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說明高考後，我想解除婚約。
祁老爺子勸我再想想。
他說他能看出來祁連祁宴對我不是全然沒有心思。
我搖搖頭拒絕。
雖然最近他倆確實安分了許多。
對我也好了很多。
但並不代表他倆喜歡我。
因為就在三天前。
葉阿姨剛剛提點過我。
那天她拿出一本相冊，說要給我看看祁連祁宴小時候的照片。
我本來非常疑惑。
直到她給我看一個女孩的照片。
穿著粉色公主裙頭戴鑽石王冠，非常漂亮。
而小時候的祁連祁宴一人拉著她一隻手不肯鬆開。
葉阿姨笑意吟吟開口:「這是小熙，阿連阿宴小時候最好的朋友，他倆可喜歡她了，都說要娶她，過家家為了搶新郎的位置，打得分都分不開，她去國外的時候，他倆哭的可慘了。」
「正好小熙高考後回來，到時候讓你見見她。」
我聽明白了，這是他倆的白月光。
葉阿姨這是告訴我他倆有喜歡的人，比我優秀很多，讓我別動心思。
那我不必自討沒趣。
看我堅持，祁老爺子嘆了口氣。
他同意了。
成功了。
出門的時候，我正好撞見祁連祁宴。
他倆靠在書房門口的欄杆上。
看我出來，都有些緊張。
「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祁連率先發問，祁宴眼神里也有些著急。
我突然想逗逗他倆。
「哦，沒說什麼，就是問我選誰。」
果不其然，我的話一出。
祁宴忍不住了:「那你選了誰？」
我勾起嘴角:「那當然是…」
我看向祁宴，他眼睛一亮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我又看向祁連，祁連渾身繃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緊張吧。
我才不要告訴你們祁老爺子同意解除婚約這個好消息。
就該讓你們抓心撓肺，祈禱自己不被選中。
「才不告訴你們。」
說完後，我沖他們狡黠一笑，轉頭離開。
16
剛剛喬夏沖他一笑，她眉眼彎彎。
祁連覺得心臟要爆炸了。
他呼吸加快，極力壓制。
轉頭看祁宴，祁宴已經微醺了。
喬夏最後看的是他。
那她選的一定是他。
沒錯的。
現在要去訂戒指嗎？
她會喜歡什麼樣的婚禮？
孩子是生一個就好。
女孩吧，最好像喬夏。
17
解除婚約後，我全力投入到了學習中。
百天時間轉瞬即逝。
走出考場那天下午。
我抬頭看著遠處的夕陽。
結束了，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一個月後，成績出來。
我看著螢幕上的 720 分。
淚流滿面。
我掏出爺爺的照片。
對他說，我做到了，爺爺。
清華錄取通知書到那天。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東西很少，祁家給我買的衣服我都留下了。
來的時候是一個包，離開也是一個包。
正收拾著，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祁連目光沉沉。
遞過來一個禮盒:「恭喜你。」
我接過打開，是一支鋼筆。
禮貌道了聲謝，就準備關門。
祁連卻突然用手抵住了門。
他低下了頭。
聲音帶著誘哄:「選我。」
我疑惑看他。
祁連喉結輕微滾動，眼神炙熱。
「選我，祁宴他不適合你，我願意跟你結婚。」
說這話時，他又朝我靠近了些。
我突然有些心慌。
不明白祁連想幹什麼。
我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關上了門。
是想捨身救弟嗎，真感人。
半響，門外有腳步聲遠去。
直到半個小時後，門再次被敲響。
我以為又是祁連，打開門想跟他說清楚。
結果這次是祁宴。
他捧著一個小巧精緻的兔子玩偶。
耳朵紅的要滴血。
彆扭地遞到我面前:「我可以勉為其難跟你結婚。」
我愣住了。
我現在懷疑他倆是不是遊戲輸了在這做懲罰呢。
最後，我表情複雜拿過那隻兔子。
「知道了，謝謝你。」
聽我說謝謝，祁宴猛的轉過頭深呼吸了兩下。
我側過頭去看他。
他接觸到我的目光。
突然怪叫一聲，捂著心口跑了。
現在我確定了，祁宴腦子真有病。
第二天，我提著包離開時。
葉阿姨明顯非常高興。
但她還是客氣開口。
「阿連阿宴接小熙去了，你可以等開學再走。」
「這倆孩子，我一說小熙回來了，爭著搶著去接，我讓他倆等等你，都等不了。」
昨晚果然是他倆在捉弄我。
這心上人回來了，一個跑得比一個快。
幸好我也沒當真。
我禮貌沖她一笑。
「再見，葉阿姨，謝謝你這一年對我的幫助。」
說完後，我坐上車，頭也不回離開了。
18
離開祁家後，我將祁連祁宴的手機號刪除，微信也刪除。
我租了個房子，找了個兼職開始打工。
也去看了看長城故宮。
每到一處，我都將爺爺的照片拿出來合照。
日子過得十分充足。
兩個月時間一閃而過。
我本以為不會跟祁連祁宴再見面。
可開學那天。
在新生登記處，我見到了本該出國留學的兩個人。
他們倆的臉一個比一個臭。
一左一右焊在桌子旁，像倆門神。
兩個人太帥了，還是雙胞胎，周圍已經有人不停偷拍他們。
可他們渾然未覺一樣。
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以及每一個登記的新生。
我有些疑惑。
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不會是為了我吧。
這個荒唐的念頭立馬被我壓了下去。
我一邊靠近，一邊想一會要打招呼嗎。
算了，他倆應該不會想在外人面前再跟我扯上關係。
那我就裝不認識好了。
可下一秒，祁連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鎖定我。
只見他騰一下站了起來。
祁宴被他驚動，也看向我的方向。
兩個人如同大灰狼看到了小綿羊一樣。
一瞬間沖了過來。
這架勢看上去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他們一人攥住我一個胳膊。
我硬著頭皮:「嗨，好久不見。」
我幾乎是被他們架走的。
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帶到保姆車了。
祁連祁宴一前一後把我夾在中間。
我貼著車廂壁看著黑著臉的兩個人。
小心翼翼開口:「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腦子裡飛速想著我有惹他們嗎？
好像沒有吧。
我還乖乖解除了婚約。
他們不該高興嗎？怎麼現在看上去都這麼生氣。
「喬夏，你沒有心。」
祁連突然委屈的開了口。
「你還拋夫棄子！」
祁宴咬牙切齒掏出那隻被我留下的兔子玩偶。
「你明明答應要嫁給我的。」
祁連不依不饒。
「放屁，她明明說要跟我結婚。」
祁宴不樂意了。
「你有哪點值得她喜歡，滾開。」
「你就是嫉妒她選我不選你。」
兩個人開始爭吵。
我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是在爭我。
「喬夏，你說你選誰？」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看著兩個人期待緊張的表情。
又想起之前兩個人種種反常的表現。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我腦海。
他倆喜歡我。
他倆居然喜歡我。
想到這，我慢慢抬起頭。
「你們喜歡我？」
他們被我問的一愣。
隨後，祁連率先開口，他目光堅定:「對，我喜歡你。」
祁宴眼神飄忽不敢看我:「嗯。」
「你看不出來嗎？」
「好笨。」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笑了。
看我笑，他們放鬆下來。
直到我突然冷了臉。
「我不喜歡你們，也不會選擇你們任何一個人。」
多可笑啊，他們居然喜歡上了我。
聽到我的話。
祁宴急了。
「為什麼啊，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我坐一起，為什麼替我寫作業，為什麼收下我的表白禮物…」
祁連一言不發，他表情變得凝重。
他按住了祁宴，示意他別再說話了。
可已經晚了。
我嗤笑出聲:「你問我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討好你們，不討好你們，我能在祁家立足嗎，你們那麼討厭我，不討好你們，在學校我能呆的下去一天嗎？」
「還有，祁小少爺，你是不是忘了，你逼我發過的誓啊。」
聽到這，祁宴想到了什麼，他臉色變得慘白。
祁連目光閃閃，他想阻止。
「別…」
可被我打斷。
我猶如惡魔低語開口:「我喬夏要是嫁給你們任何一個人。」
「我喬夏天打雷劈――」
他們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輕蔑一笑，沒有放過他們。
「不得好死。」
我說過了，我喬夏自己的仇自己報。
絕不會因為後來他們對我的態度好轉，就忘記那時被迫發誓的窘迫與恥辱。
就算知道不能得罪他們。
我也要撕破臉，明明白白完完全全告訴他們。
我討厭你們，我從未有一天不恨你們。
我拉開車門，下了車。
冷冷開口:「別再見了，看見你們，我會難受。」
19
那天以後，我感覺心口有一團鬱氣散了。
而祁連祁宴可能是被我打擊的太狠。
沒再敢露面。
直到一個雨天。
我打著傘回宿舍。
卻在樓下撞見失魂落魄的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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