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錢,蘇祈年做了我十年的金絲雀。
可他不乖,總是想殺我。
在我酒里下藥。
把我推進海里。
夜裡歡愉時,枕頭底下還藏著一把水果刀。
在他又一次因為故意傷害罪被關進去後。
我問他:「你是真的希望我死嗎?」
他眼神陰鷙,輕啟薄唇。
「你死了,我就可以去找她了。」
我沉默良久,出聲。
「好,知道了。」
三個月後,我因癌症去世,蘇祈年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
可他哪也沒去,反而跪在我的墳前,哭得像個孩子。
1
作為姜家唯一的繼承人,那麼多男人前仆後繼想給我當狗。
我卻偏偏只要蘇祈年。
他不喜歡我,甚至恨我。
所以我只能給他下藥,我喜歡看他紅著一張臉在藥性的作用下控制不住爬向我的模樣。
「姜言,你好卑鄙。」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雙手撐在我身前,手背上全是青筋。
可臉上卻是潮紅一片,連瞪我的眼神都帶著一點愛欲的迷離感。
真是勾人極了。
「這麼想要,為什麼不過來?」
我摟住他的脖子,逼迫他靠近我,輕吻著他的耳垂。
他想掙脫,喉結卻生理性地上下滾動。
我最懂他哪裡敏感了。
「我不會……我不可能再……」
聽著他突然變得急促的喘息聲,我用巧勁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著沈綾?可惜人家已經訂婚了,你想也沒用。」
聽到這個名字,他眼中的怒火更甚。
硬是強撐著理智將我推開。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一點也不氣,繼續貼上去,用雙手在他胸口來回摩挲。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
蘇祈年的身上一絲贅肉都沒有,手感一級棒。
看著他因為我的動作再度泛紅的臉頰。
我故意將肩帶拉下,把卷髮撩到一邊,露出雪白的脖頸,右手復上他的唇。
「是我身材不好嗎?長得不漂亮嗎?」
「怎麼你就那麼愛她?這種時候還想著為她守身如玉?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守男德?」
「你……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他瞪著我,「你,髒。」
笑意凝固在嘴角,我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閉嘴。」
然而,心上卻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剮了一下。
還是被我從小就喜歡的人。
2
八歲那年我就看上蘇祈年了。
蘇家宴會上,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要蘇祈年當老公。
爸媽笑著說童言無忌。
但蘇家卻喜不自勝,當場就訂下了兩家的婚約。
或者說……當場就把蘇祈年送給我了。
用一個私生子換得和姜家多年的生意往來,這筆帳,蘇家父母算得可清楚了。
我理所當然地將蘇祈年當成了我的所有物。
蘇家不讓他念貴族學校,我帶他去。
蘇家不帶他去的名流宴會,我來帶。
他的姐姐穿名牌,我就給他穿高定。
他的哥哥有公司,我轉手給他送了棟樓。
我喜歡他,所以我想讓蘇祈年比他在蘇家時活得還好,還痛快。
可他並不領情。
在一次我帶他參加完酒會,送他回蘇家時。
他哥笑他:「喲,我們的姜家贅婿回來了。」
蘇祈年突然發怒,丟了我送他的百達翡麗,脫了衣服砸在我身上。
「姜言。你為什麼不能去喜歡別人?為什麼偏偏是我?」
「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什麼時候?」
「為什麼會覺得是侮辱呢?」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發脾氣,但還是冷靜客觀地和他對比著我們兩個的條件。
「蘇祈年,以你的條件是配不上我的,你娶不起我,不就只能我來娶你了麼?這有什麼問題?」
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是嫁還是贅有什麼區別呢?
甚至,來姜家,他可以比在蘇家過得更好。
蘇家私生子的名頭或許不好聽,也不會被重視。
但姜家女婿的名頭,卻是極響亮,極好用的。
我給他的所有都是最好的,但他卻說:「姜言,沒人想當你拴繩的狗。」
那眼裡的恨意,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甚至,比那時還要恨。
手掌還在隱隱作痛,蘇祈年左臉上五個鮮紅的手指印極其明顯。
我也沒了再逗弄他的心思。
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整個人貼上他滾燙的身軀。
「我髒的話,那你作為我的狗,難道就很乾凈麼?」
3
這話讓蘇祈年徹底失去理智,他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沒有絲毫憐惜,像一頭髮狂的獅子。
我緊皺著眉,雙手將床單擰成了麻花。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下。
事後,我癱倒在床上,習慣性地點起了一根煙。
蘇祈年討厭煙味,所以每次都會立馬離開。
可今天,他卻一直等到我將煙抽完了都沒走。
我以為他轉性了,正想揶揄他兩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突然湊過來,將我環在胸前。
「姜言,對不起……」
我心頭一震。
暗罵了一句自己沒出息。
就在剛才,我竟因為他的這一句道歉,就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但很快,腹部的痛感和汩汩冒出的鮮血打醒了我的戀愛腦。
蘇祈年捅了我一刀。
4
幸好蘇祈年這一刀捅得不深,加上住家醫生的急救。
去姜氏旗下的醫院縫了幾針,觀察了幾天沒問題後,我就綁著紗布出院了。
助理說,蘇祈年因故意傷人罪在看守所待著。
如果我願意,姜氏的律師團有的是手段讓他一輩子出不來。
「大小姐,蘇家的人來了。」
「怎麼?來找茬?要我放了蘇祈年?」
「不是,來道歉,求饒。」
助理告訴我,由於蘇祈年傷了我,蘇家的股價已經快跌到谷底了。
我打開監控,別墅外,蘇祈年的爸媽、哥姐……一大家子人正跪在大鐵門外呢。
我覺得好玩,拿手機拍了一張。
到時候拿給蘇祈年看,他肯定高興。
「將他們打發走,然後,去看守所。」我吩咐了一句。
助理看著我欲言又止。
「大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和蘇家少爺接近了,他早晚會害死您的,如果老爺和夫人泉下有知,他們會……」
「好了好了,蘇祈年想殺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
還是毅然決然地吩咐司機去看守所。
車上,我隔著紗布摸了摸自己的刀口處。
別說,這次還真有點疼呢。
蘇祈年這狗男人,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自從我破壞了他和沈綾的姻緣後,他就處處想著怎麼殺我。
此前,他給我下過大劑量的安眠藥。
我洗胃吐了一晚上,回去後逼他一口氣吃了一百個鯡魚罐頭,他吐得比我還狠。
後來,我帶他去海邊度假,他又把我從遊輪上推了下去。
被救上來後……
我立馬讓人把他做成了人形魚餌,裹上一層保鮮膜,吊在繩索上,一次又一次將他拋進海里然後又拉回來。
再後來,他又想趁我睡覺時用枕頭悶死我,被我一招擒拿手擰斷了一隻胳膊。
我正想著這一次他捅我一刀我該怎麼報復回去的時候。
車停了下來。
哦,已經到了。
5
鐵窗後面,蘇祈年頹廢地縮在椅子上。
鬍子拉碴,頭髮凌亂油膩。
幾天沒見,他看起來像老了幾十歲。
律師去交涉,很快他就被帶了出來。
看見我後,還不等我說話,他突然瘋了一樣抓起旁邊桌子上的剪刀。
我下意識捂住了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卻見他將剪刀的尖銳部分對準自己,猛地往自己心口方向扎去。
難道我的調教技術已經這麼好了?
蘇祈年已經學會自我懲罰了?
不可能,這頭倔驢哪會這麼容易屈服。
我抬腳就是一個飛踢,將他踹倒在地。
「你這招幾年前就已經用過一次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想起三年前他為了擺脫我去跳海自殺。
那會兒我正準備帶他出國留學。
知道這個消息後,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於是我退了蘇氏的婚約,一個人乘著私人飛機飛往他國。
不乖的狗,再喜歡也不能要。
反正,姜家大小姐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兩條腿的男人了。
他蘇祈年,算得了什麼?
可等我回國才知道,他當初這般瘋狂,只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叫沈綾的女人。
6
認識三個月,就愛她愛得要死要活。
甚至為了她與蘇家斷絕關係,跑去送外賣。
那個女人也並不為錢所動,拒絕了蘇家給的五百萬支票。
兩人擠在一個不到 10 平米的出租房裡苟活著。
我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牽走我的狗。
於是讓人找來了她的照片。
照片里,沈綾穿得並不差,衣服包包都是名牌。
甚至吃飯的地方都是高級餐廳。
這樣的女人,真的會願意和蘇祈年過一輩子苦日子嗎?
我嗤笑一聲。
不會有人不為錢所動的,如果還不動,那一定是沒給夠。
我找到她,開門見山。
「你知道蘇祈年是蘇家的私生子嗎?」
對面的女人顯然是第一次聽說。
她愣住了。
我又說:「他頭上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繼承家產這事兒輪不到他。」
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向我開口。
「一個億,我離開他。」
我笑了。
我是有錢,但可不是大傻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覺得我在耍她,起身要走,我又補了一句。
「一個億給不了,但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訂婚對象,家世和蘇家差不多,獨生子。」
沈綾又坐了回來,猶豫地問道:「真的?」
「我只能給你和他創造見面接觸的機會,至於你能不能拿下,全靠你的本事。」
我給了她一封晚會邀請函。
三個月後。
她還了我一封訂婚宴邀請函。
我一邊感慨不能小覷任何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一邊看著監控里蘇祈年瘋了一樣地開著他的送餐小電驢撞我家別墅大鐵門的樣子。
揉了揉眉心,頭疼。
等他撞得發狠了,忘情了,開始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又開始對著監控罵罵咧咧。
「姜言,你在國外不是有幾百個男朋友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為什麼要拆散我和阿綾?」
「姜言,你不是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紅著眼拚命的模樣,跟鬼上身似的。
我趕忙讓人潑了他一盆黑狗血,又緊急找了幾個老道給他做法。
蘇家人知道後連夜派人將他綁了回去,還特意留下了蘇家大姐給我捶腿賠罪。
再三保證,一個禮拜後一定還我一個聽話乖巧的蘇祈年。
「我缺他一個男人麼?」
7
蘇家大姐愣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問:「那……您這意思是……不要他了?」
「我說我不要了麼?」
在國外的幾年,我確實交往過挺多男人。
但蘇祈年說得誇張了,哪有幾百個,最多也就是七八十個而已。
可我還是常常想起蘇祈年。
可能人就是賤吧,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所以我把他綁在了身邊。
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解渴。
我想著,等哪天我徹底膩了再踹了他。
可如今看著被我踹倒,眼中沒有半分神采的他。
心臟莫名一陣抽痛。
這種感覺,我從未在別的男人身上感受過。
「姜言,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麼……」























