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冷靜下來,這又不是付柏玉的錯。
我想去找一下付柏玉,問問他怎麼想,會不會也覺得我是在欺負他。
或者說,想試探一下。
「你是白惠,對嗎。」
拐角里,付柏玉聲音不大不小,聽不出來情緒。
白惠激動:「你真的想起我了?我就說,你怎麼可能不記得,當年我在……」
「噓。」
付柏玉打斷了她,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
白惠含羞帶怯。
好像期待著他能說點什麼。
付柏玉也如她所期望的那樣開口了。
「同學,你能去干點自己的事嗎?」
白惠一愣。
「我知道你傳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沒關係,傳我傳的多難聽都沒關係,但——能別打擾我當狗嗎?」
不止是白惠,連我都聽迷糊了。
付柏玉說話做事都很有禮貌。
加上一張很有迷惑性的漂亮臉蛋。
我一直覺得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行動力比較強的一類溫柔單純毫無心機小白花。
此刻,我的小白花僕人惡劣笑笑。
「你再挑撥我和她之間關係大可以試試,我沒有她那麼善良,我可以和你同歸於盡。」
「我知道你是哪類人——」
他拖長尾音。
面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因為害怕而僵住的白惠。
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因為我也是。」
付柏玉歪頭。
「你的伎倆拙劣可笑,就算這樣,仍舊堅持不懈的令人發笑,我想你可以去看看宮斗劇進修進修,需要我給你推薦麼?」
彈幕沉寂片刻,鬼哭狼嚎。
最開始歡呼雀躍男女主湊在一起的
【ooc!ooc!】
【救命啊!這能對嗎?什麼叫「我也是」?】
我:「……」
我:「???」
等等。
劇情是這麼發展的嗎?
14
我若無其事的坐在位置上。
看著付柏玉和白惠一前一後走進來。
白惠一副遊魂模樣。
付柏玉抿唇,和往常那種平靜的委屈一模一樣。
「穗雪,我想看看你的手,可以嗎?」
那還能有什麼不可以了。
我人機地伸出手。
付柏玉仔細檢查過才移開視線。
目光又若有如無的落在白惠身上。
盯得她背後發涼。
「白同學。」
他的嗓音清澈好聽又友善。
白惠慢慢轉過身,不敢抬頭看我。
「誤會了別人要道歉哦。」
【有點嚇人……】
【男主咋這樣,他好像在威脅女主。】
【別好像了,這已經是明目張胆的威脅了。】
「對不起。」
「手也是你弄傷的,繼續。」
「真的對不起。」
付柏玉轉頭看我。
我啊?
我想了想,試探:「沒關係?」
白惠頓時鬆了口氣,感激地看我一眼迫不及待轉過頭去。
付柏玉抿唇:「真的沒關係嗎?」
我悚然。
有關係要怎樣。
聽了牆角之後我就格外心虛。
看著付柏玉和往常無二的臉,更覺得有種隱秘的心虛。
仿佛在看他的表演大法。
15
沈淮嶼這個傻叉一到點就來找我麻煩。
但經過彈幕提醒,我發現他有一大部分時間都在針對付柏玉。
「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這麼沒自尊啊。」
付柏玉並不回答。
只是低頭幫我收拾東西。
「因為她有錢?那你還真是可憐。」
付柏玉收拾完了,看著我。
我點點頭,可以回去了。
「你不僅可憐看來耳朵也不好使。」
沈淮嶼話越來越多。
越來越激動。
手舞足蹈迫切的想要打擊到付柏玉,好像很想看到付柏玉黯然神傷的模樣。
「你要是一直跟在她後面,相信我,沒多久你就會被……」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縱使付柏玉也不像表面那樣看起來好欺負。
但我真的很討厭沈淮嶼這樣的語氣。
本來就討厭。
更討厭了。
我冷著臉。
沈淮嶼卡殼,呆呆的看著我。
「你,你罵我?」
「怎麼,罵不得你?罵的就是你,除了說這些垃圾話你還會別的嗎?你罵他幹什麼?看不慣別人自己就去死啊!」
煩死了。
吵死了。
鬧死了。
白惠轉了轉眼珠子,期期艾艾地走到紅著眼圈的沈淮嶼旁邊。
「穗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這麼和淮嶼說話呢?」
這雙標狗。

「罵了他沒罵你是吧?」
我冷笑。
指著面前這兩個人。
「你滾,你也給我滾!付柏玉就是被我拿根繩拴著又關你們什麼事?是我好臉色給你們給多了,兩根蔥還把自己當人物了。」
白惠也紅了眼圈。
下意識想看付柏玉。
又想起下午的事,立刻縮回視線不敢看。
沈淮嶼氣得轉身就走。
白惠一跺腳,追出去了。
罵人比較耗費精力,我臉色不好看。
一轉頭。
付柏玉定定的看著我。
他耳尖微紅。
我生硬:「沒給你說話,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付柏玉乖乖的跟著我。
「拿根繩拴著是什麼意思?」
「不太好的意思。」
要是沒聽見他和白惠那些話,可能我還會多解釋兩句只是開玩笑。
裝什么小白兔。
付柏玉啊了一聲,好像很可惜的樣子。
彈幕:【……】
【到底在遺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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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已經習慣了付柏玉跟在我身後。
時間久了竟對我們生出別樣的情愫。
【散了散了,沒啥好看的,咱們男主在伺候大小姐呢。】
一看見「伺候」倆字,我頓時又不太心安理得。
付柏玉頂著我的視線:「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有,很舒服。
沒等我回答,他又是很迅速的倒溫水拿枕頭給我墊著背。
我舒舒服服的靠著。
「這樣不好。」
彈幕指指點點:【說這話的時候笑了沒?】
付柏玉輕輕的笑:「好,不好。」
彈幕大聲蛐蛐:【你也跟著鬧。】
相對無言時,沈淮嶼突然打來了電話。
他聲音有些哽咽和沙啞。
「你第一次對我說這麼重的話。」
我:「……」
「差不多行了,我說話你還不習慣?」
以前我天天對沈淮嶼發火。
「那不是,」他吸了吸鼻子,「那是依賴我,是撒嬌,可是今天,你真的為了別人那麼罵我。」
「你欠的。」
付柏玉垂眸,適時開口:「吵架是因為我嗎?真的很抱歉。」
沈淮嶼尖叫嚷嚷:「什麼!你旁邊是誰?那個賤人還在你旁邊?」
我揉了揉太陽穴。
啊。
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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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柏玉和沈淮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把他給我趕出去!趕出去!」
「行了,鬧什麼,付柏玉怎麼你了天天針對人家?」
沈淮嶼好像還喝了點酒。
哭得稀里嘩啦。
「你被他迷惑了……你不要和他說話……不要向著他……明明以前是我跟在你後面拿東西……」
我也很少看見他這樣。
「我想吐,你可以過來看看我嗎?」
我抬眼。
對上了付柏玉那雙憂鬱的眼睛。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終其一生都有一雙憂鬱的眼睛縈繞在我周圍。
「沒關係的,想去的話,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就好了。」
他垂眸。
「我知道他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我久一些。」
付柏玉的笑有一絲從容不迫。
彈幕:【好詭異的大房風範,想上位就得這種態度,好樣的付柏玉!】
彈幕又燃起來了,燃點極低。
但我也不是正人君子,美色當前。
我一下掛了電話。
那還說啥了。
去什麼去。
自己醒去吧。
我從來沒有原諒沈淮嶼說過的那些話。
如果把沒素質當做真性情,那他還是重開吧。
付柏玉臨睡前還是問了一句話。
「拿根繩拴著是什麼呀?」
我一把把他推出去。
「好了別問了,再問真不給你繩子了。」
付柏玉秒嚴肅,乖乖點頭。
「好, 我不問了。」
過了兩秒。
他轉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會有繩子嗎?」
18
身邊沒有正常人。
所以為什麼要牽扯進來呢?
不要把我扯進去啊!
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付柏玉。
有付柏玉在沈淮嶼必然會從某個莫名其妙的角落冒出來。
有沈淮嶼的地方就會蹦出一個白惠。
完全是滅不掉的蟑螂。
彈幕鑒於在我這裡,跟著我一起逐漸開智。
不再是當初男女主一湊在一起就嗷嗷叫的野人程度。
【一個想當狗,一個表面不想當狗實則怪前面那個狗搶自己的位置, 還有個純膈應人, 要咋滴。】
【這麼看下來唯一的正常人竟然是大小姐。】
【什麼男主誘敵深入一擊致命,呵呵, 純誘。】
彈幕說的沒錯。
尤其是這個付柏玉。
他越長越開, 越長越好看。
越長越讓我心驚肉跳。
不愧是男主苗子啊。
真是上天給予的基因。
付柏玉很聰明,意識到自己的臉可以利用後, 經常若有若無的用臉誘惑我。
偏偏還要擺出一副茫然的模樣。
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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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柏玉定定地看著我, 那雙真摯漂亮的眼睛睫毛很密, 在他的臉上卻不突兀。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我:「……」
我瞥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