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柏玉身上有種好聞的冷香。
手法又很好。
加上那張昳麗的臉。
按摩的效果真的很好。
……
「好了。」
我冷酷地起身,推開他。
並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以後你還是別做這種事情了。」
付柏玉無措:「我只給你按過……」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手梅開二度被我晾在半空。
付柏玉沉寂了兩秒,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又和往常一樣對我說:「好,那去休息吧?被子曬好了,新床單也換上了,牙膏擠好了,還有面膜,都放在衛生間。」
彈幕炸了。
【男主到底在幹嘛?一點臉色不帶變的啊!還能面不改色的伺候洗漱呢?被女配調教成這樣了?】

【他是女配的狗嗎?一直給主人準備這準備那,哎喲我要被這男主氣死了,誰說他在忍辱負重只待給女配致命一擊,我看已經進化成家僕了!】
【彈幕先別下結論,萬一這只是男主自己的節奏呢?這款男主都是這樣的,假意誘敵,給對面致命一擊。】
此時,付柏玉對我循循善誘:「那去洗漱?」
他每一句話都在若有若無的領著我,帶著十足的耐心,從前是,現在更是。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習以為常的洗漱完了。
真是糟糕。
我從來沒見過比付柏玉還會伺候人的天生保姆聖體。
8
付柏玉依舊從我家的車上下來。
他伸手拿過我的書包。
我想拒絕,一抬頭,卻和另一輛車上下來的沈淮嶼對上視線。
他黑著臉看付柏玉又是開車門又是拿包又是蹲下身繫鞋帶,說:「你自己沒手嗎?」
沒等我反懟,付柏玉已經接過我手裡的擋住他的視線,低聲和我商量,想要我中午多吃半個他剝的橙子。
把沈淮嶼從頭到腳無視了個徹底。
我忙著應付付柏玉,哪有功夫回沈淮嶼的挑釁。
沈淮嶼臉色鐵青,嘲諷付柏玉:「你還真是狗腿啊。」
付柏玉難得話這麼密。
彈幕通過付柏玉,已經清晰瞭然的知道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愛做什麼不愛做什麼,什麼表情是心情好,什麼表情是心情差。
【男主愛說話是好事,但是為什麼每個話題都是女配昨天吃了多少吃了什麼今天要吃什麼想吃多少?我不想知道啊啊啊!】
【哈哈哈哈……靠,他別真把自己當大小姐的家生僕人了,難怪說家養的就是好用,對了,大小姐這個表情不是心情好也不是心情差,是啥意思?】
是一刀攘死你們的意思。
9
「我以為我說的很明白了。」
付柏玉被我堵在角落,我抱臂,抬頭。
付柏玉點頭。
「很好,看來你也明白了。」
他慎重:「我明白。」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付柏玉依然不會停止預判我的表情、手部動作、腿部動作。
只不過,他不會在大眾廣庭之下若無其事的做,我們每次在角落裡。
付柏玉悉心地為我擦手,細緻到每一根手指。
他理解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但可以偷偷摸摸。
所以他要偷偷摸摸的包攬我所有的活,偷偷摸摸的被我使喚。
一到點就拉著我去角落裡。
更奇怪了。
我忍不住:「你走開啊。」
「擦完就走開。」
付柏玉擦了好久。
他忽然低聲,像是請求:「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看見,我這樣是不是讓你很苦惱?抱歉,可我真的習慣了,如果要改掉這樣的習慣,恐怕比別人戒煙還要難。」
那副表情里有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一下子想到抽煙的沈淮嶼。
說起來喜歡沈淮嶼的時候我就很不滿他這個行為。
督促他戒煙卻死活戒不掉。
沈淮嶼跟我說我管的太多了,煙他是戒不掉的。
戒當狗比戒煙還難嗎?
那很難了。
付柏玉專業拎包、專業擦鞋、專業拉車門、專業擠牙膏、專業床單被褥換洗機。
他要是幹家政絕對能幹出一條通天路。
這麼一想,我竟然閃過一絲猶豫。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嬌喝打斷我的思緒。
白惠如臨大敵地衝過來,拉了我一把,擋在我和付柏玉之間。
我一個踉蹌。
手蹭到牆,忍不住嘶了一聲。
付柏玉臉色一變,立刻要過來看我的情況。
白惠義正辭嚴,死死拖著付柏玉:「付同學,你不要害怕,校園暴力和霸凌行為是絕對不會繼續發展下去的!蘇穗雪,也請你不要再傷害同學了!」
我,傷害同學?
彈幕看見男女主終於有接觸了,一片歡呼雀躍。
付柏玉急著要看我的手。
我偏開頭,冷淡地藏起那隻手。
「不用了,有什麼話你們自己說吧。」
10
其實就蹭到一點。
不是什麼事。
莫名其妙變成欺凌同學的惡人,換誰都會不高興。
我臉色很不好看。
把「不爽」兩個字擺在臉上。
前桌小心翼翼的回頭:「你的手好像流了點血。」
「一會兒就好了。」
他撓撓頭,從自己的包里翻出創口貼,慢慢地把幫我貼上。
「這樣就好啦。」
我看著那個帶著卡通圖案的創口貼,可愛的有點好笑,沒忍住笑了一下。
付柏玉的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裡貼創口貼的畫面。
白惠的聲音在後面跟著。
「付柏玉,你真的沒有想起來我是誰嗎?」
付柏玉慢慢轉過身去。
他彎彎眼睛,只是看似在笑的眼睛沒什麼溫度。
「正好,我有事和你說,去那邊說好不好?那邊沒有人。」
11
付柏玉以前過的很不好。
他被自稱為「姑父」的人罵罵咧咧踢著他的小腿趕著他走。
那是個偏僻,靠旅遊業發展的地方。
我和父母一下車,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喂!搞什麼啊!」
付柏玉茫然地抬起頭。
麻木無神的眼睛裡多了一個氣勢洶洶的我。
我喝道:「你是人販子嗎?你是不是打他了?他臉上怎麼都是傷?」
他的「姑父」本想瞪我罵我,卻見我身後衣冠楚楚的父母和身強力壯的保鏢。
當即慫了。
更是答不好我的三連問。
父母疼我,在我的糾纏之下去了解情況。
最後發現,付柏玉是被賣到這裡來的,賣了好幾年了。
我們報了警,還帶走了付柏玉。
付柏玉小小的,頭髮亂糟糟,愣愣的看著我。
像個沉默的小傻子。
他喜歡跟著我。
我走到哪裡,他走到哪裡。
扒在門邊怯生生地往裡看我,又不敢走進我的房間。
我說:「進來呀。」
他猶豫了很久,搖搖頭。
「我,鞋子髒。」
我翻了個白眼,蹲下來給他擦擦。
「好了吧?」
付柏玉就呆呆的被我牽進去了。
父母為他找到了家人,不過那時他只剩下一個鄉下的奶奶。
我抱著他哭著說不要送走我的小僕人。
付柏玉可聽話了,我指東絕不往西,我說南絕不向北。
安靜地收拾著我搞的一切破壞。
連要走了,也安靜地抱著自己的那一點小包裹。
我哭得撕心裂肺,把以前不肯他碰的各種玩具一股腦全塞進小包里。
付柏玉小聲:「你會忘記我嗎?」
我發誓:「絕對不會。」
12
等他走了不到三天。
我就擁有了新鄰居兼新僕人——沈淮嶼。
沈淮嶼火氣太盛,罵罵咧咧的跟在我後面聽我指揮替我幹活。
他總是嚷嚷:「真不知道誰受得了你!」
我們倆總是吵架又和好,和好再吵架。
一直到進入了新的學校,爸媽突然接回一個人,我看了一眼就要留下他,對外宣稱資助。
那個人,就是付柏玉。
彼時我和沈淮嶼陷入了最大的危機。
我聽見了那些話。
彼此之間不再親密無間。
付柏玉溫和:「好久不見。」
我以為會是尷尬的場面,沒想到,他絲毫不在乎我是否記住他。
不過問、不多話,安靜地做些細枝末節的事。
打掃、收拾、擦鞋、開車門、背包、拿外套,跟在我後面一句話不說,聽我和朋友們嘻嘻哈哈。
好像他不需要朋友似的。
只是固執地跟在我身後。
爸媽有時候笑著調侃:「小柏,你也不是穗雪的僕人啊,家裡就你最慣著她。」
付柏玉笑笑沒說話。
卻在晚上給我送水果時突然道:「我是。」
沒等我追問,付柏玉抬頭,抿唇,微笑,熟悉的流程:「晚安。」
他總是這樣。
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永遠頂著嘲弄跟在我身後。
彈幕說這是隱忍。
隱忍蟄伏,所以天天給我按摩,為的是讓我舒服死。
天天給我幹活,為的是讓我變懶。
天天當我的小跟班,為的是不讓其他人被我欺負。
彈幕一直感慨:【男主真是深明大義捨生取義!委身於女配給她安全感的假象!實則大計已成哈哈哈哈只待女配沉浸在溫柔鄉里把她一把拿下!】
我:「……」
到底在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