲:
「沒有哭,是眼睛進沙子了。」
安靜幾秒,他朝我伸出手: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池朝。」
我沒再多想,點點頭。
「你好,我叫姜緒。」
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梁丞死死盯著我,臉色慘白。
出於禮貌,我關心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梁丞卻忽然按住我的肩膀,情緒激動:
「緒緒,你看著我。」
「你看清楚。」
「你應該忘記我才對,怎麼會還記得我。」
我被梁丞按痛,倒吸一口涼氣。
「你放開我。」
「有病吧,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池朝一把將梁丞拽開,警告道:「你嚇到她了。」
梁丞僵硬了一瞬,煩躁地往後抓了一把頭髮。
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喃喃自語。
「不可能。」
「她喝掉忘情水,忘記的應該是我啊,怎麼會忘記池朝呢。」
「系統,系統去哪兒了,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他念叨著,往教室外走。
有人好心提醒:
「梁哥,下節有課。」
「要點名的。」
「誒誒誒,你幹什麼去?」
梁丞像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冷著臉離開。
2
這節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視線總是不自覺飄向左前方。
池朝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背挺得很直,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
他偶爾會抬手記筆記,腕骨凸起的弧度很好看。
池朝偏過頭,我做賊心虛般低下腦袋盯著面前的書本封面。
心臟跳得有點快。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明明才第一次見面,我卻像著了魔。
終於熬到下課鈴響,我抓起手機就朝他的方向走。
嘴裡反覆碎碎念著剛剛反覆斟酌的開場白。
「你好,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
階梯教室的過道太擠,不知道誰撞了我一下。
手機脫手滑落。
「哎——」
我慌忙跟上去,蹲下身去撿。
起身時,額頭猛地撞上一片溫熱。
我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是池朝的手,及時墊在了我和堅硬桌角之間。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很近的距離,能看清他睫毛的陰影,和瞳孔里映出的呆呆的我。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只剩下他。
糟了,更愛了。
我侷促地站起來,臉燙得厲害。
「謝謝……謝謝你啊。」
他收回手,手背有些泛紅。
「沒事。」
幾個其他班的女生笑著圍過來。
「同學,這道題你剛剛做筆記了嗎?」
「可以借我們看看嘛?」
「對呀對呀,聽說你是年級第一,超級厲害的。」
我攥著手機,突然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正想退縮,卻聽見池朝乾淨溫柔的嗓音:
「姜緒,我方便加你微信嗎?」
我反應過來,小雞啄米般點頭。
「當然,當然可以啦。」
感覺自己笑得太得意了,我又強壓嘴角,找補道。
「那個……這節課我也沒太聽懂,剛好也想問你來著。」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嗓音含笑。
「哪裡不懂?我晚上打視頻給你講。」
一旁幾個女生橫我一眼,又湊到池朝身邊:
「我們也不會,也可以加你微信打視頻嗎……」
池朝垂下眼整理書包,淡淡開口:
「抱歉,不太方便。」
「那憑什麼她……」
池朝站起身,漂亮的丹鳳眼水光瀲灩。
「你們是你們,她是她。」
3
回宿舍的路上。
我捧著手機,看著那條新通過的好友驗證傻笑。
池朝的朋友圈很乾凈,偶爾分享幾首純音樂,轉發一些晦澀的專業文章。
我一條條往下翻,像在收集拼圖。
閉上眼睛,就想起池朝臨走時和我說那句:
「明天下午體育館籃球比賽。」
「姜同學可以來給我送水嗎?」
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我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睡過了頭。
「完了完了!」
我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翻衣櫃,對著鏡子比劃。
手機響了。
是池朝。
「到了嗎?」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運動後輕微的喘息,背景音嘈雜。
「給你留了位置。」
「快了,快了。」
我偏頭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騰出手套上上衣。
「還差一條格子裙就可以出門。」
可那條裙子像是憑空消失了。
越急越找不到。
池朝慢條斯理地開口:
「是不是掛在陽台上,忘記收了?」
我一愣,衝到陽台,仰頭就看到了它。
「找到了。」
我鬆了口氣,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聰明啊。」
「嗯。」
他似乎也笑了。
「還有更聰明的。」
我火速換好裙子,一邊抓起包就往外沖,一邊回他:
「是什麼?」
「姜緒。」
池朝叫我的名字,尾音微微拖長。
「你的校園卡呢?」
我猛地剎住腳步,一摸口袋。
果然像他說的一樣,我忘帶了。
「池朝,你是神運算元嗎?」
折返,找卡,再次出門。
一路狂奔到體育館時,比賽已經開始了。
看台上人聲鼎沸。
我踮著腳張望,忽然看見靠前排的位置,有人舉起手臂,朝我的方向揮了揮。
是池朝。
我擠過去坐下,心跳如擂鼓。
場上的他穿著白色的 7 號球衣,帶球、突破、起跳投籃,動作流暢得像一陣風。
每一次進球,周圍都是震耳欲聾的尖叫。
裁判吹哨,身邊有人在議論。
「那個被裁判警告的是梁丞嗎?」
「好像是誒,就那個首富的兒子。」
「他會不會打啊,有錢了不起嗎?」
「搞不懂他這是哪一出,到底想不想贏。」
我這才注意到梁丞和池朝一隊,卻好像處處在和池朝較勁。
傳球時故意忽略,防守時搶位,全程冷著臉。
有好幾次,兩人身體碰撞,氣氛緊繃得讓人屏息。
哨聲長響,比賽結束。
好在池朝所在隊伍還是贏了。
幾乎是一瞬間,好幾個女生握著礦泉水瓶衝下看台,目標明確地奔向池朝。
他被人群圍在中間,似乎在說些什麼。
我心裡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捏著手裡早就備好的那瓶水,坐在原地沒動。
梁丞不知何時走到了我面前,額發被汗浸濕,氣息有些不穩。
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拿走了我手裡那瓶水。
「我剛剛帥不帥?」
「我就知道,你會來給我送水的。」
梁丞低聲罵了句髒話,帶著某種偏執的惱火。
「破系統,明明就是出 bug 了,還非不承認……」
「梁丞,你嘰里咕嚕說啥呢?」
我打斷他,一把將水瓶搶了回來。
「這水我不是給你送的。」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保持著握瓶的姿勢,手指微微蜷縮。
「你說什麼?」
我有些無語,仰頭看他。
「你這兩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我說,我不是來給你送水的。」
「好端端的我給你送水幹什麼。」
我沒再看他,小跑著沖向已經走近的池朝,把水往他懷裡一塞,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溜:
「吶,給你的。」
「剛剛不是挺多人給你送水,怎麼還兩手空空。」
池朝接住水,垂眸看我。
他額角的汗珠滾下來,滑過清晰的下頜線。
「我不認識她們。」
「我只喝你的水。」
我耳尖發燙,彆扭地移開視線。
「你……你和我解釋什麼,我又無所謂。」
「嗯。」
「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想說。」
他應了一聲,低聲笑了。
「那,剛認識的姜緒同學,一起吃晚飯?當作謝禮。」
我偷瞄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扭捏道。
「……行也行。」
我們並肩往外走。
經過入口處時,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梁丞還站在原地,額前細碎的頭髮遮住眉眼。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4
餐廳。
池朝把菜單推到我面前:「看看再加點什麼。」
我翻著菜單,驚喜道:
「椒麻雞、火燒雲、糖醋小排……哇,你怎麼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
「夠了夠了,不加了。」
池朝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猜的。」
「那猜得也太准了吧。」
我開心地托著腮。
「池朝,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分?」
池朝剛想回答。
「真巧,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一道熟悉的聲音插進來,帶著刻意營造的輕鬆。
梁丞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介意拼個桌吧?」
他沒等我們回答,直接抬手招呼服務員。
「麻煩加副碗筷。」
池朝沒說話,周身的氣壓卻有些低。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餐前贈送的果盤先上了。
我捏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
「好酸……」
我本能地把剩下半顆草莓塞到池朝嘴邊,熟練得像是干過無數次。
「不好吃,給你吃。」
這個動作做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怎麼會這麼自然地把自己咬過的東西給別人?
實在太冒犯了。
「對不起。」
我慌忙想收回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我、我剛剛……」
池朝卻微微傾身,就著我的手,把那半顆草莓含進了嘴裡。
他神色自若地點點頭:「是挺酸的。」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手指蜷縮著收回來,指尖還殘留著他嘴唇觸碰到的溫熱觸感。
梁丞黑了臉,一言不發地重重擱下水杯。
所幸剛好服務員來上菜,打破了尷尬。
我乾笑兩聲,趕緊低頭扒拉米飯。
梁丞夾了一筷子涼拌牛肉放到我碗里。
「這家的牛肉不錯。」
我剛想說謝謝,另一雙筷子立刻伸了過來,池朝把我碗里的牛肉夾走了。
「她不吃香菜。」
池朝平靜地說,把那片沾滿香菜末的牛肉放進自己碗里。
「後廚估計忘看備註了,我寫了不要放香菜的。」
梁丞的動作僵住。
我趕緊打圓場,看向梁丞。
「沒事沒事,你又不知道。」
「而且你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很正常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