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對勁吧?】
【反派怎麼會這麼對女主?】
【發生了什麼??】
顧郁:「不是已經報答過了麼?」
「我與你說過,憑此玉可去永盛錢莊支取銀票。若未記錯,這些年,你前後共支取了八次。」
溫絮臉色一白。
彈幕炸了:
【這玉佩還能取錢?】
【女主也是沒辦法啊,夫人剋扣用度,她總得置辦行頭……】
【但也不能把反派當肥羊薅吧?】
她急道:「那些銀子……我可以還你!」
「不必。」
顧郁放下車簾。
「左青,走。」
12
馬車駛離街市,一路往郊外去。
到了開闊處,顧郁竟從車座下取出一個……頗為另類的大風箏。
歪歪扭扭,做工粗糙。
丑得扎眼。
我眨了眨眼。
「大哥,這是哪來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我做的。給姩姩。」後
我恍然,定是聽說了二哥會給我扎風箏,他便也悄悄做了一個。續
「謝謝大哥!」內
我接過來。容
可惜這風箏……不大爭氣,試了幾次都飛不起來。關
顧郁耳根微紅。注
左青在一旁拚命憋笑。公
顧郁冷冷掃去一眼。眾
「再笑,就把你捆上去放。」號
風箏雖放不成,我們卻在林中獵到一隻兔子。胡
我瞧著那大肥兔子,咽了咽口水。巴
「大哥,你吃過燜兔肉嗎?二哥做得可香了。」
顧郁:「沒有,那回去叫你二哥做。」士
13
回府時,卻見院中站著兩人。
沈韞理正與溫絮說話。
我一驚!
糟了!
忘了這舔狗了!
叫人偷家了!
沈韞理正見我們進來,眼睛一亮:「姩姩!你們回來了?」
「二哥,你這是……」
他偷偷瞥了顧郁一眼,把我拉到邊上,壓低聲音。
「這姑娘說是侯爺的救命恩人。」
「話本里不都寫麼?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侯爺這性子……能有瞎子撞進來願意嫁,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我哪能不接著?」
對你個頭!
那是帶毒的餡餅!
我狠狠掐他一把,他齜牙咧嘴。
「人家說兩句你就信了?大哥早就報過恩了。」
我咬牙道。
「報過了?那她怎麼又找上門?」
沈韞理疑惑。
我將街上之事簡單說了。
他皺眉:「那……現在怎麼辦?」
「涼拌。你接進來的,你想辦法。」
這時,溫絮走上前,將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侯爺,這裡是三萬兩。餘下的十萬兩……我日後分期還你。」
彈幕譁然:
【十三萬兩?!】
【她把反派當錢莊了??】
【十三萬夠買多少條命了……】
【這錢還是她問三皇子借的呢。】
顧郁沒什麼表情。
「不用......」
彈幕:
【其實,反派爹不疼娘不愛,又成了藥人,前段時間給妹妹花錢買這買那,早就掏空了家底。】
【他是活一天算一天,自然也不會攢銀子了。】
【撒銀子跟撒水似的。】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銀票接過,抬頭沖溫絮綻開個笑臉:
「溫小姐真是言而有信!那利錢什麼時候結清?剩下的十萬兩……打算分幾期還呀?」
顧郁微微一怔。
「溫小姐,我哥如今要養我,手頭實在不寬裕。你若能早些還清……那可真是幫大忙了。」
溫絮臉色白了又紅,聲音結巴:「利、利錢……我自然一併算清。」
「那就好。」
我點點頭,轉身想把銀票塞給顧郁,忽又想到他那散財的性子,手腕一轉,果斷塞進了沈韞理手裡。
「大哥,二哥管錢在行,讓他保管吧。」
沈韞理飛快接過,一把按進懷裡,捂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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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絮嘴角微微一抽。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兔子上,忽然捂住嘴。
「天啊……兔兔這麼可愛,沈姑娘,你怎麼能傷害它呢?」
我一愣。
「它……也是一條生命啊。」
說話間,眼眶逐漸泛起淚光。
我低頭看看兔子,又抬頭看看她。
「我想吃燜兔肉。」
我說。
「你太殘忍了!」
溫絮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殘忍?
我忽然想起許多年前,村裡地痞偷光了我和二哥最後的銅板。
餓到發昏時,我啃紅薯,二哥嚼樹皮。
後來他落下藏錢的毛病,就是因為怕極了那種滋味。
她是不是……有點問題?
「可它已經死了,不吃的話,就放臭了。」
溫絮上前一步,伸出手。
「我可以幫你把它好好安葬……」
我側身避開。
「葬了,我吃什麼?」
「吃些蔬菜瓜果不好嗎?」
她眼中淚光盈盈。
一旁的沈韞理瞪大眼睛看著她,臉上滿是這人腦子沒事吧的疑惑。
彈幕:
【女主這是善良!黛玉葬花,她葬兔子,怎麼了?】
【樓上你最好是吃全素的。】
【沒吃過兔子嗎?爆炒、手撕、紅燒……香得很!】
我抱緊懷裡的兔子:
「那這樣吧,讓它葬在我的肚子裡,我來替它超度!」
溫絮還要開口,沈韞理先一步跨過來,擋在她面前。
「溫小姐,我就不留你用飯了。我們要吃兔兔,你想必看不慣。」
他側身讓出通往府門的路。
「天色不早,再晚……該趕不上你府里的飯點了。」
溫絮被他半請半送地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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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男二好狠的心,女主也趕……】
【不然呢?吃都吃不到一鍋。】
【樓上別聖母,女主碰瓷前剛在酒樓啃了個大肘子。】
【豬豬不可愛嗎?她吃的時候咋不想想?】
飯桌上,我到底不放心,悄悄觀察這兩人的神色,旁敲側擊:
「大哥,你覺得……溫小姐這人怎麼樣?」
顧郁從一碗鮮香的兔肉里抬起頭,眼神茫然。
「哪個溫小姐?」
……好吧,這位的心思壓根沒在人身上,全掛在兔肉上了。
我又轉向沈韞理:「二哥,你呢?你覺得她……」
沈韞理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好人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就聽他眉飛色舞道。
「她不是給咱送了三萬兩嗎?剩下的十萬兩,我明兒就去催催!早點拿回來,給姩姩添幾身冬衣!」
說著,又往我碗里夾了一大塊燜得酥爛的兔肉。
「快吃,涼了就不香了。」
我:「……」
看著面前兩個對著兔肉風捲殘雲、心思全然不在佳人身上的哥哥,我默默扒了一口飯。
怎麼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好像有點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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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理當真日日去溫府了,一連要了一個月的債。
溫家用飯,他逕自入席,拿副碗筷坐下,邊吃邊問。
「溫大人(嚼嚼嚼)……何時還錢?」
「這蹄膀燉得爛,我打包一份,我家姩姩愛吃。」
溫大人如廁,他拿著算盤守在門外。
「大人,今日利息又漲了,我與你重新算算……」
連下朝時,他都跟在溫大人身後,揚聲說要去府上取銀子。
溫大人氣得仰倒,當眾罵他。
「軟蛋書生,與強盜何異!」
沈韞理也不惱,只點點頭。
「好。你既不還,還辱罵債主,我找個好說話的與你說。」
翌日,顧郁親自登門。
彈幕說他更像強盜,聽得溫大人哭窮說一時湊不齊,他眼皮都未抬,只對身後揮手:
「搬。」
十萬兩尚未抵夠,溫府已被搬得七零八落。
彈幕: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男二也是為了養妹妹。】
【這敗家妹妹今天要東明天要西,兩個哥哥賺得再快也趕不上她花。】
我捧著新買的玉釵子,默然望天。
請蒼天!辯忠奸!
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啊!

那日我在顧郁面前憶苦思甜,說起幼時吃紅薯、二哥啃樹皮的慘狀,他聽罷沉默良久,轉身便帶我去了庫房,說。
「想要什麼,自己拿」。
庫門一開,裡頭空蕩得能跑馬,連老鼠都餓成了鼠片。
顧郁當即召來左青右安對帳,對了一整日,發現他這些年對銀錢毫無概念。
皇上賞的,他轉手要麼散給乞丐,要麼置辦些不值錢的荒山薄田。
顧郁蹙眉:「我……當真如此?」
左青垂首:「侯爺,你確實如此。」
我嘆了口氣,扯扯沈韞理的袖子。
「二哥,原以為找到親哥便能享福,沒想到還得吃苦……要不,我還是跟你回將軍府吧?好歹餓不著。」
顧郁聞言,立刻指天發誓,今後絕不亂花一文。
自此,兩兄弟開始鉚足了勁攬差事、賺銀子。
我則安心買買買,替他們花銷。
就連溫絮幾次上門尋顧郁,都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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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裡頭如今傳遍了,說活閻王如今變了貪官,誰家露點富,他便上門坐坐。
人人自危,個個裝窮,唯恐被這兩隻蝗蟲盯上。
我喜滋滋地看著自己庫房日漸豐盈。
一些珍惜藥材全被我送去了將軍府給老將軍補身子。
這日,彈幕忽地一跳。
【沈韞理受傷了!叫溫絮救了!】
【救命之恩啊,男二不感動的以身相許?】
【我就說他們遲早有交集,這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